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条可怜虫”开局送命题(1/10)
“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一条可怜虫。”
许栖选择不回应,余光瞥向身边的男人。
他是搞不动对方的心思了,明明爱得要死,但是看到喜欢的人蜷缩在墙边,全身被打得青紫发肿,却无动于衷。
裴逸一双眼里无波无澜,落在不远处的目光彷佛在看一场闹剧,而闹剧角落的可怜虫,凄惨的模样像是完全勾不起他的一丝怜悯之心。
“真不去救?”许栖没忍住继续追问。
“他应得的。”
话音刚落,裴逸就转身离开。
我靠,即使知道裴逸后期会狠狠追妻火葬场的许栖,心里也控制不住骂两句。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贵冷酷狂拽爱而不自知主角攻吗?
许栖摇了摇头,豪门贵公子们的恩怨,他不想掺和。
不过,远处的男生还躺在那,彷佛一只干枯的野草,彻底焉了,快没了生息。
许栖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走过去悄悄探了下主角受的鼻息,察觉人只是晕了过去,许栖才放下心。
“你以后可得轻点虐我,我是好人啊,兄弟。”许栖一阵碎碎念。
在主角受衣服上用力扯了条破布,手法生疏地给对方包扎伤口止了血,“救援人员”才姗姗来迟。
这来得也太慢了,幸亏主角受有金手指,否则这流血量最起码也要住院个十天半个月。许栖看人被接走才离开。
天上下起了小雨,雨点落在身上凉凉的,许栖回到破出租屋时候,倒霉见的,热水器坏了,他只能就着冷水洗了下头。
出来时候打了个喷嚏,抹了下湿湿的头发,看着镜中脸色发白的少年,许栖有一瞬间恍惚。
是在做梦吗?
他捏了捏脸颊,疼的。镜子里和他原来长得很像的那张脸上,只捏了下,就红了一块,痛感顺着触觉神经蔓延开来。
看来是真的,不是老天和自己开玩笑。
许栖往烂沙发上一躺,闭目细细回想起自己从穿进来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他在原来的世界刚高考完,和一群朋友出去彻夜疯玩,稀里糊涂被灌了不少酒,出去洗手间的途中,忽然体力不支往旁边倒,一瞬间脑海中犹如走马灯般大量画面闪现。
许栖浑浑噩噩,稍微清醒过来,起身就是对旁边人喊了句:“哥,扶我一下。”
喊了半天没人应,再抬头只见一个冷脸帅哥看着自己,眼神中有些微惊讶。
等许栖站直,海量信息猛地灌入脑海。
原来,他穿进了一本热门里,是时下最流行的双强题材,两个男主死对头变情人,起初互相恨对方恨得要死;后来两人各种切磋,不小心切磋到床上,爽得要死;最后日久生情,爱得要死。
为了情节曲折点。里面时不时穿插狗血剧情,比如,现阶段,主角攻其实已经注意到主角受了,有点感兴趣了,但是在主角受遭其他人暗算时候,还是保持高冷逼格。
不闻不问,冷眼相看,从始至终袖手旁观。
接下来主角受就会阴差阳错误以为是主角攻暗下死手,伤好了再继续针对报复主角攻。
误会、狗血、虐心,偶尔双强男主干两架,干着干着干上床了,读者直呼过瘾,作者写得也爽,没大纲,剧情想往哪拐就往哪拐,刺激就行。
当读者们后知后觉情节逻辑不合理之处,作者再吆喝两声:来,来,别管了。吃肉吃肉,大家吃好喝好。
如此便是皆大欢喜美满结局,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剧情,许栖也喜欢看,但是现在,这他妈,要不说他倒霉呢。
他一穿就穿进了书里卑微男配的身上。
男配好巧不巧,和许栖同名同姓,家境落魄,有个爱赌博的爹,从小没了娘。
土包子小时候就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再接受同学两句玩笑式辱骂,尝试去告状,被老师一句童言无忌回怼。
幸亏男配成绩很不错,中学发奋图强,很争气学费全免,上了个市里最好的学校。
可惜开心没多久呢,就发现周围同学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总之二代、三代数不胜数。配角这个赌二代,在一群天之骄子中间格格不入,旁人见之,彷佛他是个臭虫,避之不及。更有甚者,表面对他友好和善,背地里各种难听话堆砌如山。
男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思绪悠悠回笼之后,愣是偷偷躲杂物室里哭了小半天。
时间一长,男配心里就阴暗了,再加上受了些不知名读物熏陶,开始整天琢磨旁门左道。
他长得俊俏,性格温顺乖巧,看起来人畜无害。决定认认真真当舔狗,当即就决定狠狠舔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裴逸。
裴逸是这群天之骄子里的佼佼者,性格冷是冷了点,但是权势大啊!配角许栖小学一年级时候就听过狐假虎威的故事,他不介意当那只阴险的狐狸。
结果,当他使尽各种手段,好不容易舔到主角攻,却发现主角攻对主角受贺川有了兴趣。贺川什么也没做,就能获得裴逸的青睐。
然后配角就嫉妒了,心术不正了,开始搞各种小动作了。
主角受今天被人偷打一顿,谁打的?
