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9/10)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呜”

    “-别光只是哭呀!讲话啊!”“呜”

    “-哭不累吗?要不要喉糖,天然耶尚好。”林佳慧还真的从抽屉中翻出喉糖,自己含了一块。

    “呜”王筱晨伸手接过喉糖含入口,又继续哭下去。“呜”

    “-麦搁哭啊啦!”

    从她进来之后,就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她要怎么帮她呢?

    “拜托-,发生了什么事,-也讲清楚后再哭,不然我都搞不懂-在哭什么。”林佳慧没好气地说道。

    “呜他是个大笨蛋啦!呜”王筱晨总算开口说第一句话了。

    “他?-老公啊?”现在好像只有杜维浩有那份功力可以惹她伤心了。

    “呜大笨蛋啦!呜”

    “好,那大笨蛋做了什么事惹-伤心啊?”林佳慧耐心问她。

    “呜他呜他居然说呜说我可以有呜再次选择的权利呜大笨蛋”王筱晨抽抽噎噎地猛吸鼻子。

    “这样-就哭啦?”这一对在搞什么飞机啊!

    “-不觉得很过份吗?呜我人给他、心给他,他竟然还说我可以再次选择,呜”

    “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她先搞清楚原由。

    王筱晨吸吸鼻子,抽几张面纸擦去一脸的狼籍。“还不都是江祖声那家伙,没事跑来拜访,闹了半天,结果他走后,他就对我说了那些话了!”

    “他都结婚了还来闹什么?”林佳慧不禁骂起江祖声来。他是不懂“放弃”这两个字吗?

    “我才不在乎他呢!我在意的是,维浩他竟然还对我有那种想法,他竟还会认为我心中是有别人存在的。”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告诉他,-心里只有他一人,不就皆大欢喜了?何必跟他赌气呢?搞得-伤心他难过的。”

    “我很生气耶!”王筱晨大喊。“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只要我说我还爱着江祖声,他就可以无条件地把我拱手让出去?”

    “我觉得这要怪。”

    “怪我?”王筱晨脸色怪异地看着林佳慧。

    “没错。”林佳慧笃定的语气令人信服。“他会这么说,表示-让他没有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令他产生-不够爱他的错觉。”

    王筱晨指着肚子。“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没有信心。”

    “就是这样子,他才会认为不该用孩子绑住。”

    “是这样子吗?”王筱晨快被说服了。

    “当然!而且我认为,他真的很爱-耶!”再加把劲,就快要说动她了。

    “怎么说?”这件事已令她怀疑起他的爱,佳慧的观点竟是如此不同。

    “拜托,-自己想想,人是不是都是自私的?”

    王筱晨专注地聆听,赞同地点头。

    “自私的人--像江祖声那一类的,只懂得自己的感受,死捉住不放,不管对方还爱不爱他。只有真正爱-的人--像-老公,他在乎-的感受,给-选择所爱的自由,即使是-不爱他了,他再痛苦也愿意放手,这不是爱-那是什么呢?”讲了这么一大串,口还真有点干,再含一块喉糖。

    王筱晨细细寻思,把她的话放进心里咀嚼。

    “-说得很有道理耶!”终于想通了。

    “当然喽!我是林大师耶!”林佳慧骄傲地抬高下巴。“对了!”林佳慧想到现实面。“-早上跑上来台北应该没有告诉-老公吧?”

    王筱晨吐吐舌头。“没有啊。”

    “-这个逃家的坏小孩,-老公现在一定急得满头大汗,到处打电话找人了,还不快打电话回去自首。”林佳慧发挥唠叨的功力。

    王筱晨的手机未开,她正准备从背包取出手机时,林佳慧家中的室内电话响起。

    林佳慧与王筱晨对视一眼,嘀咕着接起电话。“不会是-老公吧?”

    还真被她猜中,正是杜维浩打来的寻妻热线。

    “没错,人在这里你别急,她很好我叫她听电话。”

    林佳慧才将话筒从耳边放下,就见王筱晨露出羞赧的笑容站到她身侧,渴切的眼光盯着她手中的话筒。

    这个女人跟前一刻哭得天翻地覆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人吗?

