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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母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你说过你不会再回来。”

    “我回来取一样东西。”关照年说。

    参澜几乎被气笑了,掀翻了书桌,说:“走可以,你一辈子别再来香港,你敢来我就敢杀了你!还有那三年你接手产业赚的钱,统统还给我!从此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什么?”

    关照年看着他,参澜脱掉衣服,脖子上的刺花的根部一直蔓延到他的左胸口,他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少年了,扑到关照年身上的时候意外的沉。

    “那是他的命,做参家的儿子,软弱无能怎么服众。”参母说,“你救了他,于情于理都欠你一个人情,这么多年,也该还完了。”

    关照年抓住他的手,说:“出去。”

    关照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为什么发现的时候不打,一个月的时候不打,要在我回来的时候打。”

    参澜切了一声,“无所谓,人在就行。”

    关照年说:“参澜十五岁被绑到码头,差点被人溺死在江里,那时候你们在墨西哥谈毒品交易,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儿子会被人报复?“

    关照年低头逗了一下猫,“参澜的心脏一直不好,十六岁做心脏病手术,也是九死一生,做完手术身上有疤,他去纹身盖住,结果被赶出家门,是我收留的他。”

    参母说:“去见李小姐,我跟他谈谈。”

    参澜说:“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关照年听到脚步声,回头,起身,“夫人。”

    参澜苦笑了一下,“那我应该怎么做?抛下一切跟你远走高飞?”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当我的少爷,你当我的保镖,如影随形。”参澜说:“你来香港那天有暴风雨,船翻了,是我派人去救的,我救了你,你救了我,这样就扯平了?”

    “三年七百万,”关照年没有任何停顿地抽出银行卡,仿佛就是在等他这句话:“都在这里。”他只拿最低档的佣金,其他的流水都进了参家的账户,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在这里。

    “那个男孩?”参母说,“参澜因为这事顶撞他父亲,被关了五天禁闭。”

    参母半晌才道:“你不懂。”

    关照年心中刺痛,紧紧抱着他,左手阵阵发麻,他捧着陈镯满脸泪水的脸,“我知道这两个月你过得很不好,对不起,我不该走,对不起。”

    参母却说:“他的心不在这。”

    关照年说:“我是说,我有靠近他的机会,都是你们给的。”

    关照年按住他的后脑勺,强硬地吻住他的唇,舔落他的眼泪,陈镯的眼泪似乎流不完,被关照年疼惜地擦去。

    一人一猫静静坐着,面前的池塘映出月光。

    关照年回了房间,参母坐了好一会,才抱起猫走了。

    关照年在法的手法并不能使绷带放松,反而把伤口摩擦得越来越大,关照年看不下去,不顾他的抗拒一把抱住了他,陈镯静了一会,放声哭了出来。

    “既然要两不相欠,”关照年抽出另一张卡,“这里面是我的所有积蓄,也应该还给你。”

    就算陈镯手脚并用,又踹又打,关照年也不放手,他尝到了嘴里的腥咸,哑着声音说:“尽管对我发泄吧,我知道你没有去医院治疗,出现了抑郁状态,我也看到了你手臂上有很多伤……”

    陈镯一下又一下扇他耳光,“你滚!滚啊!”

    派对结束,参澜一身酒气推开他的门,把门锁住,说:“我爸让我娶一个女人。”

    陈镯在他怀里细细发着抖,“别说了,我会把他打掉。”

    参母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参澜也不小了,他父亲已经给他物色了人选。”

    参母置若罔闻,径直向关照年走过去,参澜只好转身走了。

    “很配?”参澜走近,“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参母脸色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参澜死死瞪着他:“你是不是还要回去找陈镯?!“

    他的钱都是靠参家得来的,失去了大树的庇佑,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参澜清楚这一点,却没想到关照年会如此绝情,毫无余地。

    “原来那次你出血,是因为差点流产,让你疼了很久。”关照年的眼中有深深的愧色,他说:“对不起,怪我没有早点发现。“

    “是。”关照年说。

    参澜的妈妈在背后看着关照年,对参澜说:“李小姐在前面等你。”

    关照年后退两步,盯着他:“从你出国的那一年开始我们就不可能了。”

    陈镯打了他一耳光,关照年咽下喉咙里的苦涩,说:“你打吧,只要你能好过一点!”

    “和你很配。”关照年说。

    “你知道,但是你要利用我,”参澜说,“我也知道,但我喜欢你,吻我,关照年。”

    “三年前你说要走,我让你走了,结果你一去不想回,”参澜说,“你就这么看不上我,求你留下你都不肯留。”

    参澜撩了下头发,“妈,你以前跟他说了什么?”

    “我知道,”关照年说,“也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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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照年说:“抱歉。”

    关照年从衣领里翻出一条项链,项链底端是一块玉,很普通的质地,用黑绳系着,“这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离家的那天只带走了它,如果我要离开,应该也把它带走。”

    “阿妈,你别让他走了,”参澜说,“他好不容易才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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