许栖脑海里被强行灌输的记忆,犹如裂开的碎片,随着思绪慢慢拼接起来。
他手里擦头发的毛巾倏地掉在地上,许栖整个人怔住,都没意识到立刻弯下身捡。
不是吧?开局就是送命题?
男配好死不死打主角受干嘛啊?!
等那两人误会解除,找出是他在背后下黑手,那他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跟人家说,不是我,我后来的,我是好人,我清清白白。谁信?
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到他这咋成了前人挖坑,后人葬身啊!
许栖心累,又开始叹气:
自救,还来得及么?
“自救,还真是痴人说梦。。。”
许栖躲在出租房的小沙发上,喃喃自语。
如果说,半小时前他还有一线生机,一点渺茫希望。
现在,就是希望的小树苗直接被连根拔起,没活路了。
怪不得小炮灰从小就被亲戚们避如蛇蝎,父亲也不管。
原来是因为这位身上多了套女性器官,男不男,女不女的,堪称怪物。
淋了一身雨,许栖想着洗个澡,挤进狭小的淋浴间,才脱下衣服,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浴室的墙壁上贴着半块破损的镜子,但即使坏了,镜子里面也还清晰映出他的身体,许栖看了又看,怀疑自己眼花的程度,最后他实在没忍住,轻轻碰了下胸脯上的裹胸,手指在那里点了点,一股麻痒瞬间袭来。
许栖这下是真的呆住了,他解开裹胸的手指都在颤抖,乳白色的柔软面料下是一对嫩嫩的奶子,奶尖翘起来一个可爱的弧度,随着他的急促呼气而微微起伏,荡起绵波。
怪不得他穿过来一直感觉怪怪的,胸口不舒服,敢情原身这么惨,天天藏着这对东西。
他努力在脑海里搜寻有关身体的这部分记忆,只能搜刮到细枝末节,除了被人嫌弃外,就是体育课上畏畏缩缩不敢动弹,男人间的篮球运动他从不敢参加,只配给大家去买水,擦洗篮球,甚至帮洗都是臭汗的篮球服。
除此之外,他对这本书的其他剧情了解也是模糊的,只停留在故事梗概,具体细节走向一想头就疼得厉害。
许栖这下是真的绝望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小心翼翼地洗了澡,花洒水流量开得很少,轻轻地在胸脯上淋了一层,小小的乳头被弄得湿漉漉的,更加粉嫩,许栖不敢随意怠慢,仔细呵护着,找了软毛巾擦了擦就赶快套上了衣服。
衣服是他从原主放在房间角落里的小箱子里找的,一件宽大旧到起球的短袖,还有条一个裤管能伸进两条腿的短裤。
裤腰尺码也大,许栖硬着头皮找个根小皮筋给多出来的部分扎起来,这才将裤子堪堪穿好。
做完这一切,头发都半干了,正好,省去了吹头发的电费。
许栖躺到床上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前路漆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生存环境如此艰难就罢了,原主还作死,主动接近这些有钱人们,上赶着倒贴,这就意味着他也要跟着舔那些人,不然刚来几天,人设崩了,别人还以为他得了神经病,反手将他送进精神病院里。
许栖光是想到这个,头就又开始疼了。
外面天渐黑,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奈何原主全身上下连同手机里各个存钱软件,被他翻了个遍,才凑到二百块。
就这二百块,还是原主藏得深,才没被他那赌鬼老爸抢了去。
忍受了一夜饥饿,许栖早上起来感觉自己能吞掉一头大象,再加上他昨天淋了雨,一大早就打了个喷嚏,索性冲了一海碗感冒冲剂。
既能填肚子,又能治感冒,一举两得。
没办法,生活要强奸他,反抗不成,只能享受了,不然天天愁眉苦脸,困难还没来,自己先把自己愁死了。
灿烂的阳光落在小破出租屋的窗沿上,蝉鸣混着鸟雀声悠悠飘到耳边,许栖笨手笨脚穿上裹胸,又多此一举穿上白背心,最后才穿上校服的白衬衫。