    王筱晨接过电话,细声娇喃地应着话,甜蜜撒娇的语气连林佳慧都快受不了。

    唉!谁教她收了那份媒人红包,只得为他们这一对尽心尽力喽!

    逃家孕妇在外面遛达了半天就被逮回家,结束了她第一次的逃家冒险。

    回到家后,生活恢复往昔,两人绝口不提及江祖声,连带的他所引发的事件也一并遗忘。

    杜维浩是因为怕再惹王筱晨生气,再次演出逃家戏码,他才选择忽视。

    王筱晨则是完全不在意江祖声的存在,所以何必去提及呢?

    这一天,杜维浩陪同王筱晨前去产检,在回程的路上,两人皆沉浸在生命的喜悦中。

    王筱晨两手抚着圆凸凸的肚子,笑得一脸满足。

    “爸爸,你有没有看到妹妹的小手小脚,好可爱喔!”

    “嗯!”杜维浩专心开车,但脸上的傻笑一刻也没停。

    车子经过街道上几家商店,王筱晨熟悉到清楚接下来会经过哪些店家。“爸爸,妹妹肚子饿了,想吃蛋糕。”

    “我看是-自己肚子饿了吧?”杜维浩不慌不忙地打方向灯,在面包店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选焙了一些小扳点及面包,一上车王筱晨就迫不及待地挑了一块巧克力蛋糕解嘴馋。

    杜维浩在开车途中投来一眼。“奇怪,-吃这么多都跑到哪去了?医生竟然说-的体重刚刚好,不胖也不瘦。”

    “当然都在妹妹身上喽!”王筱晨吃完满足地抚摸肚子。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路,进入门前停车的广场,已有一辆眼熟的跑车停在那。

    飞扬的心情迅速低落,王筱晨嘟起嘴嘀咕:“他又来干嘛!”

    不甘不愿地下车面对那不请自来的人,王筱晨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杜维浩下车锁好车门,提着一袋面包走回家门前,迎向已等在那的人。

    “你来很久了?”杜维浩做不到恶声恶气。

    点个头,江祖声站起身拍去裤子上的灰尘。“一个半小时。”

    “我陪筱晨去做产检。”杜维浩拿出钥匙开门。

    两个大男人都进入屋内后,王筱晨才慢吞吞地走过来,像在跟他们赌气似的。

    “要不要喝水?”杜维浩忙着招呼他。

    江祖声坐着接过水杯,眼光跟着王筱晨消失在厨房门口。

    “午餐就跟我们一起吃吧!”杜维浩看着他紧盯着自己老婆不放的举动,心里百感交集。

    他是该生气嫉妒,还是就算了,反正他也只剩眼睛可以看?

    时间在一片沉默中静静消逝,直到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运转声。

    “她怎么进去这么久?”江祖声抱怨起来,他是来找王筱晨的,可不是来与杜维浩大眼瞪小眼的。

    “等她煮好午餐就会出来了。”杜维浩真不知自己的立场是什么,居然在招呼安抚情敌。

    “她煮菜?!”江祖声大惊失色。

    之前死不肯下厨,只会煮泡面和水饺的人,现在竟然愿意下厨煮菜,难道他真的输了吗?

    惊讶的双眼瞪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江祖声不敢置信这些是经由王筱晨之手所烹煮出来。

    他们是骗他的吧?其实屋里还躲着一个人,这些菜是那位躲起来的人所煮的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些菜是我煮的有那么难以置信吗?”王筱晨没好气说道。

    杜维浩不等他动筷,先夹了一块白嫩的鱼肉到王筱晨碗里。

    王筱晨见状皱眉,似极忍耐般将它夹起,一口气丢入口中咀嚼,再扒了口饭一起吞下肚。

    “-吃鱼?”江祖声又发现另一项壮举。

    她以前都不吃鱼,甚至连闻到味道都极厌恶,嫌它有鱼腥味的,如今竟让他看到她敢将它吞入肚。

    “我还是很讨厌吃鱼,但是维浩说鱼肉对宝宝好,我才勉强吃下肚的。”讨厌,干嘛向他解释啊!

