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不够还是不够(2/3)

    季鸣一出大门就脱下外套，似乎还嫌不够，又将领带扯松，才稍稍能够呼吸般转身面向董琳：“妈，还有什么事吗？”

    “妈，你心里明明也有，而且在那件事之前就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对吗？”

    董琳想让他吃完饭去季佑军书房呆一会儿，但季鸣知道自己的伪装即将到期，打算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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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除了季鸣。

    “林淼那个事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

    “中天集团。”季佑军思忖了下，：“不错，我记得那孩子在公开场合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

    “爷爷，人太多了。”

    “还需要接触吗？”季鸣笑了下，“我觉得就算我人在国外你也能帮我直接把婚结了。”

    “你如果想，就去告诉他，你对那个的男人念念不忘。”董琳走下台阶，走到季鸣面前，口吻加重：“让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个同性恋。”

    她今天穿着一身宝蓝色短礼服，妆面素雅。在旁人看来，这眼里只有自然流露而出的母爱，这只是一对慈孝的养眼母子。

    “不错。”季佑军重复了这句夸赞，他看向季鸣，笑问：“小鸣，给爷爷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季鸣沉气，尽量让自己的看上去神态自然，至少还像个孝顺的儿子，懂事的晚辈。

    大约距离恋爱只差认识了。

    季佑军闻言脸色缓和了些，看向董琳：“什么意思？”

    老爷子被他逗得直笑，嘱咐保姆又给季鸣盛一碗，笑他：“别光你一人觉得好喝，什么时候能带个朋友一起来我就更高兴了。”

    林千金对季鸣感兴趣，没说季鸣对她感不感兴趣，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让季鸣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有结的人不只是他吧。”季鸣忽然逼近一步。

    季佑军哈哈大笑，当他是害羞，董琳也随之灵巧地岔开话题。

    心照不宣维持了十几年的那杆天秤，季鸣却觉得它最近摇晃得愈发厉害了。

    “妈说过，只是想让你分清主次，将来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董琳也回看他。

    “在你眼里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不是永远只有让别人不痛快这一条？”季鸣低头看她。

    季鸣在心里冷笑了下。

    桌下董琳踢他一脚。

    董琳看出季鸣眉宇间的烦躁，将语气放柔软些，像在商量：“但是有些事是早晚的，林淼那孩子真心不错，妈觉得，你们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她是不是也在美国读书？”

    “嗯，”董琳笑，“还是校友，跟小鸣差一届。”

    “季鸣。”

    季鸣嘴边的笑容一顿。

    那一步？

    “你的那些事，你爷爷全都知道，刚才吃饭你也看到了，他心里有个结，一直没解开。”

    董琳脸色一阵青白，听出他明晃晃的讥讽，沉了口气，又确认四周无人才说：“你想让你爷爷再进一次医院是吗？”

    他们四目相对，气氛跋扈，连刚才餐桌上装出的温馨和睦也难以维持，哪里还有母子亲人的模样。

    这时，董琳站起身，接过保姆的汤勺，拿起季鸣的碗，边舀边笑：“小鸣是害羞，人太多了，爸这话你得私下问这孩子。”

    季鸣眼底一暗。

    “中天集团的林千金，那天说对小鸣有兴趣呢。”董琳说。

    董琳坐回位上，看眼身边的季鸣，状似安抚拍了拍他的肩。

    季佑军敏锐捕捉到，眼里的疼爱顿时暗淡了几分，桌上其他人的神色也莫测起来。

    人走到花园，董琳追出来，喊住了他。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