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意外(2/10)
cy立刻看向风满。
松月生顿了顿，说：“你好像总喜欢赶我走。”
风满没接。
“找个地方停车。”
风满看着松月生，突然感觉有点愧疚，非亲非故的，还在这里守着自己，他自从独立后就很少依赖别人，一是怕麻烦别人，二来也是怕自己会产生依赖。风满的语气缓和了些，说：“不是赶你走，你也有事要忙，我一大男人还要人陪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是不是？”
夜晚八点半。
“你们家有心脏病家族史吗？”
风满向来脸皮厚，不躲不闪，直接说：“想你觉得我想的事呗。”
松月生眼前闪过风满母亲的照片，蹙眉，迟疑道：“不太清楚”
“休息吧。”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熟悉的声音在昏暗空间响起：“睡不着？”
司机将车开到附近的停车位停下，松月生坐在车里，车窗对面就是风成的总部大楼，天慢慢暗下来，写字楼矗立在黑夜里，那些玻璃窗一方一方融在夜色里，松月生抬眼望着风成的logo，往下看到唯一呈长方形亮着的窗户，他能够想象在那里面的惨白灯光下孤立无援坐在主位的男人，所有人都在心里指责他，他被这些压力逼得抬不起头来，但这一切明明不是他的错。
走出医生办公室，松月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松月生把风满输液那只手拉过来：“滴太快了？皮肤都紫了，手还那么冷。”
松月生表示没关系，问：“怎么会突然昏倒？”
“你是患者的什么人？”医生瞥了松月生一眼。
松月生示意cy去看看风满，自己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松月生睨他一眼，风满噤声了，松月生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看了眼点滴，又按了两下床垫，医院的床垫是硬的，没什么弹性。
松月生接过病历单，表示自己明白了。
谁知他没等到风满，却见外头一片骚动，一辆救护车停在了风成公司楼下。
风满喝完粥，放下碗，松月生接过来收拾了，风满说：“过段时间吧，明天出院，公司现在不能没人主持”
cy跟了风满多年，对风成和风满感情很深，松月生一问她便强撑不住，一边说一边哭：“都是因为墙倒众人推！风总这三天都没怎么休息，到处筹款找人求情，昨晚见了久嘉那群高层一面，出来时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被灌了不少酒，身上还都是淤青”
松月生弯着腰，脸淹没在阴影里，风满看不清松月生是什么表情，只感觉到松月生的手轻轻压在自己左胸，心脏处。
松月生关了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风满感觉松月生走回他面前坐下，给他掖了掖被子。
松月生点点头：“我知道了。”
松月生放心不下，便在这里等着风满出来。
医生眯着眼扫过风满的诊断书：“嗯初步诊断是过度劳累引起的低血压昏迷，但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过劳引起他心脏过度负荷，按理说他这个年纪不太可能有心脏疾病，但如果患者有家族史，患上心脏病的几率会更高，你回去多注意一下。”
在护士下车进入风成大楼的同时，松月生拨打了风满电话。
“是啊。”风满转头看着他，松月生靠在沙发上看着风满，突然凑近了些，手也朝风满伸过来——
“7102号房——”
cy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医院走廊显得格外清晰，但她无暇顾及这个，弯着腰喘了会气，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谢谢谢松先生帮忙，我已经联系了风总家人，风宜小姐会尽快从国外飞回。”
“淤青？”松月生递给cy手帕。
松月生的手迅速收了回去，站直，看向护士。
——松月生按了铃。
“好，好的，松先生，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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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接过来，擦了擦眼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风总之前和久嘉投资的高层有点交情，就想找他们帮忙，我凌晨两点接到酒店电话，让我接风总回去，我去到那里，就看到风总倒在桌上，一看就喝了不少，酒店的人说是风总先动手打的客人，但那些人交了赔偿金让酒店闭嘴，我也问不出什么，风总回去只睡了一会儿，就过来公司了我问他，还让我别管”
松月生守在床边，风满如何睡得着，在床上辗转许久后，突然出声：“松月生。”
松月生坐上车，却没让司机开走。
“啊，原来是这样我刚刚太失态了，实在不好意思”cy总觉得松月生的回答怪怪的，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cy看向松月生：“我可以冒昧问一句您是风总的？”
“没关系，人之常情。”松月生看着急救室的灯灭了，立刻走过去，问医生怎么样。
“虽然还很年轻，但这个年龄段过劳死的也大有人在，你作为家属，平时应当多关心患者身体，不能让他这样过度劳累，否则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后悔也没用了。”
“回去休息吧。”风满的声音有点哑，状态也没有太好。
“再说吧。”松月生驳回。
风满下意识闭上眼睛。
松月生说：“表弟。”
cy走后，松月生才说：“医生建议你明天去做个全身检查。”
“请带路。”
“是。”
“暂时稳定下来了，让病人好好休息，家属过来一下。”
回到病房，风满已经醒了，cy坐在床边盯着风满喝粥，松月生推门而入，cy立马站起来，给松月生让出位置，松月生也不见外，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放，便坐到风满床边，笑着对cy说：“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风满睁开眼便看到松月生脸上带着笑意，揶揄他：“想什么呢？”
“这很正常，没事。”风满不太自然地收回手，“你也回去吧，我能顾好自己。”
松月生话已经到了嘴边，又想到跟风满的约定，话锋一转：“我们是朋友，见过家人的。”
朋友有必要强调见过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