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2/5)

    颜溪玉对这答复很满意，奖赏一般探头上去跟他接吻。唇齿缠绵到空气不通，分开时苍白的双颊上憋出不自然的绯红。

    “好。”萧景挑眉，突然松了口：“上午起来没吃东西就喝药了？”

    颜溪玉浑浑噩噩，听到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分辨不出也知道是萧景。这个认知让他不再强撑精神，头一歪便彻底晕了过去。

    萧景看的呆愣，反应过来后勉强定了定心神，弯腰想把颜溪玉抱上床榻。原本闭着眼的人突然唇角一勾，趁机把手按在他肩上往下拉。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颜溪玉不依不饶，铁定了心要这么捉弄他。

    “只准你欺负我，不准我欺负你了？”颜溪玉眼里猫着坏用指尖一下下点在萧景健硕的胸膛，又软下声故意逗他：“郎君这个时辰才回来，怕不是又去别处吃了顿席。”

    宫宴要谈的事繁琐，散席后盛宏帝又留他去了长生殿。即使萧景出了宫门马不停蹄的往家赶，现在天边也已经染上了暮色。

    萧景心有余悸地遣了丫鬟送人，自己坐在床头拿帕子将颜溪玉颈子上黏腻的汗擦净，慢慢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他脚上踩着木屐也只堪到萧景的下巴，转身猫儿似的伸个懒腰，宽大的袖袍就直直垂落到肩侧。

    萧景被摆了一道也不恼，将他的下巴抬起来与人四目相对。颜溪玉无辜的歪头，眼神清澈懵懂，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萧景捉住他的手认真道：“家中尚有娘子盼归，哪里敢兼顾别院的红梅。”

    他以为颜溪玉睡着，轻手轻脚走近了。

    萧景“嗯”了一声，不知又想了些什么，没再问话拐去了前厅。他怕一会儿把外面风雨的寒气再度给尚在病中的颜溪玉，人在前厅喝了壶热茶暖了暖才直奔后院。

    后半夜过的兵荒马乱，药灌不进去，萧景一点点的哺给他。先生施针时萧景就紧紧盯着，不肯离远了。他听着颜溪玉无意识的闷哼，悬着的心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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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上去给他拢了拢衣，把腰间的系带重新打好结。颜溪玉还是一身素白，萧景却把地给擦干净了。

    窗外泄进来柔和的残阳正打在颜溪玉的半边侧脸，面如冠玉的他被裹在宁静的气氛里叫人移不开眼。

    真是扣下好大一顶帽子，颜溪玉嫌弃人身上的酒味儿，萧景刚刚在宫里都滴酒未沾。说身上的军伤还未好，实则是为了讨好枕边人。

    颜溪玉的命是天财地宝吊着的，娇贵的不行，吃少了不成，吃多了不成，不吃也不成。厌食是早年落下的毛病，身子不舒服时更是没有胃口。今早被催着喝药，又实在不想喝寡淡无味的白粥，烦的狠了便把药碗一口闷了。

    萧景一惊，他对颜溪玉从来不设防，这才被钻了空子。但他一身的腱子肉也不是白长的，生怕这么往下倒再把人压坏了，顺着力翻身往旁边地上摔。

    颜溪玉自知理亏，充耳不闻的把压在两人中间的账本抽出，老实巴交的撑着手站起来，并不与他谈这事。

    萧景瞧他这样快被气笑了。

    萧景低三下四摸着他的脸哄他：“不要闹。”

    仆从如实说：“是了，午膳也没用多少。不过好在今儿没再起热了，瞧着也比前几日精神了不少，刚还管账房要了府里的账簿说要查账呢。”

    颜溪玉没出门，在屋里只穿了件交领外袍，隐约能看到一片分明的锁骨。系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及腰的墨发就用一条红绸束着。

    摇椅上的人也跟着掀下来，趴在他身上闷笑。

    在北疆时，萧景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看他一日都吃了些什么。

    一直到天光乍现，老先生嘱咐好几句才提着药箱离开了将军府。

    不多时宫里边来人叫将军赴宴，他走时颜溪玉静静的躺在床上，吐息平稳。萧景克制不住俯身亲吻自家夫人的冲动，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萧景哪能再任他如昨夜一般胡闹，摩挲他的耳垂暗哑的开口：“起来说话。”

    萧景来时颜溪玉正躺在窗边的摇椅上闭着眼，手里还半握着卷账簿，一旁的小案上也堆着厚厚的几摞账本。

    颜溪玉任他摆弄，翻着账漫不经心的岔开话：“你这个弟弟，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