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玉(1/10)

    夜半乌啼,月亮静静地游走于几片黑云之间,天乔市这座富饶安逸的豪华之城像往日里的这个时间一样,悄悄地褪去了白日里的喧嚣,换为了满目的沉寂和偶尔夏蝉将死时虚弱的嘶鸣声。

    “砰——砰——砰”几声枪响突然从这座城市的东北一角响起,这声音来的突兀,惊飞了东北角一处树林中的几只睡鸟,紧接着,枪声便如疾风骤雨般响了起来,但这似乎并不能影响此时市中心的安逸。

    “妈的,这小贼功夫还挺高,让我们隔了一刻钟才发现血玉被盗,要不是黑鹰循着味道追了过来,他妈的那小贼估计都逃到国外去了!”一个壮汉牵着一条面相凶恶的大黑狗跟其他几个同样在树林里奔驰着的壮汉爆粗口道。

    “别他妈墨迹了,赶快追吧,血玉如果在我们几个手上丢了,老爷让我们一个都活不成!”

    说着,十几个壮汉猛开着枪,边往树林深处一个黑色身影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道身着夜行衣的身影在一声接一声的枪响中轻快地跳跃飞驰于林中的各树之间。虽然这身影隐在黑纱之下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但那紧身夜行衣下勾勒的玲珑身材和露在黑纱外湖水一般清亮的眼睛足以证明这个在枪林弹雨中仍飞走自如的高手是个美人。

    那轻盈的步法以及那因为跳跃的身姿而张扬于身后的三千墨发好像在昭示着这似乎不是骇人惊闻的枪杀与逃亡,而只是一场互相追逐的游戏。

    那只名叫黑鹰的训犬在后面带领着十几个持枪壮汉紧追不舍。

    夜行衣女子眼神一凛,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这只狗坏事!

    当下心念一转,将自己身上的夜行服脱了下来,包了一块石头,往树林右边的分岔道上扔去,自己则继续向前飞驰。

    黑鹰追到岔口这果然上了当,带着壮汉往右边道上跑去了。

    这道黑衣身影凭借矫健的身手下便出了树林。

    她来到一栋装扮豪阔、气派非凡的别墅前,身影没走正门,纵身一跃,跳过了高高的院墙,熟稔地走进了一楼的大堂。

    一个身穿家居服的男人慵懒地斜靠在大堂中间的沙发上,男人面容俊逸,五官硬朗,只一套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在他身上就穿出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刚才面对数十枪手凌厉果决的女子在见到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后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沙发上的男人头也不抬,并没有关心刚刚女子经历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

    女子显然已经习惯了男人的态度,也不生气,抬手褪下了蒙在脸上的黑纱后,露出了一张绝色的面容。脸上未施多少粉黛,却五官如画,樱唇不点而红,小巧琼鼻,明眸皓齿。

    “少爷,东西拿到了。”

    男人这时眼底才有了一丝波动。

    褪下紧身衣后的女子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夏衫,更加凸显了那曼妙的身姿。女子从夏衫秘制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血玉,上前走了两步,呈给了男人。

    男人低头看着这块血玉,颜色鲜红,玉身通透,状似透明立体的树叶,但叶中仿佛被注满了鲜血一般。男人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玉身,感受着期间的光滑和柔腻,这玉不甚清凉,带着几丝温度,不知是因为浮热的天气还是在女子怀里呆的太久的缘故……

    “司家的人发现你了吗?”男人问道。

    “我身法极快,脸上又蒙着布,他们没有看见我的容貌。”女子答道。

    “嗯,事情办得不错。”血玉在男人的指间光华流转,女子心里对玉没多少想法,眼睛却盯着那只把玩玉的骨节分明的手出神。

    “少爷交代的事,芷颜自当竭力完成。”这个自称芷颜的女子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晃神而延误了对男子的回话,话接的严丝合缝,仿佛刚刚盯着男子手出神的人并不是她。

    “今晚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看望一下你的母亲。”男人语调平稳地说道。

    “真的!”女子显得有些兴奋,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谢谢少爷!”

