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净化】(7/10)

    黎深没有说话,只是闻着我脖子间的味道,而我的锁骨之间就是散发信息素的腺体,我猜他正需要我的哨兵素来恢复他的状态?

    我说:“黎深,我知道了你给我临时标记的事情了。”

    黎深顿了顿,抬起头仰视着我,一向坚强冷漠的眼神中带着脆弱,他直直地望着我,好像在等着我的下文。

    “你明知道我和你匹配度极高才会引起你被迫发情,可是你选择了隐瞒。”

    “嗯。”他乖乖地承认了。

    “第二次被迫发情的时候,你对我进行了临时标记,可是你对我施加了精神暗示,让我忘掉了这件事。”

    “嗯。”

    “你知道你是我的专属向导,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人进入我的大脑。”

    “……嗯。”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又承认了。

    “那你怎么忍心离开我,让我没有你的精神疏导?”

    黎深的回答是反手抓住我的手,在手心上落下轻轻一吻。“对不起。”他那双因为浓密的睫毛而显得分外深邃的双眼认真地看着我,向我道歉。

    我又有点恼火。“这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吗?”

    我推了推他,随后低头拉起了他的右手仔细查看。他的手臂上已经没有那些失控的冰花痕迹了,只有细长的陈年伤疤在皮肤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要跑来这种地方?”

    “你为什么来找我?”他用问题反问了我的问题。他的嗓音低沉,带着疲惫,却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一样,带着点蛊惑人心的语气。

    “因为我的主治医师旷工,因为我明天就要再次回长恒山出任务,而蒋队长为了确保我的状态,要让一个我不认识的s级向导进入我的大脑给我做疏导!”

    黎深的手骤然收紧,他的眼神也变暗了些。“她要给你找另一个向导做疏导?原来的呢?你的评级被发现了?”

    我点头。“原来的医生已经知道我是s级哨兵了,但是……”我看向他,“你知道我不止s级的。”

    黎深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

    我闭上眼,长叹一声,低声说:“黎深,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隐瞒我这么多事情?还一声不吭就消失……和十几年前的不辞而别一样。黎深,我还能信任你吗?”

    黎深猛然凑上我面前,我与他的距离骤然缩得极短。他压着声音说:“不……不是这样的……我在长恒山与你不辞而别、不告诉你是s+级猎人,都是因为我想保护你。而且,猎人协会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正义,军部也一样……”

    “你都知道些什么?”我追问道。

    黎深摇摇头。“我还不知道,我追丢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黎深,我明白你是s+级向导,有自己做事的一套,而且可以轻易用精神力杀死另一个人。可是你才刚经历过evol失控,在极地做了一周的救援,回来后还一个人从临空市追了这么远到这个城市……”我难过地看着黎深,手指轻抚过他衬衫上的一道破口,“你却不信任我。明明如果有我给你当哨兵的话,你不需要变成这个样子的……”

    黎深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按进了他的怀里。随后他的手托着我的后脑勺,引导我抬头,与我相吻。冰冷的气息拂到我脸上,把我激得一哆嗦。他柔软的舌头很快就探进了我微张的唇齿间,激烈地勾缠着我的舌头,用力吮吸我的嘴唇。

    口腔内壁被他的舌头抚过,舒服得我漏出了几声呻吟。

    “唔……黎深……嗯……”

    他轻喘着气,暂停了攻势。我们濡湿的嘴唇分开时,清冷的月光反射着银丝的光。他紧紧地抱住了我,仿佛要把我揉碎融入他的怀里一样。他的脑袋趴在我的肩上,微冷的呼吸打在我的颈侧,痒痒的。

    “我们这是又建立临时标记了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不由得开口问道。

    “嗯。”

    我有些挫败感。事情总是出乎我意料地在发展,虽然结果并不坏,我却没有任何掌控感。

    “黎深。”

    “嗯?”

