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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黑到明,从阴到阳,死人活人相遇,死人向生,生人减寿,生死交替,如此,便是重生,冲喜算是完成一半。

    坐在喜轿里的芝芝正畅享着他日后的生活,哎哟,他日后可是陈家的主人,不用干活不用读书,一辈子衣食无忧。喜轿外的喜婆看着那一口落在庙中漆黑的棺材只觉得十分晦气。

    芝芝震惊:“雪少爷,好巧,我也是来避雨的。”

    男人听到芝芝说的话,眼神突然怨毒起来,冰冷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芝芝圆润的脸颊,语气哀怨:“不巧,是我一直在寻你,芝芝难道……忘了吗?”

    男人极黑的黑眸直勾勾的看着芝芝,声音温哑:“我是来避雨的。”

    天黑,树木摇曳,院中有一亮处,身穿绚衣的戏台班子唱着陈家老爷最爱听的戏折子。

    “这样,芝芝就不能忘记我了。”

    男人看着芝芝眼里的惊恐,眼神变得十分凄凉,眸中的墨黑逐渐向眼白扩散,他声音断断续续凄凄惨惨:“芝芝啊,我每寻你一遍,我就要在阴曹地府受尽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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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树林雾蒙蒙一片,轿夫抬着喜轿向陈宅出发,不远处的丧人吹着唢呐抬着棺材浩浩荡荡的向城东出发。

    午夜,微风吹过,身着深黑色麻衣麻裤,白色袜子的轿夫抬着喜轿从城东出发。

    雨越下越大,观音庙新进来一群匆忙避雨的人,他们头戴白帽身着白衣,扶着哀杖,后面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提着一箩筐的纸钱。

    芝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嬷,语气难掩激动:“啊?有这种好事?”

    陈宅主屋内,檀香萦绕四周,身穿红色嫁衣的新娘乖乖跪在软垫上,红布遮住了他的脑袋,模糊了他的视线。

    天完全亮,喜轿落在陈家主宅正中心里。

    狭窄的喜轿里,男人把芝芝拢在怀里,冰冷的气息入侵着芝芝,他咬着芝芝圆润的耳垂,耳鬓厮磨,声音却十分狠绝:“……我要抽芝芝的筋扒芝芝的皮喝芝芝的血,我要把芝芝融进我的身体里。”

    芝芝像是忘了之前的梦,他诧异道:“雪少爷,您怎么在这?”

    若有若无的烛光透过喜轿,照在了新娘的身上,芝芝乖巧的坐在轿子中,红红白白的微光让芝芝精神有些恍惚,思绪又飘忽起来。

    天微亮,芝芝被不远处的唢呐声惊醒,他昨日在轿子睡了一宿,现在全身腰酸背痛,他因此又骂骂咧咧了起来。

    十一月初五,黄道吉日。

    男人话音刚落,芝芝脑海便涌入一大堆记忆,芝芝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立马惊恐起来。

    男人双手禁锢着芝芝的腰,温冷黏糊的舌头舔舐着芝芝的眼皮,慢慢的,男人来到芝芝的脖颈,没一会儿,芝芝脖颈流出大量的血,男人流着血泪,一点一点吃着芝芝的血。

    避雨所是一破败的观音庙,主位上的观音落了灰尘,五官看不真切,众人连忙擦干身上的水渍,随后,喜婆点着了庙里残余的白烛。

    喜婆的影子模糊绰绰,一细细的银针戳入芝芝的指心,没一会儿,温热的血冒出,流入洁白的碗底,随后,喜婆把碗端给了之前为芝芝算命的客人。

    雨慢慢有变小的趋势,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轻轻敲了敲芝芝的喜轿,芝芝听到声音,便不由自主的拉开喜色轿帘,而后他看到了陈雪那双极黑的眼珠。

    ……

    阿嬷看着芝芝兴冲冲的样子,她立马知道她之前白为这个打靶鬼担心。

    天色昏昏暗暗,唯有轿子后面的喜婆提着灯笼微弱的亮光。众人一路行走,穿过竹林,风瞬间越刮越大,越刮越冷,没一会儿,黑压压的天空下起了蓬勃大雨,轿夫喜婆匆忙躲进最近的避雨所。

    血泪越来越红,也越来越粘稠。

    芝芝也觉得十分晦气。

    外面的雨又变大了起来,冷风吹进芝芝的衣袖里,男人身上的怨气慢慢向外扩散,“芝芝你好狠的心,怎么说忘就忘呢?”

    轻风吹过,纸钱落在了喜轿的轿顶,没一会儿,又被风吹在了漆黑昂贵的棺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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