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4/6)
墓室里滴滴答答的水声仿若无穷无尽,赵思青好不容易恢复精神,意识到的第一件事是:那个人还没走。
自己的手还被他攥着,十指交扣,很亲密的姿势。看来陵阙中被惊动的怨灵不打算放过自己,只是不晓得他还要做什么。第二件事怪异得很,赵思青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鼓胀,肌肉规律地收缩着,像要把里边的东西排出去。
见他醒来,那人又游了过来,靠近便不由分说地打开他的腿。赵思青的裤子早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去,好在身上的衬衫够长,勉强能遮住大腿根,此时也只是松松系着一两颗纽扣。他周身酸痛,肚腹下体也不舒服,实在没力气跟鬼怪抗衡,索性由他折腾。那人在他腿心揉了揉,把那畸生的穴缝揉得泛潮,却又不操进去。赵思青感觉到穴道里有什么长圆的东西要被挤出来,且不止一枚——是蛇卵。
……真是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
他并无余暇思考,因为蛇卵已经逼近穴口,再一枚枚地掉落到草地上。起初排出十分艰涩,后来便顺畅许多。怨灵作乱的手在他全身上下来回爱抚,有时克制不住手底轻重,便在苍白皮肤上留下交错的指印。他虽稍微有些迟钝,但耐不住反复被人刺激。穴道里开始淌出水来,倒是有助蛇卵产出。可最后一枚比其他的大上一圈,堪堪露出小半个头便卡住了。
被折磨过久而湿红的穴口上嵌着交合而有的怨灵的蛇卵,这一幕死与生界限模糊不明,亦令人血脉偾张。亡者冰冷的手指搭在穴口,一边推按赵思青的小腹,一边将那枚卵往外拨。良久,草叶间嗒的一声轻响,蛇卵落了下来。那人似乎怔住,久久未动。而赵思青积蓄了半天力气,此时瞅准时机,猛地起身往一旁奔去——借助漂浮不定的荧光,他窥见旁侧不远有一扇半开的石门。趁其不防,赵思青三两步奔过去然后死死地掩上门。得以喘上一口气,他抬头,见一尊丈高青铜人像,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屏住呼吸与青铜像对视十来秒,赵思青舒出一口气,背抵着石门缓缓滑坐在地。是自己看错了,那青铜像只是一尊无知无觉的死物而已。
积攒许久的力气堪堪够他躲进门中,此时他失了力气,只能勉力支撑自己不躺倒。或许过了几分钟,又或许是几个小时,赵思青扶着墙壁站起身。刚迈开步子,就有温凉黏腻的液体从下面流出来。他身上就剩一件湿透的衬衫,想擦拭也找不着东西,只得权且忍耐。总不能一丝不挂地在墓道里走动,虽然现下也没差什么。
这是一条还算宽敞的甬道,同样生着那种发光的菌菇,是以他勉强能看清里面情状。甬道地上铺着石砖,砖块表面雕饰着古拙的花纹。有的地方地砖缺损裸露泥土,赵思青赤足踩过,脚上便沾了泥污。甬道两侧成对摆放着跪坐的青铜人俑,高冠广袖,手持铜镜。镜子表面布满灰尘,什么都照不出来。
前一间墓室里的人蛇并未追上来,但他不敢懈怠,尽量走出更远。他也不知道前边是什么,但回去再撞见那人的话,说不定会被操死。这甬道像是没有尽头,赵思青已走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前方有门。眼角余光睇过一具仰面歪倒的人俑,他止住步子。经一番观察后发现,自己好像见过这尊铜像。
人俑脚边积着小小一汪水渍,是自己走不动倚着墙壁歇息时留下的,眼下倒成了最直接的证据——墓道并没有那么长,只是他撞上鬼打墙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
能不能走通这条路,显然不由自己说了算。赵思青宁心静气,索性坐下来思考。当下情况早非常理所能解释,只能往怪力乱神的方向猜。凡鬼魂作祟,必有执念未了,为情为仇,为恩为怨,种种皆有。但凡知晓墓主生平,再结合墓穴中情形加以推测,通常不难破解。此间要说不合常理的异象,只有那幅花烛夜的壁画,大约这里的魂灵只是在思念等待自己心爱之人。却不知怎地缠上了自己,难道……
他摇摇头,甩开乱七八糟的念头,歇够了,干脆继续往前走。
没成想前方当真出现了一扇门,确切些说,一面镜子似的墙壁。赵思青走上前试着伸出手,顺利穿墙而过。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往镜子里走,结果整个人卡在了镜壁里。
全身都动弹不得,眼前是茫茫一片黑。浸过水的衬衫黏在身上,好不容易干了些,又被体表的浮汗打湿。下半身则什么也没有,整个臀连带着大片大腿未入墙壁,全然地曝露在空气中。
看不见东西也听不到声音,身体上的感知便格外鲜明。无论是被藤蔓勒了太久刺痛发烫的手腕脚踝,还是被反复揉捏把玩的腰身乳尖,或是操干得过狠以至于不自觉收缩翕动的穴口,这些地方传来的感觉都让他难以忽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