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教你怎么做人儿媳(5/10)

穆彦成张嘴就没什么好语气。

乔语也习惯了，低着头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我吃了这么多亏，哪里还敢像普通妻子对待丈夫那样对你。那根本是奢望吧。”

“算你有自知之明。”穆彦成冷冷一笑，“去换件衣服。”

“要去哪里？”乔语心里一跳。乔语低下头，“我没地方可以去了。你……你不喜欢我，我看出来了，但是你也不会故意折腾我。”

她低低叹了口气，“我就想，有个地方能让我缓口气，我……我就休息一下……”

母亲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转移到了别的医院进行治疗。

这是从傅叶舟那里得到的推论。

算是这么多天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能支撑着她走到今天的，也就这点儿盼头了。

周洁云也好，穆彦成也罢，不管他们是出于对自己的憎恨惩罚还是别的目的，都不会就轻易地让她见到母亲。

乔语很清楚这一点。

虽然她很焦急，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陪在母亲身边，却很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她只想暂时休养一下。

这恐怕不是日甚至个月能到达的目的。

这必然会是一场漫长而艰巨的黑暗时光，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摸索，要走多久，怎么走，乔语完全不知道。

能有个让她暂时喘口气的机会，乔语不想放过。

祝妈没说什么，乔语觉得，她这是同意了，顿时松了口气。

她吃着生平第一次自己亲手做的饭，脑子里却在想，原来也不是这么难。听说病人身体弱，吃面条好消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能有机会吃一碗自己亲手煮的面？

妈妈应该会很高兴吧？还是会难过？她捧在掌心里的女儿，被人这么折腾……

祝妈看着眼泪落下来的乔语，皱了皱眉，“没煮熟？有这么难吃吗？”

“不是……我就是想我妈妈了而已。”乔语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

祝妈脸色倒是缓和了点，“太太刚去世的时候，少爷开始也经常这样，后来老爷子跟他聊了聊，就再也没有见他流过泪。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乔语顾不得去想她是不是在暗讽自己不如个小孩子，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太太给他留了个玉镯是不是？为什么说，那是唯一的遗物？”

穆彦成家又不是暴发户，在他生母去世的时候，按照道理说，是应该能留下不少名贵首饰的。

可是在医院的时候，她明明听到乔薇澜说，那是她唯一的遗物。

祝妈点点头，面色虽然冷淡，却还是告诉她：“其余的，都被拿去陪葬了。”

乔语有些意外，正在琢磨，就听到祝妈冷笑道：“是穆先生的意思。人都不在了，搞这些有什么用！”

祝妈的称呼和语气都很不正常，乔语下意识地想追问，又给忍住了。

穆家的这些过往隐秘，不是她该打听的。免得在穆彦成那里，又多一条罪名。

“听说你把镯子给摔坏了。”

乔语一惊，没想到她消息这么灵通。随即又想到，看做派，这位祝妈名义上是佣人，应该与穆彦成母子感情都极好，这个房子平时也只有她自己在住，穆彦成把事情都告诉她也很正常。

“那镯子是一对儿，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见到另一只。”

乔语听了更不解了，“不是说，都陪葬了吗？”

祝妈冷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乔语没敢再追问，就觉得那表情看得她有些怕怕的。

尽管这位祝妈不怎么与她说话，像盯犯人一样盯着她，但乔语在这儿还是觉得，比在周洁云手底下日子好过太多，不知不觉，就已经待了半个月，身上的伤都痊愈了。

前两天她生理期，祝妈虽然依旧冷言冷语的，却不再让她碰冷水，还给她熬了红糖姜茶。

所以骤然看到穆彦成出现的时候，乔语立即感觉，自己风平浪静的避难日子马上就要被打破了，每一根神经都被绷紧了。

“穆太太这表情，不像是盼望见到自己久别丈夫的。”

穆彦成张嘴就没什么好语气。

乔语也习惯了，低着头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我吃了这么多亏，哪里还敢像普通妻子对待丈夫那样对你。那根本是奢望吧。”