    “嗯,去休息吧。”

    女子高兴地上了二楼,走到一间卧室门前,推门进去了。

    男人听见卧室关门的声音后,恢复了原先慵懒的坐姿,闭上眼睛,将手,将手中的血玉缓缓凑至鼻下,轻轻地嗅着血玉上淡淡的女子体香,凉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使冷峻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猛地睁开了眼睛,低咒了一声“该死”,就起身往一楼的一间卧室走去了。

    这名被派去偷玉的女子名叫夏芷颜,是当年商业巨头夏正清的女儿。

    三年前夏家招致一场大火满门皆灭,所幸夏芷颜与她生母被楚家长子楚天泽所救,才没有被烧死在那场大火中。

    楚天泽承诺帮夏家报仇,并为母女二人安排了一处隐蔽的住所,他暗地里找高手教夏芷颜功夫,夏芷颜学成之后,为了方便办事,他把夏芷颜秘密地接到了自己的别墅里。

    夏芷颜不知道楚天泽要干什么,只知道这个男人野心极大,而且有能力帮自己报仇,所以一向听他的调配,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就像今天去司家偷血玉一样,从不多问……

    司家大宅里。

    “一群废物!老子花大价钱请你们过来,你们就是这样给老子办差的?一块玉都守不住!”司家当家老爷司克达在偌大的书房里发着雷霆之怒,一边大骂着,一边顺手将书桌上一只价值不菲的青瓷小茶杯摔在了地上。

    十几个弯腰俯首的壮汉在前面站着,一言不发。

    一个眉目俊朗的男子坐在司克达身后的书桌上,双腿耷拉下来晃动着,悠闲地看着面前的这出好戏,嘴角带着一抹邪肆的笑,脸上的1表情与书房里的画面格格不入。

    这人名叫司景远,是司家最小的公子,也是司克达最疼爱的儿子。

    “爸爸,您发火归发火,摔什么杯子呀,”司景远说道:“这杯子卖出去也值不少钱呢,够我请我那群兄弟喝一次酒了。”

    司景远身为司家的少爷,无心商业,却喜欢结交一些街头混混当朋友,平时也总爱和他们称兄道弟。这让司克达这个老子颇为无奈。

    “你这臭小子,我说过多少次了,你的兄弟只有你大哥和你二哥,以后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往!”司克达佯装怒道:“还有,你一个少爷坐桌子上像什么话,赶快给我下来!”

    司景远一向不怕司克达,但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驳了自己老子的面子,手撑着桌面,耍帅般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对着司克达道:“您别理我了,您接着发火,但说好不许摔东西啊。”

    司克达摇摇头,被自己的儿子搞得没了脾气,重又对着面前的壮汉问道:“你们看清那小贼的容貌了么?”

    “当时天太黑了,对方又蒙了面纱,只能隐约看出这是个女人,而且功夫不弱,身手很快,使出的路数我们都没见过。”一个壮汉回忆道。

    “呵!一个女人。”司景远轻蔑地嗤笑了一声,道:“你们十几个大男人,手里都还拿着枪,黑鹰还归你们调配,这会儿你们却说,你们集体栽到一个女人手上了?”

    “三少爷有所不知啊,那个偷血玉的女人的确很厉害,我在天乔市混了这么久,还是,“楚少啊,不是我不愿意,我之前已经与慕家商量好我的二子与慕家千金的婚事了,如今怎么能让我出尔反尔呢?”

    “如果司伯父只是顾忌这个的话,”楚天泽缓缓说道:“那您大可不必担心,我相信过不了今天,司家就会收到慕家拒绝司慕两家联亲的消息的。”

    “什么?”司克达笑着说道:“这个不大可能吧,慕叶海前几天带着女儿来司家做客,父女两个看着都是很是中意我的二子的样子,我们连各自的聘礼和嫁妆都商量好了,我想慕叶海不会这么快翻脸不认人吧。”

    “哦?”楚天泽挑眉道:“那司伯父的聘礼现在在哪儿?慕老爷见过司伯父的诚意了吗?”

    “这个,血玉还在……”司克达话没说完就猛地抬起了头,他感觉自己虽然要比楚天泽多活了几十年,但现在自己好像掉到了楚天泽编制的一张大网里,楚天泽竟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与慕家联姻的筹码,所以偷走了血玉,现在又……司克达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心里暗暗惊叹眼前这个年轻人极深的城府。

    “老爷”就在司克达心绪万千的时候,司宅的一个佣人跑过来说道:“慕家派了佣人过来,说慕老爷有事要转达老爷。”

    司克达听完佣人的话,扭头看了楚天泽一眼,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设的局里吗?“让慕家那个佣人去前厅等我。”司克达对佣人道。

    佣人领命跑走了。

    “楚少要不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来。”司克达对楚天泽说道。

    楚天泽微微颔首,道:“司伯父快去吧,去听听慕老爷要转达什么话。”

    司克达离开后迈步走去了前厅,慕叶海只让慕家的佣人带给司克达一句话“慕家高攀不起司家,自愿取消联姻一事。”司克达虽早做好心理准备,听到后脚步还是踉跄了一下,他在惊讶于慕叶海这句话的同时,再次感觉到了楚天泽的可怕,以后和这个人打交道,自己得带着万分的小心。

