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t8-1/代价(2/10)
“如果我把你们俩接吻，或者是做其他别的事情的照片，放到人人都能看见的地方，让她一出现在人群中就能感觉到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咳！”
“所以呢。”
“这事情都快闹得全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以前还只是些小打小闹，你方阿姨想离婚，裴远不愿意离，不知道是怕有闲话还是什么，奇怪得很。”
“你爸有别的家庭，你妈是个疯子，现在就剩一个阮嘉梨，是吗？”
步伐平缓，不疾不徐，眼看着就要走出巷口。
他没那闲工夫跟他掰扯。
这好像才是真的遗忘。
“裴时璟！”
那些失而复得的短暂亲密，好像不过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后来的几天里，阮嘉梨都没能再见到裴时璟。
b如路过时听见楼下婆婆阿姨们八卦，说裴远回来大发雷霆，争吵和殴打都加剧了，而方少如jg神状况更加不稳定，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刻。
眼皮敛起，轻描淡写，毫不在意。
侧影笼在朦胧的光线里，被染成虚无缥缈的镀影。
那时候她孤身一人站在路灯下，转身回望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路时，忽然觉得。
yg0u里的老鼠，咬着人不放的狗而已。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感顿生。
秦英年前得到一个升迁机会，在隔壁省，但考虑到阮嘉梨，想到她才高二，不愿意折腾来折腾去，就准备等她高考结束之后再去上任。
窗外深秋叶落。
她也偶尔从别人口中听过一些他的近况。
裴时璟盯着那抹光亮看了许久，最后移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少年才缓慢地睁开眼。
林浩然看着他，吐出几个字，“你猜啊。”
倒是秦英说到昔日好友，有些感慨，以手扶额，叹了口气。
十几年的情谊，像小时候去山谷里露营时一起蹲守过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地亮起，然后又随着日光消逝。
“还有你这个人的自制力。”想到前段时间的事，她又补了一句。
裴时璟不想再跟他掰扯，垂睫看了眼时间，“你想g什么？”
秦英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说话，只是安静地低头收拾着书包，神情和肢t语言上都写满了“你要送就送吧，我无所谓”，但又能看出来她确实不太乐意。
“真的不用，妈。我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你接送我呀？而且家里学校本来就不远，走路十几分钟的距离，等你从车库里开上来，我都快走到了。”
林浩然显然很急，在身后喊他。
也就是之前没往那方面想过，不然哪至于猜不到。
照片是拍的楼道那儿，光线很暗，角度又奇怪，还有轻微的彩sese块遮挡，像是衣物或是包的面料，循着线索随便想一想就能得到答案。
细微，但确实存在。
所有的情绪和思考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做一切事情都好像在雾里看花，也能机械而无聊地做，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回头时也再瞥不见从前的影子。
“想起以前我们还年年一起出去玩儿了，两大家子，我和你方阿姨，俩男人，还有你和小裴……”
唯一不同的是家里人将她管得更严了，秦英还提出接送她上下学，说上下班的时候顺手的事情，起早点就行了，被她好说歹说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几秒钟后，少年回过头来，半张侧脸笼在暖se的夕yan光芒之下，晕出的情绪却是冷调的。
“裴时璟！”
裴时璟又看了他几秒，垂眼把手机塞进兜里，没再说话。
“你觉得真的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吗？”
“我想你去si，行吗？”林浩然说。
林浩然一怔，倏然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
林浩然笑了一下，放轻了声音，继续道，
不能被他毁掉。
/night8-3
手机里聊天记录一直停留在她那天凌晨询问他入睡与否的那一条，没有回复，也没有更新，唯有提示时间的横条，一点一点地从“星期四”变成几月几日，再到快要带上年份。
他好不容易让他能发现他是谁，希望能看到他情绪破裂的样子，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浩然闭嘴不说，只是看着他，倒也没影响裴时璟继续分析。
再久远且普通的东西，套上回忆的滤镜之后都会变得无b顺眼，何况是确确实实关系亲密过的岁月。
“你猜我有没有拍到别的，更劲爆的东西？”
书包上他送的小熊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丢掉了，发现时已是深夜，她披上外套沿街去找，却依然只是徒劳。
那天早上不经意瞥见的，阮嘉梨脖子上的红印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脑海，林浩然蓦然顿了顿，冲着那人的背影喊道，
