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阅读(2/10)
宫内,皇后娘娘程汐滟的贴身侍女石兰接报悄悄进正殿报于皇后娘娘得知,娘娘听后心中大喜,不由得手抚假腹仿佛又感受到那磨人的疼痛。
皇后娘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妾绝无此意!只是以臣妾假孕之身,这几日确是不便承应陛下雨露。万一真的……”
子玄不由得想起上次滑胎之痛和今日腹痛之惊,心头黯然神伤,沉默无语。
“汐滟一向如此心思细密,朕自愧不如啊!”皇帝翻了翻抢来的书,又道:“子玄的事辛苦你了,可有良方?”
“陛下,臣妾今日不便伺候陛下,请陛下移驾烁阳宫。盈妃自入宫以来一直未曾孕育子嗣,这几日这是她容易受孕的日子,还请陛下惠泽雨露。”
“身子无碍便好,陛下多陪陪子玄吧!臣妾告退。”娘娘拿着空碗转身离开了房间。
腹部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将她自无边的黑暗中唤醒,勉强睁开凤目只见面前一大腹便便、身怀六甲的娴淑女子愁眉不展地正在为自己诊脉。
“只因我比汐滟大八岁,待我该当大婚之时她还尚小。先皇要为我指婚,我坚决不从,是以一直正位空悬先娶了侧室。待到汐滟成人以后她却一直不肯嫁我,我一直郁郁寡欢,直到……”
皇后与皇帝回身定睛看见子玄双手捧腹,摇摇欲坠的身子软弱地靠在花青肩头,二人忙起身快步走来搀扶他进东厢躺在睡榻之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子玄正疼得大口喘息,哪回答得了?花青忙道:“小的见他被门槛绊了一下就这样了。”
两骑相遇之际,只见他轻舒猿臂将马上女子带入怀中,怜惜地说:“辛苦你了。”
“那后来呢?”
镇关将军裘鸰得报自正堂迎出俯身拜见已毕,偷眼一撇见蕾阳郡主面色苍白、双手捧腹、脚下虚浮便问:“郡主可是身体欠安?”
子玄依偎在皇帝胸前想着刚才在前园中所见情景,问道:“陛下与娘娘之情宛若水乳交融、琴瑟和鸣,真是羡煞子玄!”
“能为殿下解忧是汐滟的福气。”白色镶金边的战袍包里着女子纤细的腰身更显婀娜多姿。只见她婷婷拜别转身走出帐外,任蹬搬鞍、飞身上马,回首嫣然一笑。众将官闪神之际,红尘滚滚早已驰离大营。
子玄举目四望、环视屋内,却不见皇帝身影不觉神色黯然,又见娘娘身上披着皇帝的外袍,更是心悸神伤。
“孩子是因陛下而来若也因陛下而走,也是因果循环吧!”
“娘娘……”花青在一旁看得真切,连忙边上前扶住子玄的身子边呼唤皇后娘娘。
听到这些话皇帝无限悲凉地说:“这几日恐怕不只盈妃一人容易受孕吧?汐滟不愿意再孕育朕的孩子了吗?”
程汐滟不由得把手覆在腹上,暗道:怪不得日前……突然腹中绞痛加剧。为了抵抗腹中剧痛,她的手不由得牙紧腹部。
子玄心头一热,忙撑起身子说:“让小的自己来。”从娘娘手中接下药碗含泪服下。想自己昨夜之举顿觉羞愧异常。
子玄不解的问:“这是为何?皇后娘娘早些成人,陛下就可以早日成婚了啊!”
“……”思及当时情形,子玄无言。
只是,随着山路愈加陡峻,马上颠簸更甚,腹中的疼痛逐渐蔓延,几乎要占据了她的意识。只见她紧咬贝齿,按在小腹上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量,握紧缰绳的另一只手也已经关节泛白、微微颤抖。
皇帝兴冲冲走进蕾阳宫正殿便见皇后娘娘挺着假腹依靠树荫下的凉榻上读书,他连忙摆手示意是从不要通禀,轻轻走过去一把抢下娘娘手里的书,托起她的身子挤坐在娘娘身后,抱她靠在自己怀里,悄声问:“在自己宫里还挺着这假肚子,不辛苦吗?”
“那就请陛下转驾烁阳宫吧!”
