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玉(3/10)
付子浩的西装外套在别墅中打斗时脱下来了,上车后被夏芷颜随手扔在后座。此时他上身只着一件白色衬衫。
司景远狠狠攥着付子浩衬衫的衣领,洁白的衣领瞬间晕染了一片鲜红,司景远手背上的几十处甚至还嵌入玻璃碎渣,滴答滴答的鲜血一路往下,滴到了付子浩名贵的西裤上,瞬间掩没在暗黑的颜色中……
“司景远,你疯啦?”夏芷颜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一边去掰司景远揪着付子浩的两只手,一边大喊:“你手不要了?!赶快回去包扎,再这么下去,这双手就废了!”
“你担心我?”司景远邪肆勾唇,道:“等我宰了这个小畜生,我们一起回去!”
“司景远,你别胡闹!赶快走!”夏芷颜说着,用力掰着司景远手的动作不停。
“你到底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这个野男人?!你是怕我弄死他,所以才让我回去的对不对?!”司景远看着夏芷颜扯着他的手极力维护那野男人的样子,眼中又浮现出一层怒火。
“我……”夏芷颜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她完全不担心付子浩会受到什么威胁,算算时间,他派来接应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但看着司景远一双好看的手血肉模糊,如今还没怎么招惹他呢,他就能拿出拼命的架势地将钢化玻璃生生砸碎,一会儿大帮人马过来,看着他这样揪着人家少爷的领子,能善罢甘休吗?
按照他那鲁莽的劲头,还不跟人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得让他赶快走才是,到时候可别把命给交代在这儿!
“我担心你行了吧!你赶快走吧!”司景远喜欢听软话,那她就说给他听,只要他识趣点赶快离开……
“我就知道你担心我!”司景远喜滋滋的说道:“等我收拾了这个野男人,就带你一块回去!”
“……”
夏芷颜晕菜,这家伙怎么又绕回来了?!
“那三个女人还在别墅等你吧?你快回去陪她们吧,长夜漫漫,别让人家等急了……”
夏芷颜柔声诱哄道,也许对女人的欲望,可以让他及早回去寻欢作乐,这样就可以免受接下来的皮肉之苦……
“夏芷颜,原来你是存的这个心思!”司景远赤红了眼睛,怒火在心中疯狂滋长,“你想把我随手推给几个女人,自己好与这个野男人风流快活?!”
“你!”夏芷颜被气得说不出话,“蠢死你算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司景远出门都不带脑子吗?!
“现在嫌我蠢了?”司景远妒意狂肆,“是不是觉得我没这个野男人聪明,就想离开我跟他在一起?你休想!”
夏芷颜扶额,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你是我司景远的未婚妻,今生今世都得和我司景远绑在一起!死后我们的尸首也要葬在一块儿!你休想摆脱我!想和这个野男人双宿双栖,门儿都没有!”司景远一通怒吼,眼中因愤怒和嫉妒产生的猩红久久不散……
真是……跪了!
哈!司景远这无名火发的……绝了!
付子浩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即使被司景远蛮力抓着衣领,白色衬衫皱巴巴的还粘着血,那抹笑使他看起来也并不显狼狈……
司景远看着这样的付子浩,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那表情好像夏芷颜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司景远顿时游走在暴怒的边缘。
车门被上了锁,司景远一手抓着付子浩的衣领不放,一手按到里面的开关打开了车门。
付子浩被他提着拽了出来,夏芷颜见势不妙,劝止不住,立马也下了车。
司景远把付子浩提到一旁的空地上。
两个男人面对面,一个手染鲜血,浑身暴戾,一个文文弱弱,云淡风轻。
司景远身高比付子浩高了四五公分,他们眼神针锋相对,像将军对峙书生,司景远拥有压倒性的气势。
远远看过去,他揪着付子浩的领子,就像屠夫提着待宰的羔羊……
司景远手起拳落,狠戾的拳风呼啸而过,付子豪白皙的脸上顿时青紫了一片。
付子浩吐了一口嘴角的乌血,脸上笑容不变,“司少这么愤怒,不会是在害怕吧?”
司景远眼睛冲血,“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什么,想必司少最清楚不过了,”付子浩笑容阴冷,慢慢俯到司景远耳边,低声说道:“芷颜不爱你,我迟早会把她带走!”
司景远愤怒到浑身颤抖!夏芷颜不爱他,这是他的死穴!