要不是照片里恰好拍到阮嘉梨半张侧脸，他都懒得费这个神，向往常一样一刷就过了，那还要浪费这个时间。
“你觉得……”
不远处的人身形一滞，脚步缓慢一停。
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一时盛行，到最后也都被遗忘在角落里。
“她还会喜欢你吗？”
万籁俱寂，一切恢复原状。
b如姜小栀偶尔提一嘴说，又看到他在什么地方出现，身上那种危险的感觉甚至更重，更挥不开了。
那人还是没有回头。
像裴时璟一样。
“不是手机或者相机正常角度拍摄吧。”
“你说方少如这个病啊，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得的……以前那么好一人……”
冷静下来的思绪仍然像一团乱麻堵在脑子里，阮嘉梨倒退的脚步和临别时的一眼，不断在他眼前回放，像反复将人割伤的利刃，却依旧无法停下。
“我先走了。”
裴时璟不知道。
她照常上学放学，按部就班，落入窠臼，偶尔发呆，从漫长无聊而又负担极重的学业中获得短暂的喘息。
闲言碎语从耳边刮过，如大风般呼啸而来，去时却也并未留下过什么。
他太高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这哪儿还需要猜。
脖颈上的长指倏然收紧，让人喘不上气，有浓重的窒息感与濒si感，林浩然生理x扑腾了两下，脸逐渐涨得通红，还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扯出一个笑容，艰难地说完。
那边的房子什么的倒是已经安排好了，只需要办她的转学手续就可以了。
阮嘉梨垂着眼应好。
阮嘉梨没抬头，但手上的动作一顿。
眼尾平直，眼皮微敛，瞳孔漆黑，目光冰冷地穿过空气，犹如一把利剑。
裴时璟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哦”了声。
“尤其是跟对面那孩子。”秦英补充道，加重了语气，“离他远点。”
秦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时间，我在意的是你路上的安全。”
裴时璟很轻地挑了挑眉，看了他两秒，然后仰了仰头，转身就往外走。
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好枯燥。
声音大了点，又急了点。
“摄像头？”他很轻地略一挑眉，看着他，“挂在哪儿的呢？”
“反正你离他远点，我再看到你们有交集，就差不多安排搬家了啊。”
空气寂静片刻。
他移开视线，随口道，“想我si的人还挺多的。”
……会吗？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吗？”
像镜中花，水中月，都是梦幻泡影。
裴时璟没有联系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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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长指噎住他喉咙之前，林浩然扯了扯嘴角，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她喜欢你啊？”
阮嘉梨一时沉默，不说话了。
巷口安静，这声响震得鸟雀惊飞，在墙壁之间回荡。
时间流逝，老师和同学都再难以提起他的名字，座位轮换，教室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换上了新的人，堆满了属于其他人的物品。
阮嘉梨全程都很安静，轻轻应了一声，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像都从未发生过。
……他能毁掉的人只有他自己。
“但现在这事儿一出来，外面那家子都快骑到你方阿姨脸上了，就不信他还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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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后，她倏然从回忆里回神，摆摆手，“算了，不说了，过就过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裴时璟就这么走了。
“……算了哎。”她最后摆了摆手，“你乐意自己走就自己走，但不许再给我ga0什么幺蛾子。”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窗外的叶子从深绿变成枯h，再随着秋风飘零，只剩下萧瑟的枯枝。
b如听说林浩然也转学了，好像是他父亲并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愿意再让他待在这里。
等了片刻，裴时璟0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那张照片，看了几眼，平静道，“仰视角度，很近，又很糊，还有光圈。”
阮嘉梨抿唇把书包拉链拉上，没有搭腔。
几秒后，她将书包背到背上，起身。
阮嘉梨还有大好人生。
仿若日出前最后一刻的雕塑，深到化不开的蓝se缠绕在身边，连眼睫颤动的频率都清晰且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