“陛下,药煎好了。子玄可好些?”皇后娘娘的声音自房外传来,然后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娘娘端着安胎药走了进来。子玄见娘娘进来连忙挣脱皇帝的怀抱,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小的身子已经无碍,谢娘娘挂怀!”
骏马又翻过一座山梁,眼前豁然开朗,遥遥望去只见一人一骑在月光下巍然挺立,那女子不由得松开紧蹙的眉头,唇边溢出苍白的微笑,挺起摇摇欲坠的身子策马向那人奔去。
“男子承孕,自古少见。臣妾也是没有把握,业已传书师傅,恳请他老人家帮忙了。”
帘栊一挑,花青端进一碗汤药来。皇后娘娘说:“这是安胎药,喝了吧!”接过药来要喂他服用,不想整夜为子玄暖腹的双手疲累过渡颤抖不已,汤药险些洒在锦被之上。
“强自忍痛直至崩血,胎儿已堕至穴口,可知有多凶险?以后放开心怀,好好养胎吧!”言罢,娘娘起身休息去了,临走还不忘嘱咐花青好生伺候。
娘娘见此便宽慰道:“陛下一直守候于此,整夜为你拭汗,早朝才离开。你也不要怪罪于他。”
将军夫人一把按住她的肩头,急呼:“郡主不可,小心动了胎气,孩子不保。”
“郡主不可!”将军夫人连忙掰开她的手压在床边。
“夫人,这是哪里?”
“启禀郡主,这是镇关大将军后宅,将军裘鸰正是小女子的夫君。”
“快躺下歇着静卧养胎。”皇后娘娘看子玄躺好,问道:“昨日何时开始腹痛的?”
皇帝无奈得说:“汐滟早日成人就可以决定要不要嫁入皇家了,但是她的母亲就是因为不堪皇家生活才坚决地回绝了先皇的求爱,若我与先皇一般境遇又当如何?”
曙光乍现时,大帐前早已备好骏马。帐内传出男子担忧的声音:“前日你刚次探敌营归来,真是不该同意今日由你前去押运粮草。”
抬眼望去,星辰依稀,明月当空,翻过这座山梁离大营还有几个时辰的路程。缠人的腹痛一阵紧似一阵,这荒郊野岭也无暇顾及,只能催动胯下坐骑速速赶路。
皇帝连忙拉起皇后娘娘搂在怀中:“是朕误会汐滟了,朕给汐滟赔罪了。”
“宫里人多嘴杂,还是做得隐秘些,这人耳目才好。今日臣妾是特地如此装扮在此读书的。”
一名身材高挑纤细的翩翩少年快步行至蕾阳宫门前,从怀中取出一物示与门前侍卫。侍卫一见倒身便拜,那少年素手一摆,道:“免礼!皇后娘娘起身了吗?速去通禀。”
西厢里,子玄午睡醒来正觉神清气爽,起身欲往东厢与娘娘奏琴或对弈。哪知刚迈入正堂便听得皇帝朗朗笑声自前园传来心下欢喜,遂扶门托腹迈过门槛跨出正堂至前园。身形站定、抬眼望去,眼见得小小凉榻上皇帝怀抱皇后娘娘相依而坐,娘娘的身子偎在陛下怀中,二人耳鬓厮磨、谈笑风生,相谈甚欢。
男子正要细问端由,看她如此疲弊不堪的样子也就作罢,遂拉开大氅将她纤细的身子包紧返回到大营之中。
“无妨,请将军速去调集粮草连夜运往军前大营。”言罢,程汐滟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
程汐滟挣扎着起身说道:“多谢将军夫人的照顾!汐滟身体无碍,不劳夫人挂怀。”
皇后娘娘程汐滟听得此言心放下了一半,忙替子玄诊脉。只觉得他脉象虚浮、心神焦躁,又思及他似乎是在进门时被绊倒,推测他定然是看到自己与陛下拥坐在一起,心头一时郁结所致胎气躁动,实则胎儿并无大碍,只要稳住心神即可。“子玄,胎儿并无大碍,你且放开心怀休息一下。陛下,臣妾要去为子玄配药,请陛下为他揉腹安胎可好?”