“算你有自知之明。”穆彦成冷冷一笑，“去换件衣服。”

“要去哪里？”乔语心里一跳。

穆彦成好像压根就没听到乔语在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着问迎面而来的穆静芝，“姑姑，您怎么还亲自过来接我们。”

“我可不是接你，我接小语。”

穆静芝笑着在乔语脸上打量一番，叹了口气，“倒是比上次见你气色好些了。”

乔语笑笑，没敢说话，只装作羞涩低下头。

穆彦成也笑了笑，“自然。我们穆家，不缺她一口饭吃。”

“怎么说话呢！你这孩子！”穆静芝嗔怪地拍了穆彦成一下。

乔语却很紧张，她想起来那次在傅叶舟家里，穆彦成也说了类似的话。

她顺势松开穆彦成，穆彦成冷冷的目光马上就看过来了。

乔语挽住穆静芝，“您小心脚下，这里有石头。”

“好孩子，没事儿，我在山上住的时候，每天去爬山，不走修好的游览通道，专门走小路。你穿着高跟鞋，小心点。”

“嗯，这边环境真好，要不说是疗养院，我还以为是哪个景区。”

“是啊，就是看重这一点，老爷子才在这边静养……”

见乔语和穆静芝聊得不错，并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穆彦成缓步跟在他们身后。

“老爷子等你们好久了。”穆静芝压低声音对乔语道：“老人家想抱重孙了。”

乔语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干笑了几声。

她和穆彦成总共只有两次，每一次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原本是相爱之间的人，最真挚直接的感情交流，于她而言，却完全是噩梦般的经历。

“他被乔薇澜缠着，该不会……还没碰过你？”穆静芝压低了声音。

乔语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支吾着说：“不是，那个……”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穆静芝见她慌乱羞涩的样子便明白了，笑着说：“既然已经成了夫妻，没有什么心结是打不开的。”

她回头看看穆彦成，把声音压得更低，才说：“很多年前，你婆婆，不是现在这个，是彦儿的生母，才跟我大哥结婚的时候，夫妻俩也是格格不入，好长时间，连话都不说一句。可是后来，全京城的世家，只要是见过他们夫妻俩的，没有谁不羡慕他们夫妻情深的。”

穆静芝叹了口气，“到我大嫂去世的时候，大哥几乎也是丢了半条命，后来……那时候我就想，若是大嫂泉下有知，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后悔？”乔语有些不解。

“是啊，若是他们俩还是相敬如‘冰’，甚至形同陌路，那其中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难过一阵子，总是能重新开始生活的。可像他们这样，情深不寿，最可怜的还是彦儿。”

穆静芝深深叹息，“我修习佛法多年，对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叹一声众生皆苦。现在看到你和彦儿，就像看到多年前的大哥大嫂。”

顿了顿她又歉意地对着乔语笑：“我是不是太啰嗦了？你别介意。”

“没有，我觉得，您很好。”

肯与她闲聊，肯和她说些家长里短，肯关系她，肯和她讲一讲这个家族内部一些前尘往事。

这些都会让乔语恍然间觉得，她和穆彦成，就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般，家长里短，岁月悠长。

晃了下神儿，乔语一眼瞥到穆彦成冷冷的面孔，暗自在心中苦笑。

果然都是奢望，都是错觉。

“爷爷。”

乔语压下心底的思绪，对着穆老爷子叫了一声。

“好，好。”

穆老爷子朝乔语空荡荡的手腕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沉，抬头看着孙子，“你跟我过来。”穆彦成好像压根就没听到乔语在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着问迎面而来的穆静芝，“姑姑，您怎么还亲自过来接我们。”

“我可不是接你，我接小语。”

穆静芝笑着在乔语脸上打量一番，叹了口气，“倒是比上次见你气色好些了。”

乔语笑笑，没敢说话，只装作羞涩低下头。

穆彦成也笑了笑，“自然。我们穆家，不缺她一口饭吃。”