穿了好几层,他的身形还是很单薄,因为怕热,雪白脸颊浮起薄汗,眼角也湿湿润润的。
他家到学校的路程还算近,一路走到校门口时候,校外各种豪车云集,少爷小姐们在司机慈祥的目光下进了校园,他走得热汗淋漓,与人家清爽模样一比,差距立显。
倒也不怪原主自卑,这个年纪的学生,很难不去在意旁人的目光。
许栖顺着记忆走到教室里,班里来的人不多,前面靠窗边几个长相不错的男生聚在一起聊天,嘴里崩出的话许栖听得一知半解。
总之聊的是和他极为遥远的有钱人生活。
他静下心,掏出原主的笔记本,发现上面的字颇为赏心悦目,索性认真看了起来。
看得太入神,远处几个二代闲聊的声音停了下来,他都没发现,还拿起一只笔跟着写写画画,这所学校里学生非富即贵,原身纯是靠成绩才免了学费进来的,要是他成绩下降太多,又交不起学费,面对的处境就是会被学校开除。
那还真对不起原身,许栖眼睫颤了颤,说到底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总要给对方一个好的交代。
他心里碎碎念一半,就被一阵猛踹打断,桌子因为巨力撞到他肚子上,疼得他一哆嗦。
再抬眼,惊讶发现那几个男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向他的目光不怀好意。
“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你他妈耳聋啊?”
“哦,忘了,你没妈。”伴随着一阵嘻嘻哈哈的大笑声。
刺耳的狗叫声弄得许栖紧皱眉头,身上疼得要死不谈,这群富二代真是吃饱了闲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但是依照原主本来的性格和他当下的处境,还真得罪不起。
短暂的分析后,许栖抬起头,强撑着嘴角对几人笑了笑,软着声问:“干什么?”
只是问了一句,刚刚还在嘲笑他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教室渐渐安静下来,为首的郑浩语气不善:
“艹,你笑什么?”
“尽会发骚。”
说得许栖愣住,寻思这些傻逼真他妈眼神不好,笑什么,笑你他妈脑子犯蠢,一大早净没事找事。
他心里疯狂吐槽,面上不显,仍用含着水光的眸子看着几人,因为疼痛,牙齿不自觉咬着嘴唇苦忍,唇肉泛着红润光泽。
几人被他看得嚣张气焰减少,身体却是冒起了无名的火,刚才嘲讽的目光忍不住往许栖薄而白的脖颈处瞥。
总觉得对方有些变样了,却说不出哪变样了。
这个舔狗惯会讨好他们,以前一大早就会到他们那殷切询问是否要帮忙,全包他们作业,每次笑得都很谄媚,手还紧张地搓来搓去。
现在的许栖,笑得浅淡,腰背挺直。
总之,很怪。
“今天老薛要检查卷子,你还没帮我们写。”
老薛是他们班主任,同时也是年级主任,惯会告状,联系这群人的家长。
郑浩说罢就扔了十几张卷子到许栖桌上,末了还提醒了一句:“对了,今天下午篮球比赛,你去买水。”
一连吩咐两样,许栖看了看试卷,发下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真一字没写。
“好,我尽快弄。”他笑着答应,声音柔柔的。
倒惹得靠他近的男生莫名退后两步,骂了一声离开了。
抄作业简单,但是十几张,抄得他快吐了,一上午课间都没出去,就在那抄。
抄完交过去,只获得郑浩一句滚。
滚字骂得声贝相当高,是真不把他当人看的那种。
成中的校篮球赛过来观看的人很多,挤满了观众席,体育馆内人声鼎沸。
时不时夹杂着几道男女声音,皆是叫嚷着主角攻裴逸。
裴逸天子骄子的身份本来就能迷到一大片,再加上是篮球场上的得分主力,举手投足间更是传递着体力好,很能干的信息,场内观众有八成是为他而来。
此刻,他和队友站在一起,身高近一米九,长手长脚,露出来的皮肤白皙,在明亮的光下透着冷感,任由四面八方投来热情的呼唤,他都置若罔闻,很是冷淡,只专心眼前的比赛。