    他客气地跟慕家这个佣人答了谢,然后让自己的管家送佣人出去了。

    回到偏厅后,司克达看见楚天泽坐在沙发上细细品茶,表情淡漠,竟像极了两个小时前他坐在这里接见他的姿态。

    “楚少,”司克达走进偏厅后坐了下来,道:“你说的事能不能容我再考虑一下,毕竟婚姻大事,我也要争取一下儿子的意见。”

    楚天泽见司克达这么说了,就知道慕叶海那个老家伙没有让自己失望,说道:“考虑一下是应该的,毕竟婚姻并非小事,”说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但司伯父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这人是很没有耐心的,两天时间够司伯父考虑了吧。”

    司克达咬了咬牙,楚天泽这是在逼他,拳头一握,说道:“好,明天我就会带着二子去市中心的那座玉蝶酒楼包下一个房间,楚少也带着令妹来吧,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如果可以,明天就把事情定下吧!”

    “好!”楚天泽满意道:“司伯父果然爽快,司伯父放心,二少爷与小妹成婚后,楚家在商业上定会全力支持司家,日后司家有难,楚家也会鼎力相助,这桩婚事,司家是不会吃亏的!”

    司克达讪笑了两声,他不知道楚天泽处心积虑把他那个所谓的堂妹嫁过来是何用意,但他知道楚天泽不会有什么好心,不过没了慕家,日后有楚家帮衬一二,等司家落在了自己儿子手上的时候,也会继续保持在天乔市豪门大家的地位吧!不管楚天泽出于什么目的,到时候他的那个堂妹嫁过来,让儿子防着她一二,量她一个女人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司克达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楚天泽目的达成后,就要跟司克达告辞,司克达没有多加挽留,派人开车将楚天泽送了回去。

    楚天泽坐在车里,用手摸着心口的位置,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的,今天这一步棋走了之后,为什么这里还会那么痛,楚天泽紧紧攥着心口处的西服,丝毫不在意那套昂贵的蓝色西服在自己的手中出现了大片的褶皱。那个眼睛澄澈的女孩儿又出现在楚天泽的脑子里,她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楚天泽想道,等自己回去告诉她,自己为了利益要将她嫁出去,那个女孩儿会是什么反应,她现在还在别墅里坐立不安的担心着自己,今天过后,她怕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吧。楚天泽的心口处,又是一阵刺痛。

    车子很快开到了别墅门前,楚天泽感觉车子的速度比去司宅的时候更快了候更快了。总是要面对的,楚天泽如是想着,跟送他回来的佣人道过谢后,迈步走进了别墅。

    夏芷颜早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了,听见门外的动静,马上起身迎了过去。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夏芷颜看到楚天泽后欣喜地说道:“我在别墅里等着快担心死了,司克达那个老家伙没有为难你吧?”

    看着这个美丽天真的少女,楚天泽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隐隐作痛了,先前在司家与司克达谈判时言语犀利的男人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少爷?”夏芷颜看到楚天泽这个样子又紧张起来,拿手在楚天泽的眼前晃着,急道:“少爷!你不会是让司克达那个老家伙吓傻了吧,他打你了吗?”

    “我决定让你嫁给司景云。”楚天泽终于开口道,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夏芷颜觉得她的少爷真是被司克达吓傻了。

    “少爷,你说什么呢,”夏芷颜道:“我怎么会嫁给司景云呢,司克达那个老家伙也不会同意的。”

    “司克达和我都商量好了,明天会在一家酒楼让你和司二少爷见一面,把事情定下来。”楚天泽极力隐忍着,眼睛死死盯着夏芷颜,似是想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少爷?”夏芷颜现在终于意识到楚天泽的话是真的,声音极低的喃喃道:“少爷,你早就打算这么做了是吗?”

    “是。”

    楚天泽一个字说得冷酷无情,这个字让夏芷颜几近崩溃。

    “因为我嫁过去会让你在商业上更上一层楼么?”夏芷颜这时声音带着哭腔,也不用“少爷”这个称呼了。

    “芷颜你冷静点,先听我说。”楚天泽听见女孩儿明显颤抖的嗓音,也有点慌了。

    “你就说是或不是,我嫁过去会不会让你在商业上更上一层楼?!”夏芷颜哭着喊道。

    “是,但这也有关三年前你们夏家……”

    “那我就嫁!”夏芷颜脑子没法思考了,在楚天泽又说出了那一个“是”字之后,她感觉自己脑袋里“轰”的一下,之后便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嫁!明天我会和你去见司二少爷,”夏芷颜用中指抹去了即将夺眶而出的那滴眼泪,“今天我要好好休息,晚饭不要叫我了。”夏芷颜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楚天泽呆呆的站在客厅里,望着这几日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的倩影一步步跑上楼去,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想追,可又迈不动步子,最后二楼卧房的那扇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挡住了自己追随那个女孩儿的视线。