“闭上你的臭嘴!”又一拳砸过去,付子浩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松动。
“就凭你,也配肖想我的未婚妻?”司景远暴喝着,一拳拳砸下来,拳头不停。
他力大如牛,暴怒中更是气力恢弘,付子浩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司景远,你快住手!”
夏芷颜看到被揍的奄奄一息的付子浩,大喊着过去阻止。
司景远听到夏芷颜的喝止声,脸黑了个彻底,往下砸拳的力道更重了。
夏芷颜过去拉他,司景远力气大的像头牛,她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撼动他分毫!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还有这样的蛮力呢?
被暴怒刺激着的司景远血液沸腾,额角青筋暴出,眼睛赤红,身体像上了发条机一样,爆发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眼看着付子浩的脸被揍的越来越肿大,夏芷颜无计可施之下,一记掌风劈向司景远的后颈。
先把这家伙弄晕再说!
夏芷颜手掌还没落下,就听见一个威吓的男声响起:“快放开我们少爷!”
夏芷颜抬眼一看,好几排黑色汽车朝他们驶来。
汽车停下后,一个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从车上下来,标准姿势手拿步枪,一双双黑色皮鞋有条不紊的跑过来,上百号人脚踩地面踏踏作响,很快就对他们三人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三层包围圈。
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司景远……
这架势,活像在对付国际……
夏芷颜瞠目结舌,有必要……摆这么大……的阵仗……吗?
一个司景远而已,她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对面的人听着!放开我们家少爷,缴械投降,还有一条活路!冥顽不灵,就等着被我们开枪击毙吧!”一个带头的保镖高声恐吓道,说着遭遇恐怖袭击时最官方的话。
夏芷颜翻了个白眼,司景远赤手空拳,拿什么缴械?
司景远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仍是怒火冲天的挥拳。
“司景远,你快点住手啊!他们真的会开枪的!”夏芷颜面上一阵担忧凝重。
司景远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嘴角扯出一抹猩红,“你是在担心这家伙会被我打死吧?”
“你快停手啊,难道真的想被击毙在这?!”夏芷颜彻底急了。
司景远不再多说,又一拳揍到了付子浩脸上。
付子浩痛苦闷哼,他现在已面目全非,感觉脸部肌肉全部都在坏死。
他腿脚发软,站立不住想要倒在地下,可被司景远拎着,他只能维持站着的姿势挨揍。
堂堂付少,他从来没感到如此屈辱……
 p;司景远的手在砸玻璃时已经受伤,现在更是血肉模糊,好几处伤口的血已经凝结,又被他大力揍得破裂开来。
付子浩乌紫的脸上流着鲜红的液体,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司景远的……
保镖领头见司景远没有停手投降的意思,他不清楚司景远的身份来历,只把他当做了一个疯狂的袭击者,保镖领头手臂伸直,右手举到高空……
夏芷颜经过特殊的训练,知道那保镖的手一落下,上百号保镖就会听令向目标开枪!
司景远不躲不闪,笔直的站在那里,一手揪着想要瘫软倒地的付子浩,一手五指紧握,拳拳生风!
夏芷颜一阵心惊肉跳,一个飞步冲过去,赶在保镖领头手落之前,一掌劈向司景远的后颈。
几百个保镖目瞪口呆,看着司景远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那个漂亮的女人刚刚怎么过去的,又使得什么招式,速度之快,他们竟都没看清……
司景远倒地前,凭着最后一丝意识看清楚了袭击他的人是谁。
夏芷颜!她竟敢为了一个野男人打他!
你带种!
他还看到了付子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面目全非的脸,挂着阴冷的笑,亲昵的站在夏芷颜身边,眼神带着讽刺和嘲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他……
司景远使出浑身的力气,想从地上站起来,冲上去粉碎那张令人嫌恶的脸。
但他浑身虚脱无力,身体仿佛被掏空,大脑越来越混沌,直到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看着刚刚还像狮子般发疯的司景远,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付子浩眼露不善。
“芷颜,你说我应该怎么好好地招待司少呢?”付子浩顶着一张猪头,语气邪恶的开口道。
“派两个人把他送回去吧。”夏芷颜看着司景远即将废掉的双手,淡淡说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付子浩满面讶异地说道:“你看我都被他揍成什么样子了?再来几拳说不定我就一命呜呼了!你让我就这么轻易地放他离开?!”
