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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周司惟没有出声，周围只有风声簌簌。

    纪筝握紧手机，猛然起身，跑到阳台。

    是，没错，她从小到大都听话，每一步都按着叶梅和纪城誉设置好的路走来。

    “纪筝，”他说：“下来。”

    林清川接到电话，先行告辞，一时只剩下父女二人，纪城誉浅浅不悦：“落落，你从小到大都听话，这次爸爸妈妈花了这么大心力，你不要告诉爸爸你真的要放弃。”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纪筝一时震惊。

    纪筝简直不敢置信，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所有的路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她昨天还在为选择忧虑，现下却是压根没有选择的机会。

    纪城誉摸了摸女儿的头顶：“落落，听爸爸的话就好了，爸爸妈妈怎么会害你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听话。”

    天气略微阴沉了下来，这段时日的天气都不太好，不多时，便有细细雨丝从空中飘落。

    纪筝眉头紧皱，手攥成一团。

    周司惟没有撑伞，站在雨中，整个人的冷清气质几乎和树下暗影融为一体，他抬头，目光穿过淡淡雨雾落到她身上。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嗓音静得叫人心慌。

    “爸，”她艰涩开口：“太快了……我……”

    纪筝沉默下来，头脑很乱，听着纪城誉嘱咐的很多话。

    刚到寝室，她接到了周司惟的电话。

    “现在说也是一样的。”纪城誉道：“结果下来再和你说也省得你为这件事担心。”

    夜色沉霭，有几缕雨丝飘着，周日学校人烟稀少，显得有几分冷清。

    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陡然亮起的时候，纪筝吓了一跳，按下接听键紧张地吞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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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就不要拖延了，”纪城誉说：“最宝贵的时间就那么几年，你清川哥会送你去伦敦的，机票已经订好了，offer下来就走。”

    纪筝心陡然沉到谷底，仿佛有什么预感一样。果然，几秒后，周司惟淡淡开口：“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事吗。”

    “不是，”纪筝不知怎么说，思绪糊成浆糊般的一团：“爸爸，你起码要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林清川点点头：“小筝，我朋友在伦敦久居，他的房子有空间，已经为你打点好，住那很安全，离学校也近。”

    “我……”她指甲浅浅嵌进指腹。

    纪筝睫毛颤了下，多拿了一把伞下楼去。

    晚饭时分，纪城誉不在，出去了一趟，纪筝在家里待得心烦意乱，索性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