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野种(2/3)
他想起还有伯叔在上海,这事要被他听去,岂不争着来分他这点身家,原本他在苏州卖祖产的时候伯叔就有怨言,说那祖产虽由他爹继承,却无任由他变卖的道理,后来是他给了伯叔一笔钱,才缓和了亲戚关系,他待在上海那一年还有走动。
晚上六点,顾士明从学校回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顾士行已经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烟灰色长袍坐在沙发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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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士行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声音大的像天边惊雷,吓得管家仆人心内惴惴,顾士明眼睛略微发蓝这事他们早知道,不过是主人家戴了绿帽子,只要他的名字还写在顾家族谱上,他就是顾家二少爷,谁敢质疑,没必要质疑。
深宅大院常有验亲之事,作假方法也是层出不穷,这便是最后的挣扎。
他是野种这事,自己早知道,就算不知道,听人说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于是自做作者,编了另一种说法,告诉严少爷他妈妈是外国人,严一帆却也不是傻子,他家原在苏州,又不是上海,妓院里也没有外国女人,但他装作相信,毕竟小顾美貌,比起歌班里唱戏的小男旦还要美,要能和他睡一觉,外头去当个闲谈都脸上有光,他知道学校觊觎顾士明的人不在少数,可惜没一个能得手。
顾士明便顺从地上前,挨着顾少爷坐到沙发上,顾士行的脸却突然贴近,放大在他眼前,顾士明这时才察觉出不对劲,向后退了退,低下头叫他:“哥哥。”
啪——
他妈是个婊子,他也长得像个婊子。顾士行坐在沙发上第一眼看见十八岁的顾士明就有这样的批语。顾士行自小长得好看,长大了更是面庞清秀,唇红齿白,客厅里灯光昏暗,他只叫人点烛,不开灯,顾士明的脸也就在烛火里映得有几分妖异,妖异在他一双眼睛上,那是中国人——东亚人都不会有的颜色,顾士行懒懒地叫他近前来。
顾士明回到二楼的卧室,开灯照镜一看,脸上已被打烂了,长长的两道血痕,淌了几滴血珠挂在下巴上,想是顾士行没有剪指甲的缘故。
他早知道他妈来路不正,是长三堂子的妓女,所以以野种视他,没想到今日再见,顾士明是彻头彻尾的野种,根本不是他爹的种。
“野种!”
“我早知道你是野种!”顾士行声音颤抖,还要寻东西继续打顾士明。
吴喜站在客厅门外,向顾士明使眼色,顾士明还是没能体会到他的意思,到底他年轻,没在内宅受过什么白眼,顾士行出门之后,他就是这宅子唯一的主人,下人瞒哄为上,倒不欺压他。
吴喜也没想到顾士明这样不争气,争还没争,就已经被顾士行打为野种,名不正言不顺,看着顾士明在地上愕然的神情,他难得出来说话:“大少爷别急着生气,到底还有方法,不若滴血验亲一回,若二少——若他真不是顾家的种,再说也不迟。”
看着顾士明坐在地上擦眼泪,顾士行恼怒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传出去,你也少在这里哭哭啼啼碍我的眼,滚回楼上去。”
顾士行却不接受他说的方法,眼睛一横,像要吃人:“顾家家事,要你一个外人多嘴?”
倘验出来真正不是顾家血脉,才叫丢人,现今只是家里说话,不传出去谁也不知道顾老爷戴了顶大的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