“怎么说话呢！你这孩子！”穆静芝嗔怪地拍了穆彦成一下。

乔语却很紧张，她想起来那次在傅叶舟家里，穆彦成也说了类似的话。

她顺势松开穆彦成，穆彦成冷冷的目光马上就看过来了。

乔语挽住穆静芝，“您小心脚下，这里有石头。”

“好孩子，没事儿，我在山上住的时候，每天去爬山，不走修好的游览通道，专门走小路。你穿着高跟鞋，小心点。”

“嗯，这边环境真好，要不说是疗养院，我还以为是哪个景区。”

“是啊，就是看重这一点，老爷子才在这边静养……”

见乔语和穆静芝聊得不错，并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穆彦成缓步跟在他们身后。

“老爷子等你们好久了。”穆静芝压低声音对乔语道：“老人家想抱重孙了。”

乔语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干笑了几声。

她和穆彦成总共只有两次，每一次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原本是相爱之间的人，最真挚直接的感情交流，于她而言，却完全是噩梦般的经历。

“他被乔薇澜缠着，该不会……还没碰过你？”穆静芝压低了声音。

乔语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支吾着说：“不是，那个……”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穆静芝见她慌乱羞涩的样子便明白了，笑着说：“既然已经成了夫妻，没有什么心结是打不开的。”

穆静芝叹了口气，“到我大嫂去世的时候，大哥几乎也是丢了半条命，后来……那时候我就想，若是大嫂泉下有知，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后悔？”乔语有些不解。

穆静芝深深叹息，“我修习佛法多年，对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叹一声众生皆苦。现在看到你和彦儿，就像看到多年前的大哥大嫂。”

顿了顿她又歉意地对着乔语笑：“我是不是太啰嗦了？你别介意。”

“没有，我觉得，您很好。”

肯与她闲聊，肯和她说些家长里短，肯关系她，肯和她讲一讲这个家族内部一些前尘往事。

这些都会让乔语恍然间觉得，她和穆彦成，就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般，家长里短，岁月悠长。

晃了下神儿，乔语一眼瞥到穆彦成冷冷的面孔，暗自在心中苦笑。

果然都是奢望，都是错觉。

“爷爷。”

乔语压下心底的思绪，对着穆老爷子叫了一声。

“好，好。”

穆老爷子朝乔语空荡荡的手腕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沉，抬头看着孙子，“你跟我过来。”

风和日丽的春天，绿草茵茵，鲜花盛开，俊男美女比肩而立，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只是两人间的对话却与美好两个字毫不沾边。

“我不是我爸爸。”穆彦成率先打破沉默，“不要以为，我姑姑给你讲那些陈年旧事，就能让你在穆家站稳脚跟。”

乔语看着远方，“不是你说，是我费尽心思进了你们穆家的门，就不会让我轻易离开吗？我需要再费那个劲儿吗？”

穆彦成冷笑一声看着她，“怎么，觉得有人给你撑腰了，语气都不一样了。”

“婚姻就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以前我不懂这句话，现在却是明白了。”乔语苦笑着说：“你我都清楚，不管别人怎么施压，那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收回目光，看着穆彦成，“我什么都不奢望了，这个名分，你要让我顶着，我就乖乖顶着。你要让我还给乔薇澜，我就还给乔薇澜。我现在，只想见到我妈妈。穆彦成，你当我幡然悔悟也好，当我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好，我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见到我妈。”

她的目光太过平静哀伤，刚刚才见过她那么灿烂的笑容，对比之下，穆彦成只觉得有些恍惚。

哪里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撒泼哭闹不管用，准备换招数了？”

乔语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在对她成见太深的穆彦成面前，什么解释恳谈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有爱才有信任，而他给予的，都是厌恶，甚至憎恨。

看着乔语一言不发转头就回了屋里，穆彦成心底升起无名的火气。

以前看到她死鸭子嘴硬那副姿态就觉得厌恶至极，现在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令人心里发闷！