女子迎上他深情的目光羞涩的道:“殿下,汐滟有幸,不辱使命。”言罢,头已无力的埋入他的颈间。
子玄扭头望着皇帝,等着他接着讲下去。不过皇帝似乎并不想提起后面的事情,岔开话题道:“子玄,你也累了,躺下歇着吧!”说罢起身离去。
子玄见陛下亲自为自己揉腹,心内顿感不安,就要起身。皇帝不肯,按住了他的身子。子玄只得谎称:躺着觉得心里憋闷。哪知陛下轻轻抱起他的身子,坐于身后把他揽在怀中,长臂绕到身前继续为他轻轻揉腹。腹内的胎儿在父亲的巨掌爱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郡主已怀胎二月有余,难道郡主不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影渐斜,皇帝见子玄久不开怀,悠悠开口道:“汐滟的母亲是我先皇一生眷恋而不得之人。只因先皇爱慕却不得于是将她的姐姐娶进后宫,她姐妹二人经常于宫中团聚。二十五年前,汐滟三岁的时候随母亲进宫,朕一眼就看中了她。于是恳请先皇下旨赐婚,但是先皇恐其母不允她入宫,还是母后经不得我再三哀求才去提亲。岳母大人只说不予汐滟作主,只待她长大成人后自己决定。我是一直盼着她长大也一直害怕她长大啊!”
“未曾摔倒。”
那男子英武超群,清凉的月光照射下更见雄姿英发。他似乎也看到了翻过山梁策马而来的人儿,立刻催动坐骑迎了上来。
皇帝听得此言朗声笑道:“子玄可是醋坛子?”一句调笑话另子玄玉面绯红,刚要争辩就听皇帝又说:“朕与汐滟之情非寻常可比,你若因此耿耿于怀伤了身子可是不值得啊!”
红日西斜,官道上驰来一骑骏马。马上人儿白衣飘舞,只是神情痛楚,身子伏在马背上使不起劲,稍一挺身便腹痛难当,额头上密布冷汗,却硬是银牙紧咬一声不吭。眼看前方雄关近在眼前,强忍住腹中的坠痛,暗道:前日腹痛以为葵水突至,哪知并未如此。怎道今日押运粮草的重任在肩之时,这恼人的腹痛又来了。
子玄顿觉气血上涌,止住了脚步,呆立于廊上。那真是进不得、退不舍啊!想来:陛下与皇后青梅竹马、患难与共,由先帝指婚结为秦晋之好。卿卿我我自是应当,自己本就是外人,皇后娘娘宽宏能容得自己已是天大的恩惠了,怎可上前打扰?可是他二人就在眼前相拥相偎、调笑嬉闹,自己却怀着陛下的子嗣,情何以堪!
皇帝坐于榻边轻轻为子玄揉腹,皇后娘娘退出东厢并带上了房门。
皇帝关上西厢的房门迈进东厢之内,自身后抱住皇后娘娘程汐滟,不由得想起二十五年前她桃花般的笑脸,不由得想起十三年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不由得把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她受过的苦。“晚膳备了什么?朕想留在这里陪你。”娘娘把身子软软的靠在皇帝怀里享受着这难得温存。
思及此处,不由得一阵彻骨的寒意袭卷全身,程汐滟强打起精神,策马入关,直奔镇关大将军府门前,甩蹬下马掏出金质令牌示于门将:“速速通禀镇关大将军,蕾阳郡主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押运粮草。”
千里骑行,骏马颠簸。她用手紧紧按住绞痛不已的小腹,暗想:怕是葵水又不期而至,来得真不是时候哦。
“胎气……孩子……”
思及此子玄神色黯然欲转身进堂,哪知脚下沉重绊在门槛之上,强自扶住门框把身形堪堪定住,心下暗喜:幸亏没有摔倒!日日辛苦保胎,若摔倒了腹内的孩子定难保全。正欲迈步向房内走去,哪知腹内胎儿受了惊吓,兀自乱动起来。子玄只好靠在门上,双手轻抚腹部以安胎气。可能是刚才猛然扶门动作太大了,腰部也酸坠起来,他心里一阵慌乱,抬眼一看皇后娘娘正腻在皇帝怀里,像娘娘对自己如此之好,又觉不便搅扰了他二人好事,可能忍一忍就过去了。
深沉夜色中响起急促的马蹄声,隐约可见一名身材纤细的黑衣女子正在陡峻的山路上策马狂奔。夜凉如水,她白皙的脸庞上竟渗出细密的汗水。
皇后娘娘忙问:“可曾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