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烽火 第五卷 未了当年(20-24)(2/7)

好拜访一下这位名医。”陈庆之果真是说做便做之人,当下就率人前去请医。陶贞宝对檀羽道:“这个陈公子做起事来干净利落,对兄长又如此之好。若不是因为鲍小姑的事,他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吧。”檀羽叹道:“是啊,命运捉弄,让我们如同陌路之人。我这些日子,每晚都会因这事而梦中惊醒,真是唏嘘无比啊。”约去了一二个时辰,陈庆之竟真的带回了雷学文来。只见这位雷医师身着普通的麻布衣衫,一脸的络缌胡须,颇有些江湖气。陶贞宝怕雷学文认出来有些不便,借口上茅房溜了,房内就剩了檀羽一个。陈庆之一进门就介绍道:“雷医师,这就是檀兄,请你务必施仁术助他康复。”雷学文看了看檀羽,也不说话,直接拿起他的手腕来诊脉。没半刻工夫,雷学文转头问陈庆之道:“把前一个医师的药方拿来我看。”陈庆之忙令鸣蝉取了来。雷学文接过药方,打眼一看,立时便大笑出声,笑毕,又忽然冷森森地道:“这老匹夫何时到汉中来了,还用陶老伧的话来诓我,这梁子今天算结下了!”他说这话,自然是因为他看到的是王显的方子,便以为是其人到了。可陈庆之却听得一头雾水,忙问:“医师这是何意?”雷学文道:“前一个医师可是一位长须的老头?”陈庆之奇道:“不是。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后生,想必这医术是不能入你法眼的,我当时就说只是救个急……”他没说完,却被雷学文抢道:“后生?老匹夫派个徒弟就来叫阵?这把谁看在眼里了。”陈庆之却越听越没有头绪。这时,那雷学文却从怀中取出了一片鸡舌香,将叶子仔细揉了揉便扔进嘴里嚼起来,一边嚼一边闭目静静思索着。良久,他睁开眼来,缓缓道:“甘寒一派称良法,并未逢人用附姜。拿纸笔来。”早有下人将准备好的纸笔奉上。雷学文提起笔来,饱蘸墨汁,写下了他的药方:炮干姜二两附子二两灸甘草一两写完将药方递给陈庆之,也不说话,拿了药箱即自行离去。陈庆之拿起药方给檀羽念了一遍,就命下人去抓药。陶贞宝适才也在门后偷听,见雷学文走,这才回到堂前。他此时表情中充满了惊疑之色,对檀羽道:“兄长,雷医师这方子着实让人毛骨悚然啊。姜附二味竟按‘两’计,这怕是要吃死人的。”这话连旁边的陈庆之也深感同意,“是啊。昨天那个后生的药方虽然无用,好歹看上去还算规矩。可雷医师这方子就三味药,剂量如此之巨,所谓人如其名,今天总算是见识了。”陶贞宝担忧道:“那这药能吃吗?万一吃出问题可怎么办?”陈庆之也一片狐疑,转头看着檀羽。檀羽却微微一笑,“没事,沉疴用猛药。我从小吃的药比饭还多,从没吃出问题的,今天正好亲自见识一下‘火神’的威力。”不多时,药煎好了。鸣蝉将药端了过来,旁边采风则捧了另外一碗汤剂。原来陈庆之也担新药有问题,又命人煎了人参等物在旁候命,若那药不对,则赶紧取来吊命。衙中之人都是胆战新惊,当夜无法安寝。第二十二回离宫鸣蝉伺候檀羽服下药去,陶贞宝在一旁不断询问是否有什么不适。约过了两个时辰,檀羽的脸上竟有了些血色。陶贞宝道:“兄长觉得热吗?”檀羽道:“熊中非常凉爽,没有热的感觉。”众人闻言,无不大奇。陶贞宝道:“姜附都是大热之剂,兄长服下去却觉得凉爽,这太让人诧异了。”檀羽笑道:“看来雷医师的医术已经炉火纯青了,信手之间,阴阳运化、冷热轮转。下次见到林儿,一定要好好地和她说说。”就这样过了一夜,檀羽的病竟真的好了起来。陈庆之夜里来探视过几次,不自觉地啧啧称赞雷学文的医术之神奇。又过了一两日,檀羽便拔了病根,可以下床行走了。这一日天气不错,一大早陈庆之衣着光鲜、带着两套华服来找檀羽,“檀兄把这衣裳换上吧?今天可就看你的演出了。”檀羽看了看那衣裳,乃是上等蜀锦制成,相当华没,却摇头道:“我不过是白丁一个,哪里穿得了这样的衣服,还是穿我的粗麻衣裳舒适些。”陈庆之无奈,只得道:“也罢。那檀兄这就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吧,别让国主等久了。”檀羽知道今天这场宴席终是躲不掉了,只好与陶贞宝二人各自梳洗好,抖擞精神,随陈庆之出了门。三人各乘一顶凉轿,周围簇拥着多名侍女家仆,一行浩浩荡荡往那冷水溪而去。这冷水溪是宫殿外一处水池,水自汉江源而来,清澈见底,山石成趣,是汉中文人雅士时常玩乐之所。仇池国主杨难当,正如紫柏山李敬爱所言,爱财如命,整日与商贾之人交往。他在冷水溪旁起了一处离宫,日日有宴会往来,极尽奢华之能事。三顶轿沿着汉江,一路穿过喧闹的街市,进入一条宽广的大路,整条路上竟只有一处大门,正是国主的离宫。那大门外两尊极大的石狮,比侯家堡门口那对还要大了不少,极力彰显着这家主人的权势。檀羽三人下得轿来,早有宅中之人过来接住,为首的是两名中年男子,陈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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