乔语全然不知，在穆彦成那里，自己已经被比作了两种死物，只是跑去厨房帮忙。

这个疗养院里每一栋别墅都设施齐全，可以选择自己带人过来煮饭，照顾饮食起居，只需要这里的医护人员来做些检查和治疗，也可以直接由疗养院负责一切生活起居。

穆老爷子是前一种，而且听说因为老爷子爱清净，平时饮食也很简单，照顾他的人并不多，今天多了他们三人吃饭，人手就显得有些紧张。

穆静芝在厨房里帮忙，乔语不想跟穆彦成独处，也想进去帮帮忙，却硬是被穆静芝给赶出来了。

“你可是新进门儿的媳妇，这一年之内，都不会让你进厨房的，以后呀，有的是你出力的时候。”

穆静芝笑着与她玩笑，乔语只能低头装羞涩。

周洁云要是也这么想就好了。

乔语暗自叹息，觉得人果然是不能比较的，之前觉得在祝妈那里就很好啦，现在见到穆静芝就又生出别的奢望。

可见，自己大概就是以前被照顾得太好，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乔语蔫头耷脑地走出厨房，见到穆彦成在陪着老爷子聊天，见到她出来，老爷子就招招手。

“你这镯子，怎么忘在家里了？刚才你婆婆让人给你送过来了，戴着吧。”

乔语看到爷爷第二次递给她的镯子，面露不安。

这个镯子，上次爷爷给她之后，婆婆折腾她，一杯水就不知道给倒了多少次，周洁云喝都没喝过，全泼她身上了，镯子也被周洁云给拿走了。

乔语问她要过，她阴阳怪气地说等穆彦成真正承认她这个妻子的时候再要也不迟。

乔语不知道为什么这镯子，老爷子没有给周洁云，反而是给了自己，也不敢再去要。

今天，老爷子说是周洁云让人给送来的，但按照乔语的猜测，多半是老爷子见自己没戴，派人去找她拿的才是。

感动之余，乔语接了过来，却不敢戴上，而是看着穆彦成。

“这镯子，你妈进门的时候，你奶奶还戴着。你继母进门……我当时是不认她这个儿媳的。只是后来，又出了那么多事，她也不容易。镯子的事情，我会补偿她的。”

老爷子这话表面是说给穆彦成听，乔语知道，也是解释给自己听的，让她不必担心与周洁云因为这个心生芥蒂。风和日丽的春天，绿草茵茵，鲜花盛开，俊男美女比肩而立，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只是两人间的对话却与美好两个字毫不沾边。

“我不是我爸爸。”穆彦成率先打破沉默，“不要以为，我姑姑给你讲那些陈年旧事，就能让你在穆家站稳脚跟。”

乔语看着远方，“不是你说，是我费尽心思进了你们穆家的门，就不会让我轻易离开吗？我需要再费那个劲儿吗？”

穆彦成冷笑一声看着她，“怎么，觉得有人给你撑腰了，语气都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太过平静哀伤，刚刚才见过她那么灿烂的笑容，对比之下，穆彦成只觉得有些恍惚。

哪里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撒泼哭闹不管用，准备换招数了？”

乔语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在对她成见太深的穆彦成面前，什么解释恳谈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有爱才有信任，而他给予的，都是厌恶，甚至憎恨。

看着乔语一言不发转头就回了屋里，穆彦成心底升起无名的火气。

以前看到她死鸭子嘴硬那副姿态就觉得厌恶至极，现在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令人心里发闷！

乔语全然不知，在穆彦成那里，自己已经被比作了两种死物，只是跑去厨房帮忙。

穆老爷子是前一种，而且听说因为老爷子爱清净，平时饮食也很简单，照顾他的人并不多，今天多了他们三人吃饭，人手就显得有些紧张。

穆静芝在厨房里帮忙，乔语不想跟穆彦成独处，也想进去帮帮忙，却硬是被穆静芝给赶出来了。

“你可是新进门儿的媳妇，这一年之内，都不会让你进厨房的，以后呀，有的是你出力的时候。”