在角落里的许栖直冒酸水,他在本来的世界里也喜欢打球,有一群玩得来的朋友。
现在到了这,他只有擦球的份,他呼呼喘着气,手里抱着一箱水,这些工作其实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做,现在全压在了他的身上。
球馆里空调很足,但他还是流了很多汗,额前发丝都湿哒哒的,很难受。
索性向隔壁啦啦队的女生借了发圈,将前面过长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揪,鼓起双颊往眉心吹了几口气,脸上的燥热才缓和很多。
班里的郑浩几人狗腿地跟在裴逸的好友沈谋旁边,许栖眯了眯眼。
“许栖,过来。”不远处的沈谋破天荒地叫他。
沈谋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此时正直直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的额角滑倒鼻梁,又盯着他的嘴唇。
许栖不明所以,不过追溯原主的记忆,沈谋对原主其实还不错,别人让原主做事跑腿时候,沈谋有出声阻拦过。
“沈哥?”
“怎么热成这样,擦擦汗。”说话间沈谋递给他一张纸巾,许栖想接过,对方却主动凑过来帮他擦,微冷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
带起莫名的触感,许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真敏感。”沈谋低低地笑。
旁边的几人愣在原地,纳闷许栖什么时候抱上沈谋大腿的同时,立刻朝许栖笑了笑,态度友好起来。
果然这些人最会见风使舵了,许栖腹诽。
随着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响起,球场上的比赛正式开始,许栖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不愧是里,这些队员们个个身材极好,球技也高,一场普通的球赛激烈得彷佛厮杀的战场。
但天之骄子裴逸还是屡屡得分,投球时候,手臂向上连同指尖拉出一条漂亮的弧度,双腿又长又有力量,一场下来其他人热得满脸通红,他却是没流什么汗,周身气压还是低沉,目光淡漠。
下场时候,他朝着许栖走了过来,灼热的气息也扑了过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和许栖的视线撞上,许栖感觉头皮发麻。
明明得了比赛,裴逸却像是不高兴,那目光像是凶恶的猛兽,很有侵略性,许栖呆呆地将水递过去。
裴逸并未在他面前停顿,将他视为空气,径直绕过他拿箱子里的水。
是嫌弃吗?
不过也不用嫌弃到这种程度吧?
连站在他身旁的沈谋都不理了。
许栖撇了撇嘴,真是逼王,有本事别喝他辛辛苦苦搬来的水。
但这些他只敢心里说说,球赛结束时候外面天还大亮,球队里一群人囔囔着要去星野庆祝。
“许栖,一起去?”沈谋今天真的反常,这种场合也喊他过去。
许栖心里不愿意,刚准备表达拒绝,却在话滚到嗓子眼的瞬间,脑内猛地窜过一阵电流似地酥麻,将他麻得浑身一怔,怎么也张不开口。
与此同时,滴的一声,脑子里响起一道诡异的电子音。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小助手,可以叫我九九。】
【您现处于双强《争锋》世界里,因读者强烈抗议书中男配许栖下场过惨,主角攻受性张力不足。】
【本着读者是上帝的原则,遂本次的穿越任务:恶毒配角逆袭,攻略书中两大帅哥——裴逸,贺川,让他们独爱你一人。】
许栖:???
裴逸和贺川不就是书里的主角攻和主角受吗?我一个小炮灰横插一脚干嘛?而且是一次性攻略两个人,难度太高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