    “明天和我一起去长恒山执行任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陷入失控之中了,而且我依然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但是,你不许再对我有所隐瞒了。”我看着黎深,认真地说。

    黎深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抬头与我接吻。这一次他不那么急迫了,熟悉的薄唇触感从记忆中与面前的这一幕重叠起来。或许是我的温度传达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体温逐渐升高。我不介意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或者说,我希望我能给他更多的温暖。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我的唇角、唇珠上,他的门牙轻轻地咬住了我的下唇,被他又含进了嘴里舔弄吮吸,带来一股酥麻的感觉。我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亲吻,将他按在柱子上,反客为主,向他的唇舌攻城掠池。

    这次的亲吻与临时标记无关,而这才是我心中情动,愿意主动回吻的原因。

    直到我们俩都吻到气喘吁吁了才分开,黎深捏住了我的下巴,双眼幽深地看着我,低声说:“我很高兴,你并不讨厌我做你的专属向导。”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会。”

    我捏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我垂眼,将手握成拳放在他手心里,任由他五指合拢将我的手包起来。我笑了笑,抬眼看着黎深,说:“我也很高兴我有自己的向导,而那个人恰好是你。”

    他托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落下一吻。“我保证,以后我不会从你身边消失了,我的哨兵。”

    我耳朵一红,“我的哨兵”,这个称呼再一次从黎深的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缠绵和眷恋感。但是天色已晚,明天还要带着状态还没恢复的黎深出任务,我便站起身,拉着黎深的手帮他站起来。“走吧,再不走,就要来不及收拾东西了。”

    我和黎深确认了他在军队也有自己的宿舍后,就直接和他一起回队里了。等我们风驰电掣地回到临空市,都差点儿错过门禁时间了。

    进了营里,黎深却是跟着我一直走到了我的宿舍楼下。

    “你不是有自己的宿舍吗?”我在宿舍大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忍不住问,“这里可全都是哨兵,你一个向导跑进来,疯啦?”

    黎深眼神幽幽地看着我。“你说过,我对你不要有所隐瞒的。”

    “呃……是啊?但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黎深直截了当地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但是如果我不说的话,你就要怪我又对你隐瞒了……专属哨兵和向导之间应该一起行动,包括一起住。”

    我大惊失色,脸迅速红了起来。“啊……等等……这……我还……还没准备好……”

    黎深上前一步,垂眸看着我,轻声说:“可是向导无法离开他的哨兵,你看,我离开你一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忍心继续看我这副模样吗?我不指望今天一个晚上就能恢复状态,和你们一起行动,但是我很确定,如果今晚和你分开的话,我会很难受。”

    我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你……我……”我感觉黎深好像又在骗我,但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黎深耐心地等待着我把舌头捋直。

    我想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可是……我的宿舍里没有可以给你换洗的衣服……”这句话说完,我想掉头就跑——听听我这说的什么!这是重点吗?!

    没想到黎深眼睛一亮,他竟然笑了起来,冲我点点头,说:“我可以回去我宿舍收拾好东西再过来。”

    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把心一横,道:“算了,我收拾好东西之后去你那里吧!你状态不好,就不要跑来跑去的了。”

    黎深愉悦地弯了弯嘴角,我有点看呆了。每次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冰雪消融一样,化作一汪柔情似水,叫我根本无法抵抗。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道:“嗯,好,我等你。”

    他把他的宿舍房号告诉我后,我就狼狈地转过身,落荒而逃,一路冲回了自己的宿舍里。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安静的房间里,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震耳欲聋。什么啊……居然要跟黎深住一起?我迅速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专属哨兵向导的信息,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结果,黎深说的居然是真的。

    匹配度极高的哨兵和向导根本无法忍受对方不在自己身边的痛苦,所以在标记过后,最好一直保持在一起,这样对两人都好。

    知道他没有骗我之后,我也心软了下来。好吧,我就当自己舍命陪君子了!

