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6)

    “逮捕逃妻。”他咧嘴邪笑。

    他侧过头，凑近我的眼，伸手绕过我的肩。

    “枯叶落在你头上了。”孟大哥上前一步，小心冀翼地替我摘掉，又柔声道“要不要我替你吹吹眼睛？”

    “你——”我看着挥拳的人，揉一揉眼睛，再揉一揉眼睛，仍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好呀！”我兴高采烈“我这个难民有饭吃最开心，嗯不过，不耽误你吗？我是说，诗韵姐没有跟你一起来纽约？”

    “孟大哥”我转身看正在擦拭嘴角血丝、苦笑着的孟大哥。

    冷亦凡丝毫不顾他人情绪，更不管我在说什么，三两下就把我推进一辆车里，如同绑肉票的劫匪般一踩油门，嚣张而去。

    汽车没开多远就停了，停在附近一幢大厦前。

    “恋恋，”他换了严肃的神情“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

    不，我不怪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的爱和幻想已不知不觉地消失殆尽了。无爱亦无恨，我为什么还要怪他呢？

    什么？我眼睛睁得老大。原以为已跑到了天涯海角，没想到竟然还是在他的魔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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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她——”一个声音如铁锤着地。

    我一愣，这声音

    “唔。”我只得答应，因为实在痛痒得难受。

    孟希阳看到我云淡风轻地摇头，他的眼中隐隐闪出一丝遗憾——或许是我看错了。

    “冷亦凡，你想干什么！”我余魂未定，但已禁不住怒喝了。

    “你什么你？连你老公都不认识了！”冲天怒吼把素来胆大且不管闲事的美国人吓得频频往此处张望，以为出现了恐怖分子。

    “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见了。”他淡淡地说。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为什么他偏偏挑这个时候出来？亲眼目睹了孟大哥替我吹沙子的暧昧情节，简直存心要误会我。

    这都是因为有了亦凡。

    “什么鬼地方？”他笑得更邪门“亏你每天都在这附近出没，竟不知道这是天建的美国分部。”

    落叶的街头忽然刮起一阵风，细小的尘沙飞进了我的眼，害我不断搓揉。

    想想都令我发笑，这一切就像是发生在上辈子的事，就像发生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的事。

    亦凡！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冷亦凡，他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不再是我的白日梦，不再是我的幻觉。

    “当然了，孟大哥。”我伸出手与他相握。当男人和女人的友谊变得纯粹的时候，他们的感情也就浅了。曾经让我痛哭、不惜代价去取悦的孟大哥，此时已变成我千千万万的普通朋友之一。

    “还不是因为老问题。原以为她跟那个人分开了才回头找我的，没想到她根本没想过要离开那个人。这样，我算什么呢？想了想，觉得很没意思，所以就彻底断了。恋恋你，还怪我吗？”他内疚地望着我。

    “喔，是呀，是结了，但又离了，”我耸耸肩“只好跑到美国来继续攻研啦。今天没课，暂时冒充一下流浪艺人，幸好从前学过画画，可以用它骗口饭吃。嘿，不过，好久没摸画笔了，手都生了。”

    他一点都没变，仍是温和地微笑：“我在纽约工作已经有大半年了。今天休假，一时兴起想看看街头艺术，谁知竟看到了你。真是好巧，恋恋。”

    “跟我走！”冷亦凡狠狠地揭着我的胳膊，令我感到有脱臼的危险。

    还没反应过来，就真有一个铁拳击在孟大哥的脸上，他踉跄着退到路边，嘴角渗出鲜血。

    “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他问，

    “是呀，”我回以轻松的笑容“我们好久没见了，真没想到。”

    我还怪他吗？这个问题现在听起来真是让我感到诧异，我为什么要去怪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人呢？想了半天，我才回忆起，喔，原来，我跟他曾是情侣，他曾抛弃过我，所以，他以为我还在怪他。

    “什么？”我倒像是听到头条新闻“怎么会？为什么呀？”

    “但还是画得很好，”孟大哥夸张道“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久，真的画得不错。恋恋一起吃中饭，好吧？”

    本来，夫妻重逢应该有玫瑰花，有痛哭流涕，但我这里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声怒吼和一只铁拳。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