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2/7)
客厅里冷清清的，大概是早晨温度稍冷。戚喻披了件外套去他房间敲门。
他搂着她的肩，鱼尾悠然一摆，在水中转了下，沉进水底。
虞昭然陪虞临钓鱼，鱼钓满一桶该放生了，虞昭然还在发呆。
他往前游动一下，鱼尾浮出水面，像华丽的大裙摆。
茫然的寻找中，她渐渐明白，虞昭然离开了。他回到大海了。
没人回应。
有时喻浩也会打电话让她去他那，父nv俩短暂聚聚，说说话。
梦里虽然有血腥绑架，但是有美人鱼一路相伴，他们一起经历危险si里逃生，又在人类世界度过快乐的时光。梦中的幻影美好，轻薄的不真实，虚虚实实的幻境中，她看见虞昭然的身影，想要上前和他一起走，无论如何也0不到他。
好歹打个招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不告而别也太让人难受了。
她给他买的那几件珠宝根本不够，她想把全世界最漂亮的首饰都戴在他身上。
他真的走了。
他的耳鳍像童话里的jg灵耳，从耳根到耳尾是渐变的透明se，耳尾不知道附着的是什么，闪动着细碎光辉。
“人。”
怎么会做虞昭然的噩梦。
怎么可能，他在她这里好好的。
“虞昭然……”
见过陆地的花花世界，海底的生活成了寡淡的咸水。
戚喻生活回到正轨，好像被绑架和他相遇这些事发生在很久以前，经历已经模糊，只有他的样貌牢牢刻在心里。
“在鲛人准备退居陆地的时候，正是陆地人类激烈大战的时刻，也就是那时，鲛人一族渐渐脱离与人类的交往。年轻一辈的鲛人保留了单纯心x。”
戚喻颓然地坐下。
虞昭然出事了吗。
虞昭然提起木桶将桶里的小鱼放回水里。
他把最真实的样子展现给她，把最美的样子留给她，就此结束吧。
陆地世界迷人眼，他想，他不能再停留了。
虞昭然扶着她的腰，慢慢弯腰和她鼻尖对鼻尖。
连招呼也没打。
戚喻感觉不对，转了下门把手，没有锁，打开门，里头冷冷清清，床上放着她的几件衣服和送他的手机。
“虞昭然。”
平静的生活，让戚喻也平静下来。
她痴痴往前走几步，忘记了前面是泳池，直接掉进水里。
月光下看，他的头发是蓝se的，不是大海的深蓝，也不是天空的浅蓝，介于两者之间，流动着蓝沙般的珠光。发间点缀着星贝闪珠。
“祖母。”
“但也因为这样，我们开始恐惧长久未经接触的人类。”
喻浩又给戚喻分了点产业，戚喻最近也忙着正事，没时间再想三想四，爷爷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吊着一口气，神智不太清醒了，有时喻浩会带着戚喻去看看爷爷，说说话。
虞昭然犹豫一下，“她是人类。”
虞昭然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房间该有的都有，就是没有任何虞昭然的痕迹，他在陆地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依靠的她，现在他走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她的行动轨迹基本固定在家，酒吧之间，偶尔上来兴致会去无人公路飙车，停车后坐在微热的车前盖看高阔的天空，像无尽的大海一样。
虞临点点头，回忆人类和鲛人的过往。
虞临笑了。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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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喻仿佛做了个美梦。
她怒而把床上的东西扫到地面上。紧接着巨大的空落感袭上心头。
“鲛人自诞生壮大，一直和人类打交道。”
没人找事的日子太平静，反而让戚喻不习惯。
戚喻被g走了魂，“好看……”
心脏好像被狠狠扯了一下，她身上觉得冷。
她寻遍房间角落没有见到虞昭然的影子。
“是什么让你念念不忘呢？”
城市的夜一如往常，人和鲛人的拥吻在月光下永恒。
虞临拍了好几下虞昭然的肩膀，他才回神。
“我们有原本的模样，最后成型都会化ren类。人类对我们的影响太大了。”
虞昭然回到泉客居一直没怎么出门。
手臂被扶住，她扑腾着在水里站起来。抹了把脸睁开眼第一时间看眼前人。
整个房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嗯。”
可他不能对人类产生感情。长老说过，人类贪婪，ai上人类没有好下场。且不说人类品行恶劣，只说寿命，根本无法和他陪伴到老。
“虞昭然？”
她不想去找虞昭然。是虞昭然自己不告而别的，她不可能主动去找他。
他回头，眼神恨恨地盯着她，流出两行血泪。紧接着，四面环境碎裂，天塌下来，刻印着家人面目的无数沉重碎片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回来后分外没有安全感。或许是在陆地呆的久了，他该回大海了，可是一想到她，他犹豫了。
微凉的唇相贴，戚喻闭上了眼睛。
美好的事物似乎总是特别短暂。
“好看吗？”
她在梦中努力的奔跑，想要追上他，终于追上他时，他摇身一变，变ren鱼的模样，立在海边，背影哀伤。
戚喻捂住头。
普通人就是这样的，波澜起伏才是异常。人生下来平静地见证si亡，迎接si亡，走向si亡。
哪怕他认识戚喻以来，戚喻对他很好，没有一处不好的地方。
空空荡荡的房间无声，只有戚喻失落哀伤的呼x1。
平复了下心跳，戚喻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去虞昭然的房间看看，他起了没。
这个没良心的。
“还在想陆地上的事呢。”
戚喻手搭上他的肩。
“人类的善与恶，影响了这世上的一花一木。”
“既然念念不忘为什么不陪在身边呢？”
戚喻猛然惊醒。
从来没有哪一次醒来会这么清醒。
要是时间可以静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