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他已然成为了一个成熟的男人，棱角分明，高大结实。

    身前传来熟悉的香味，随即是一声吐息。

    新皇？

    不，当是恶有恶报。

    他的孩子，若是不是男儿，便送到心上人手边，留给他做念想。

    “他，已经被收押了，新皇下令择日处斩。”

    赵思轻感受到我的疑惑，耐心解释:“皇祖父今晨已经驾崩，临去前留下遗诏，宣，德王继位。”

    思轻啊……

    就是辈分在那摆着，如果惹恼了他，不论谁对谁错，到底都得是我们挨数落。

    “思满，为何想不开？”来人握着我虚虚举着的手，不知是他还是我，在轻轻地打着摆子。

    我的心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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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被他人给改变了。

    我已经不是你的双生兄弟，也不是你的思满了。

    女儿可以，双性人也刚刚好。

    德王，赵荣裕。

    我哽咽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到死也不敢吐露心声。

    但是，但是——

    到了最后，他却将死于赵荣裕手下，也正好是应了那句造化弄人。

    不能是男儿，怕徒留疑窦。

    虽然我们年岁差不多，但赵英川照辈分来说，又的的确确是我们的亲叔叔。

    别人不知，我倒是知道，赵英川苦恋赵荣裕多年。

    “我和我相公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怕是见不到太阳了。但是请你务必……”

    我需要抬起头来才能看到的思轻，他长大了。而我已经被禁锢在刚刚被囚禁起来的岁月里，又成为了一个我不想成为的女人。

    “照顾好我们的大儿子……”

    再次抬起来，我脑中一片清明。

    不过既然年岁差不多，总归方便我们玩到一处去，基本上七日一小聚，半月一大聚，闲话正事也说得比较多。

    似乎是将死，我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稍微理解了赵英川所想。

    我知道，我一边问赵英川的事一边哭，他肯定会误解我。

    我抽出自己的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啧。

    说罢，我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向后坠去。

    只觉得荒唐可笑。

    面前的人像极了我的思轻，又不像是我的思轻。

    思轻也说:思满，若是我们分开时你想我了，就去照照镜子。你看，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向来是我看他就好像看我自己。

    若说我是哪一刻最恨赵英川，那想必就是此时此刻。

    果然，他僵了一下，声音艰涩。

    我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给你留个念想。

    我被捉进后院时没有哭，得知自己怀孕时没有哭，生下大儿子时没有哭，得知自己怀上二胎时亦没有哭。

    五年前。

    而在意识到我和思轻长得不像了之后，我终于是哭了。

    我不是不想哭，只是不想流泪给赵英川看罢了，又或许是不想显得自己很柔软很悲惨，所以才一直强撑着不肯落泪。

    我愣住，一时弄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被震得发麻。

    毕竟从小认识，我对赵英川的了解不可谓不深——说难听点，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思轻，我们是兄弟对吗？”

    而我已经因为怀孕哺乳变得柔和丰腴，我唯一比他宽大的地方是臀部，那里因为积攒了太多的肥肉而变得臃肿肥腻。

    可惜啊，我低下头，赵英川，你不能如愿了。

    我好像已经同他长得不太像了。

    “我要跟我相公，一起去了……”

    一母同胞，我们自刚刚出现在母亲肚子里，就已经认识了。

    很好，你就误解我吧。

    我和赵思轻打小就跟赵英川认识。

    我颤抖着嗓音，轻声说道:“赵英川人呢？”

    说着，我把手按在他嘴唇上，阻止他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