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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隻兔子。”

    ——“如果我暂时还没有梦想的话，守护别人的梦想算不算梦想？”

    他仿佛听见另一个和现在极相似的声音，穿越漫长的时空忽然再度在耳边响起。

    迟曜侧躺着，半张脸陷进棉花似的枕头里，头髮凌乱地散着。

    还有抓娃娃那天，她和他一起抓到的幸运娃娃。

    少年极不明显地微扯嘴角笑了下：“你就这么哄的。”

    兔子这个词， 因为这些两人之间的共同经历而变得特别起来。

    林折夏想了想，“数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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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迟曜被她这两个馊主意弄笑了。

    透过微弱光线，只能窥见一点削瘦的下巴，往下是线条流畅的脖颈。

    就在林折夏清清嗓子准备念“一隻鸭子”的时候，床上那人出声道：“不想听鸭子， 数点别的。”

    然而对面的态度斩钉截铁：“你说呢。”

    黑暗很好地隐匿了彼此之间的情绪。

    他听着这个声音，睡意渐渐袭来。

    “……”

    她顿了顿又说：“或者这样吧，我给你放首助眠bg，这样你躺在床上， 闭上眼， 房间里还有尊贵的配乐， 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林折夏觉得现在的氛围比刚才还要奇怪。

    那时候的林折夏，声线还很稚嫩。

    是迟曜掀开被子上了床。

    这回对面“啧”了一声：“这就是你哄睡的态度？”

    然后林折夏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迟曜说， “今天睡不着， 所以不太会。”

    北方的夏天应该比较凉快才对，她现在却觉得有点热。

    女孩子声音刻意放低，怕惊扰他睡觉，轻软地往下念着。

    “数羊哪里不好了。”

    “那你想听什么？”

    “二十隻兔子……”

    他明明没睡着，却好像陷进了梦里。

    “三隻兔子。”

    不是她不想念， 只是提到兔子， 她就想到小兔子夏夏。

    特别到，她念出来心跳都会下意识漏一拍：“好吧，数兔子就数兔子。一隻兔子。”

    迟曜没有再对她的提议做任何评价，他难得表现出听话的一面，他伸手按了下床头柜边上的开关， 房间里的灯灭了，只剩下微弱的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线。

    林折夏沉默了一下：“那， 我给你数鸭子？”

    她的例子还没举下去， 被人打断：“数兔子。”

    “为什么要数兔子，”林折夏挣扎，“数羊不好吗。”

    “十九隻兔子。”

    “你要不躺下， 自己努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