    我先去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就开始准备出行的物资。这次我们队伍的配置和上次一样,但是因为不需要再驻扎,而是速战速决,我们不需要带太多物资。不过其他的装备,像攀岩、登山、保暖等一个都不能少,所以最终我的包还是鼓鼓囊囊的。

    我背上包,深呼吸了几下,拉开门,走向了黎深的宿舍。

    向导数量本来就少,在军队中的向导就更少了,大部分随军向导都和黎深一样,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有军队需要的时候才会过来。所以,平时在宿舍里住的也就只有那位常驻的a+级军医。

    换句话说,比起哨兵宿舍,在向导宿舍这边,不管我们俩做什么,都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又脸红了,心脏一直砰砰砰跳个不停。

    我站在黎深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我听到里面传来了黎深的说话声,但不是在和我说。这么晚了,他在和谁讲电话吗?

    黎深给我开了门,一手扶着门,另一只手举着电话,等我进来后,才关上了门。我拘谨地站着,观察着黎深的宿舍。

    一言以蔽之,我的宿舍是二十平米的一室一卫,而黎深有三个我的宿舍那么大,有厨房、阳台、客厅、书房、卧室,各色家具也都配备得相当齐全,我甚至看到了有烤箱、洗碗机、微波炉,隐约还能看到洗衣机、烘干机等。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黎深:“……嗯,明天见,拜拜。”

    他挂了电话,随手放在桌子上,问:“傻站着干什么?放下你的包啊。”

    我问:“放哪儿?”

    他指了指门口的玄关。“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放门口吧,明天直接背出门就行了。”

    我“哦”了一声,在他说的地方放下了我的行军包,随后我蹲在它面前,从一个格子里掏出了我的洗漱用品和明天要穿的雪地迷彩服。

    我站起来,转过身,却发现黎深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我有点好奇他是不是一直在打电话,但是又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我便默默地移开了视线,把我的洗漱用品放进了他的洗手间里,又拿着迷彩服准备进房间。

    他只有一间房,我犹豫了一下,问:“我……睡沙发?”

    黎深正在脱外套,他说:“你睡床。”

    “可是你睡沙发对你精神状态恢复不好吧?”

    黎深说:“那我和你一起睡床。”

    我一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红又再次复苏了。“那应该两个人都会睡不好。”我诚实地说。

    黎深说:“可是我需要你在我身边。”他走到我面前,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又用他那非常蛊惑人心的低沉嗓音说,“我需要我的哨兵陪我睡觉。”

    此话一出,我还能说什么呢?

    “好吧好吧……”

    黎深松开我之后,我就抱着明天要穿的衣服进了他的房间,黎深便也去洗澡了。

    他确实看起来不怎么来宿舍住,生活用品少得可怜。床铺干干净净的,有两个枕头,但只有一床被子。我不信邪地打开了所有的柜子,都没有找到第二床被子。

    早知道就把我的被子抱过来了!

    黎深没过多久就洗好出来了,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他只在下半身包着一条浴巾。我别开了视线,问:“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黎深平静地说:“我要上药。”

    “……哦。”抱歉,是我想多了。

    我这才重新把视线放回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确实有着不少的伤痕,我不认为是他在长恒山的时候受的伤,应该就是这两天他回来追踪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时,受到了攻击。想起我在那座废弃的找到黎深的场景,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视线也不由得跟着黎深擦药的手而一一落在他前胸、腹部上的伤痕。看着看着,心中忽然浮现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想法——我觉得,这些或红或紫的伤痕反而凸显了他身材的壮硕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他的上半身整体是标准的倒三角,宽肩窄腰,他的手臂肌肉和胸肌很饱满,腹肌是标准的八块,纹路非常漂亮,两条人鱼线一路蔓延至浴巾之下,令人遐想。而当他因为要搓开瘀伤而疼得肌肉紧绷时,还可以看到他两侧斜斜的子弹肌。总之,这是一副肌肉漂亮到哨兵都想追着问健身方法的好身材。

    “能帮我涂一下后背的伤吗?”黎深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连忙道好,上前接过药膏,把药膏挤出来涂在他背后的几道瘀伤处,轻轻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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