    突然,她用手盖住饭碗,阻止了杜维浩再次夹鱼肉放入她碗中的行动。

    “我已经吃一口,不要再夹给我了啦!”还是刚怀孕时最好,闻到鱼腥味就想吐,所以饭桌上永远没有鱼。

    “才一口不够,再多吃一点。”杜维浩哄她。

    “那一块太大,小一点啦!”王筱晨跟他讨价还价。

    终于,杜维浩让步,换了一块较小的鱼肉,盯着她把它吃进口中。

    江祖声闷闷地动筷,心里不得不承认,她煮的菜肴还真的不错吃。

    吃完这顿饭,江祖声来到客厅坐好,留下杜维浩夫妻在厨房忙着。

    杜维浩将空碗盘堆放在流理台,双手戴起手套,将清洗的工作抢去。

    “-去客厅陪他,总要谈开的。”

    王筱晨本来不愿独自面对他,听老公一讲,她才不得不解下围裙走出厨房。

    坐到他对面的位子上,王筱晨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

    江祖苦笑着。“我真的输了,对不对?”

    王筱晨抬眸首次正眼看他。

    “-肯为他下厨、为他吃鱼,这些都是我以前做不到的事,学长竟做到了。”江祖声不禁感叹。

    “以前我也想为你做的,只是你没给我机会。”王筱晨平心静气地和他对谈。

    “如果我说,我愿意和汪嘉玲离婚,-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疯了吗?”王筱晨惊呼。“这是如今唯一的解决方法。”

    “你还是一样自私,只想到你自己,你有想到汪嘉玲吗?你选择了她、娶了她,你就该对她负责。”

    江祖声情绪突然爆发:“为什么-总是说我选择了她?我没有选择她,没有!”

    王筱晨耐住气。“你的确做了选择,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选择得来的,别不认帐!”

    “我没有。”江祖声抱住头。

    “当初你们俩交住,有人逼迫你吗?没有,这是你的选择。而你们结婚时,有人拿枪抵着你吗?没有,这也是你的选择。”

    “可是我后悔了!”江祖声将头埋入两腿间。

    “你的感受已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王筱晨坦白地给他迎头一击。

    江祖声从腿间红着眼抬头,目不转瞬地凝望眼前最爱的女人,听着从她口中吐出的无情言语。

    “有人说,当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时,她会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不计代价;可是当她不爱他时,她却是对他最无情的人,如今我深深感受到。”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对你感到抱歉,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王筱晨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江祖声潇洒一笑,竟有几分苦涩。

    “又是选择,还记得以前-最喜爱的那首诗吗?”

    “你感到幸福吗?”王筱晨马上就想到诗名。

    “远远地,有一口箱子朝我滚来。我要在它到来之前滚开,在闪开那一-,躲了箱子,也避开幸福。再给我一口箱子吧。”江祖声喃喃念着。“我现在是否也该说,再给我一口箱子吧?”

    “我只能说祝福你。”这是目前她唯一能说的话。

    再深深凝望一眼,江祖声毅然离去,留下一室愁涩的惘然。

    她只是坐着,整理着自己的情绪,今天她所经历的情绪已经超越了她的承受范围。

    杜维浩听到车子的发动声,这才慢步踱出厨房,坐到她身侧怀住肩头,一语不发。

    “我是不是真的很无情?”王筱晨垂首低语。

    杜维浩将她拥入怀。“-做得很好,很坚强。”

    她没有躲开那箱子,所以她得到了幸福。

    希望江祖声能遇上属于他的那口箱子。

    夜晚,跑车奔驰在宽敞的道路上,左旋右转驶进高级住宅区,停入专属的停车位上。

    屋内一片漆黑,江祖声进入后直接就走向卧房。

    “你还知道回来啊!”黑暗中传来尖锐的女声。

    江祖声停住脚,满脸疲倦。“我很累,不想跟-吵了!”

    “啪”一下,客厅的灯光点亮,汪嘉玲两手交叉在胸前瞪视着他。

    “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吵吗?是你的作为太过份了!”

    “我又怎么了呢?”她又哪里不满意了?

    汪嘉玲逼近到他眼前,气势凌人。“你今天到哪去了?”