    又过了很久,楚天泽依然站在客厅原来的位置上,心里难过,眼里却一滴泪也没有,眼睛还是盯着二楼卧房的那扇门,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几个小时了,仍一动不动。

    “少爷,”楚天泽的男助理江唯这时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楚天泽后,说道:“少爷,我刚才打别墅的电话,想问你晚上吃什么,一直没有人接,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在呢。”

    楚天泽听到助理的声音,回过来点神,说道:“你打电话了么,我没听到。”

    “天地良心啊少爷,我打过好几个呢,就在刚刚来之前还打了一个,少爷你如果一直在别墅里,不可能听不见啊。”江唯委屈道。

    “好了,我没怪你。”楚天泽想想,刚才好像确实有电话响的声音,只不过自己不想听,不想动,才自动把这声音摒弃了吧。楚天泽苦笑一声,想走过去沙发上,却发现自己站的太久,腿已经麻木的挪不动脚步了。

    “江唯过来扶我一下。”尝试了几次后,楚天泽最终向助理求助道。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腿怎么走不成路了?”江唯一边说着,一边赶忙过去搀扶。

    “没事,就是腿有些麻了,坐下歇会儿就好。”楚天泽道,被江唯扶着坐到了沙发上。

    “少爷,您没说要吃什么,我就买了您和夏小姐都爱吃的那家江南饭馆里的一些粥和小吃。”江唯对楚天泽道。

    “嗯,辛苦你了,”今晚自己和那丫头怕是都吃不下饭吧,楚天泽看着那些可口的江南小吃,这么想着。“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楚天泽对江唯说。

    江唯四下瞅了一圈,没发现夏芷颜的影子,本来还想问一下夏芷颜在哪里,听到楚天泽让他离开,他没敢多呆,转身走出了别墅。

    江唯走了后,楚天泽没有吃江唯带过来的那些东西,他也没上楼去叫夏芷颜下来吃东西,他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他即使上去,夏芷颜也不会开门。事情已经做下了,就由不得他后悔,楚天泽这样想着,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休息了。

    夏芷颜则一直趴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她知道楚天泽的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但好歹自己跟在他身边三年,为了商业利益,他说抛出去就把自己抛出去了,甚至都没和自己说一声,看来自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争名夺利的物件,也好,嫁的不是他,嫁谁不是嫁呢!自己这次为他而嫁,也算是报了三年来他对自己和母亲的恩情吧!

    夏芷颜和楚天泽这天晚上都没有吃饭,可司家大宅这晚饭桌上的晚餐可是相当丰盛,一大家人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景云啊,”司克达对正埋头吃饭的二儿子道:“我最近又想了想,司家不适合和慕家结亲,我又为你寻到一门好亲事,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见见那姑娘吧。”

    “司慕两家为什么不适合结亲,”司景云疑惑道:“爸爸不是一心想让儿子做慕家的女婿吗,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些商场上的利害关系,”司克达一把年纪了,对儿子们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司慕两家结亲之后,有些利害关系会变得不可调和,你出国这么久,不清楚国内的商业发展,等以后慢慢懂了,爸爸再告诉你。”

    “哦,儿子听父亲的,父亲明天让我去见的是哪家的小姐?”司景云性子温润,从小就是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这一次也不例外。

    “是楚家大少的一个远房堂妹,名叫夏芷颜,温婉漂亮,学识不凡,和慕小姐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司克达顺嘴把从未谋面的夏芷颜夸了一通。

    “得了吧,爸爸,”司家最小的公子司景远这时嗤笑道:“当初你让二哥娶慕家那个小姐的时候也是这样夸人家的,温婉漂亮,学识不凡,爸爸你肚子里就装了这两个夸人的词儿么?”

    “放肆,这是你和你老子说话的态度吗?”司克达对司景远怒道:“我和你二哥商量他的婚姻大事,你在这儿乱插什么嘴,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去读一些书,了解一下商业方面的知识!”

    “像二哥那样读成书呆子,然后等到了结婚的时候让您卖了吗,”司景远撇嘴道:“我才没那么蠢呢。”

    司景远一句话骂了两个人,在一旁侍候着的佣人听了这位小少爷的话都极力憋着笑。

    “混账!”司克达脸色发青,也没太动怒,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说话一贯如此,自己平时也比较骄纵他,但当着佣人的面,还是撑起了做父亲的威严:“‘书呆子’,这是用来形容你哥哥的话吗?你也太没大没小了!跟你哥哥道歉!”

    “是啊,景远,快和你哥哥道歉吧。”司克达的妻子赵梦兰这时打圆场道。

    “哦,”司景远也不想让自己的老子太抹不开面,乖乖说道:“二哥,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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