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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车上， 林折夏又睡了一路。

    “如果你谈恋爱的话……”

    “我的意思是，高三还是很重要的，如果你去了京市，最好不要把心思花在杂七杂八的事情上，”林折夏带着私心，所以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所以，你最好还是要好好学习，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个梦， 从她跟着林荷下车开始， 她抬头看了一眼南巷街街牌，然后她带着陌生和戾气， 顶着大太阳坐在对面楼栋门口。

    迟曜说话时，看着她的眼睛，“……不会谈恋爱，会好好学习。”

    她听到身后那声“咔哒”声。

    周遭满是黄绿色萤火。

    “我也不会。”

    像是满天星光被上帝摘下来，放在了人间。

    林折夏想了想那个画面， 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睡觉。

    林折夏睁开眼， 下车各自回到家后， 才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很细巧的银色手链。

    最后转到迟曜身上，他站在满是萤火的夏夜里看着她。

    林折夏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一句一旦真正分开后，就会被时间磨灭在漫长岁月里的无聊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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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在车上， 她睡着的时候。

    “我当然不会了，”林折夏用一种以身作则的语气说，“而且我要是敢谈恋爱，林荷第一个打死我。”

    在她的话戛然而止之后，迟曜忽然问：“那你呢。”

    她不知道迟曜是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林折夏小心翼翼地勾上迟曜的手指，心想，这个“拉勾”就是她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但起码，在今天她和迟曜拉过勾。

    说完，他又抬起手，主动做了那个他一直嗤之以鼻的幼稚动作，他曲起尾指，尾音略微拉长：“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要不要拉个勾。”

    迟曜谈不谈恋爱，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干涉。

    少年说话的时候，声音跟着眼睛里的光一起黯下来，瞳孔变深，她的回答似乎对他来说异常重要：“你会谈么。”

    梦里， 有她和迟曜。

    只是一句大概率不会作数的话。

    谈恋爱的话，又怎样呢。

    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可以把这句话藏进她关于十八岁的永恆的回忆里，藏进这个夏天，藏进那个无法示人的仲夏夜。

    -

    最后她叹口气，想，算了。

    他们乘的是最后一个班次，车上人没几个，整辆大巴车漆黑一片。

    紧接着，数年时光轮流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