    “见老朋友。”江祖声抹一把脸。

    “老朋友?”汪嘉玲不以为然。“是老情人吧?”

    “-说什么?”江祖声睁大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秘书,你的前任女友,地下情人。”汪嘉玲慢慢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调查我?”一股火气从他胸口冒出。

    “结婚前你的脚踏双船我可以忍受,幸好她自己识相,主动离开你,不用我出面,否则场面就难看了!现在你已经娶了我,你想要什么花招,还得看我同不同意呢!”

    “什么意思?”江祖声冷眼瞧她。

    “我可以挺你上去,也可以拉你下来,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懂吧?”汪嘉玲在腿间摆上抱枕。

    “这就是-眼中的我,一个傀儡!炳”江祖声大笑起来。

    努力追求的,竟是如此不堪,他不知自己的人生究竟是成功,抑或是彻底失败。

    “你笑什么?”出乎意料的反应令汪嘉玲紧张起来。

    江祖声继续笑着,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不准笑了!”汪嘉玲尖声命令。

    “哈哈哈!我连笑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江祖声抹去眼尾的泪。“-知道吗?曾经有一口箱子向我滚来,我避开了!我以为那不是我想要的。但今天我才了解,那口箱子我一直没忘,我渴望着再度拥有它,结果它已经被懂得把握的人捡走,我永远失去它了!”

    “什么箱子不箱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汪嘉玲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其实-很好,是个好女人,只是-捡到一口破箱子罢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汪嘉玲狐疑地望着他,他今晚真的很反常。

    江祖声对她深深地一鞠躬。“很抱歉,我利用了-,其实我爱的并不是。”

    “你别太过份!我的忍受是有限度的。”汪嘉玲忍着怒意,她何时曾受过如此屈辱。

    “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江祖声投下一颗炸弹,炸得汪嘉玲体无完肤。

    眼泪猛烈地喷洒出来,一张脸不知是因怒气或是伤心而胀红,她随手将腿上的抱枕砸向江祖声。

    “你混蛋!”

    不闪不躲,抱枕迎面而来,无力地下坠。

    “我知道我是混蛋,但是-应该有权利去选择爱-的人陪伴,而不是我这口破箱子。”

    “你不要再说什么箱子了,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你根本就是想回头去找那个女人!”汪嘉玲扯着喉咙哭喊。

    “回不去了”江祖声低叹。

    将她的哭喊置于脑后,江祖声脚步沉重地走进客房。门板合上隔绝了她的哭喊,也隔出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晚,对他或对她,都好漫长。

    “这是什么?哇!好可爱哦!小围兜兜。”

    中午刚吃过午餐,杜欣岚送来一大袋以前两个小孩用过的婴儿用品,她确定她不会再生了!

    王筱晨难掩好奇心,两手不停地在提袋中翻看,不时地取出物品惊叹一下。

    “这是什么啊?”王筱晨指着一台不知用途的机器。

    杜欣岚看了一眼,勾起她的伤痛。

    “这台是吸奶的机器,帮-把多余的母乳吸出来存放,我一次也没用过,算是全新的。”

    王筱晨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搞不清楚如何使用。“为什么买了却不用呢?”

    “因为本人我产后根本就没有胀奶的感觉,分泌的乳汁少得可怜,哪还有多余的可以吸出来放。”她也很想用啊。

    “喔。”王筱晨了解,再追问她如何使用,得到她翔实的说明。

    杜维浩在旁边专心聆听,帮忙记住重点。

    门口前,戴着墨镜的汪嘉玲手中握着征信社查来的住址,抖着手用力敲门。

    屋内,热烈交谈讨论的三人停下,杜维浩和王筱晨疑惑地互望,不清楚来者是谁。

    杜维浩走到门前,陌生的女人令他更加纳闷。“请问-找谁?”

    握紧手中的纸条,汪嘉玲努力维持她撑起的气势。

    “我找王筱晨。”不能输,她一定要击退情敌。

    杜维浩朝屋内叫唤,好奇着她的身份。

    王筱晨出现在门边,见到汪嘉玲时,说她感到意外,又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到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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