“你这不是还没呜呼吗?”夏芷颜重重地按了一下他的侧脸,付子浩立马疼的龇牙咧嘴起来,
“你俩再这么闹下去,等上升到付家与司家之间的战争时,你离呜呼的日子真就不远了!”
付子浩脸上升起不满,“在你看来,我付家不比他司家权势滔天,我就活该被司景远揍了是不是?”
夏芷颜看着付子浩猪头般的大肿脸还带着些许怨念,眼睛两只核桃般挂在脸上,嘴唇两根香肠一样一张一合,画面喜感,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付子浩急了,“你笑什么?是不是真的觉得司景远高高在上,而我无能无势,被揍了也活该?司景远这一次打人打得俘获你了?”
夏芷颜极力忍住笑意,不再去看付子浩那张喜感的脸。
她低头看着地面,“付少你有钱有势,才能非凡,司景远那家伙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夏芷颜尽量捡些好听的来说:“你德才兼备,气度恢弘,不屑与他计较罢了。真计较起来,他哪能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分分钟就能把他捏死了!所以你就大人有大量的放他回去吧,这样才不会毁了你以德服人的好名声呀!”
“今天如果我不想以德服人了呢?”付子浩邪恶的勾起唇角,“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放他回去。但怎么办呢,你越是为他说话,我就越想以暴制暴!”
“浩子!”夏芷颜脸色严肃起来,“你把他送回去吧,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好收场!这次司景远打了你,你不予计较,司家肯定会记着你这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也会卖付家一个面子的!”
“我付子浩会稀罕他司家这个面子?”付子浩扯着泛血的嘴角吼着:“今天我带来这么多人,最后司景远安然无恙,我却顶着一脸的鼻青脸肿回去,这就是最大的耻辱!是多少面子都补不回来的!”
付子浩因过于激动,脸部肌肉扭曲,使那张青肿带血的脸显得异常狰狞。
“那就当卖我个面子,把我的未婚夫送回去吧!”夏芷颜无视他那满腔的怨恨,淡淡的开口。
“呵!终于说出实话了!”付子浩愤怒中夹杂着沉痛,“你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他!未婚夫嘛,老朋友关系再好,哪比得上未婚夫亲近啊!”
……
“你这是抽的哪门子疯啊?”听着付子浩阴阳怪气的口吻,夏芷颜也来气了,“我是看着司景远毕竟没什么坏心,他那牛脾气你也见识过了,这次只是一时冲动才打伤你,你就有点肚量,放过他一次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
付子浩听着夏芷颜的话,眸光暗了暗。
他现在也不是这么小气,只是对方是司景远,是如今与她有着牵扯的男人……
“我现在就是这么小气!”付子浩执拗到底,“打伤我的人,我必定要他十倍还回来!”
“你!”夏芷颜见硬的不行,又好言相劝道:“你的伤已经造成了,而且又没伤及要害,就算你要了他的命,你的伤还是好不了啊!你把他留下来揍一顿,他回去养好伤又来报复你,你气不过再去找他算账……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那我就斩草除根!”付子浩目光阴鸷,“让他永远回不去!”
“你!”夏芷颜见付子浩阴冷决绝的目光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不知道付子浩对司景远竟有这么大的仇视,仇视到都没顾忌到她这个老同学——司景远好歹是她的未婚夫。
在外人看来,未婚夫不应该是一个女人未来的陪伴和依靠吗?
而死了未婚夫的女人,会悲拗一生吧!
虽然她从未将司景远看做未婚夫……
但在付子浩的眼中,司景远就是她的未来的丈夫,是陪她走完下半生的人啊。
就因为揍了他几拳,她的这个老同学,就要扼杀掉她的未来吗?!
“咱们铁了那么多年的关系,如今你对我的未婚夫恨之入骨,我的这个立场,你让我偏帮谁?你就没想过我的为难?”夏芷颜目露恳切的说道:“看在多年的情谊上,你就卖老同学个面子,放他走吧!”
夏芷颜字里行间将司景远和他的位置定位的很清楚,一个是未婚夫,一个……却只是老同学……
付子浩心中绞痛,这是,要把他从她的未来里踢出局吗?
不!他不允许!
付子浩妒火狂烧,“呵!口口声声未婚夫,多年的情谊,倒不如这三个字来的重!”
“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夏芷颜对付子浩的冷硬感到难过,看来他也不是很在乎过去的友情,否则她求了他这么久,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松口?
看着夏芷颜不否认,付子浩眼中火苗滋长,“那我现在就杀了他!”
“你执意如此,那我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互不认识吧!”夏芷颜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想失去这个曾经关系那么好的朋友。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司景远落在付子浩手里,他嗜血的眼眸带着杀戮,司景远落在他手上肯定非死即残……
“我现在要带他走,”夏芷颜淡漠的说道:“我不死就会把他安全送回去,你下令开枪就会得到两具尸体。”
付子浩瞳孔蓦地紧缩,“芷颜!”
“两条人命弥补你脸上的伤,”夏芷颜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付少,这样的补偿,足够了吗?”
说完,没再看付子浩一眼,走过去吃力地拉起司景远。
司景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将他一只手搭在肩上,一步一步朝保镖围成的包围圈外走去……
保镖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两人,只要付子浩一声令下,上百发子弹同时发射,一秒钟就可以将两个人射成筛子……
付子浩牙关紧咬,死死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出,“全都把枪给我放下!”
指令一出,保镖们动作统一地放下举着枪的手,一个个全都向在他们围成的包围圈里步履维艰地走着的两个人行注目礼……
付子浩死死地盯着夏芷颜,仿佛要将她的后背盯出一个窟窿……
夏芷颜走到人墙边,墙边,清冷的声音传来:“麻烦付少让你的人让一让。”
付子浩心脏钝疼,她这么疏离的称呼自己,是真的打算以后要和他桥归桥,路归路了吗?
就因为他刚才有伤害司景远的念头?
付子浩倏地跑过去,站在夏芷颜身后,语意悲切:“芷颜,你这是要跟我恩断义绝吗?这么多年的情谊你都不要了吗?你好狠的心!”
夏芷颜转过身来,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刚刚我才发现,原来这三年我们都变了。你觉得我狠心,我也有点不认识你了……”
“芷颜……”
“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
你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阳光热情的少年了,你变得睚眦必报,杀伐果决。而我也成了你眼中心狠冷硬的女人。”
夏芷颜痛心的叹了口气:“如此下去,我们不但会失去以前的友情,而且性格也会越来越让对方生厌。为了避免以后我们产生更大的仇怨,现在就结束这段已经变形扭曲的友情吧!”
“芷颜……”付子浩的心脏抽搐着,眼眸变得通红。
如果她知道他心里深爱着她,对司景远的憎恶和报复全都来源于他是她的未婚夫,他嫉妒他。那她还会觉得自己睚眦必报吗?
付子浩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现在只能将这份爱深埋心底,如果说出来,他害怕连以朋友的名义待在她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
夏芷颜不再多说,转过身去,冷漠的开口:“麻烦付少让你的人让一让!”
再听见这声“付少”,付子浩的肝脏猛然一颤。
“芷颜!”他拽紧夏芷颜的胳膊,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像三年前那样……
三年前得知夏家失火,满门皆灭的那一天,他疯狂地跑到夏家。
看到面前的一片废墟,他疯了似的跪在地上,用双手在那片废墟里用力的挖着,他希望挖着挖着,就会听见那个美丽的女孩儿用清脆的声音喊他……“浩子”……
但没有,他的双手挖到溃烂,十片指甲全部折断,也没有看到女孩儿的影子,听到女孩儿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表白,还没让她知道他的心意,就这样永不相见了吗?
他失魂落魄了整整一个月,在床上颓废的躺着,一闭眼,就是他们在阳光下一起追逐欢笑的美好画面。一睁眼,却是满眼的荒芜和死寂。
在一个个黑暗冷寂的深夜里,他能听到的唯一声音,就是自己痛苦压抑的哭声……
从那以后,他把自己的心藏起来,整天沉溺在商场上,戴着虚假的面具与那些人打交道。
他渐渐变得狡诈和虚伪,心也在冰封中慢慢冷硬起来。
他也混迹于各形各色的女人,她们脸上的笑美艳动人,但都隐藏着利欲熏心,让他感到恶心。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美丽纯真的女孩儿,再也看不到那种最真挚美丽、深入人内心的笑了……
但令他惊喜万分的,上天垂怜,竟把活灵活现的芷颜又送到他面前,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活过来了……
现在,难道还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离他而去,让他继续在无边无际的挣扎和痛苦中沉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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