穆静芝笑着与她玩笑，乔语只能低头装羞涩。

周洁云要是也这么想就好了。

乔语暗自叹息，觉得人果然是不能比较的，之前觉得在祝妈那里就很好啦，现在见到穆静芝就又生出别的奢望。

可见，自己大概就是以前被照顾得太好，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乔语蔫头耷脑地走出厨房，见到穆彦成在陪着老爷子聊天，见到她出来，老爷子就招招手。

“你这镯子，怎么忘在家里了？刚才你婆婆让人给你送过来了，戴着吧。”

乔语看到爷爷第二次递给她的镯子，面露不安。

这个镯子，上次爷爷给她之后，婆婆折腾她，一杯水就不知道给倒了多少次，周洁云喝都没喝过，全泼她身上了，镯子也被周洁云给拿走了。

乔语问她要过，她阴阳怪气地说等穆彦成真正承认她这个妻子的时候再要也不迟。

乔语不知道为什么这镯子，老爷子没有给周洁云，反而是给了自己，也不敢再去要。

今天，老爷子说是周洁云让人给送来的，但按照乔语的猜测，多半是老爷子见自己没戴，派人去找她拿的才是。

感动之余，乔语接了过来，却不敢戴上，而是看着穆彦成。

老爷子这话表面是说给穆彦成听，乔语知道，也是解释给自己听的，让她不必担心与周洁云因为这个心生芥蒂。

傅叶舟脸上的笑容阳光诚挚，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他这话虽然看似是问向大家的，目光却特意在乔语脸上顿了顿。

别人还未留意，穆彦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笑一声，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爷爷想抱重孙，正耳提面命，让我们夫妻多努力。”

乔语根本没想到穆彦成会突然这么说，被呛了一下，咳嗽不止。

穆彦成微微侧头看着她，像是面带关切，但乔语看得很清楚，他一双冷眸之中，全是讥讽。

“能够结为夫妻，都是很有缘分的人，好好互相善待，生儿育女，当然是很好的。”

傅叶舟却像是没有听出穆彦成语气里的调笑，依旧笑着说：“我有不少同学老师，在各个医院妇产科，到时候如果需要帮忙，可别客气。”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想以穆家来说，是什么都不缺的，自然也不缺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给乔语用。

穆静芝微微皱眉，看了看傅叶舟和自己的侄子。

都是十分出众的子侄辈，虽然气质截然不同，却是一样的令人无法忽视。

只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种莫名其妙的古怪。

穆静芝再看看一旁低着头的乔语，心有所悟。

“小傅医生今年也不小了吧？听说你的父母一直在张罗你的个人事情？”

穆静芝笑得慈祥，此刻身上半点修行之人的淡泊超然都没有，浑然一个热心到有些多事的长辈，“也不知道小傅医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遇到合适的，我们也可以帮着留心。”

傅叶舟淡淡一笑，“多谢，只是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哦？为什么？”穆静芝看看乔语，“难道是，小傅医生有心仪的女孩子了？”

傅叶舟对她探究的目光不闪不避，坦然道：“心动容易，对一个人负责一生却不容易。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我不会贸然行事，免得害了人家女孩子一辈子。”

穆静芝笑着点点头，“傅家果然是世代杏林之家，妙手仁心。”

“您谬赞了。”傅叶舟淡淡地笑笑，“不过别的不敢说，最少，娶了老婆回去，又不好好对待这种事，是做不出来的。”

“咳咳！”傅老爷子干咳了几声，打破了餐桌上僵硬的气氛，“小傅啊，我这两天有些不舒服，你帮我把把脉。”

“爷爷您哪里不舒服？疗养院这边安排您做了检查吗？”

穆彦成一听，顾不得计较傅叶舟含沙射影，立即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您这几天的记录。”

“咋咋呼呼干嘛？好好坐着吃你的饭！我就是烦他们那些动不动就弄一堆仪器检查。傅家祖上可是太医，我就信得过小傅医生，让他给我看看就得了！”

“爷爷，这位小傅医生，可是个地地道道的西医，他在医学院……”

“就你知道得多！”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人家家学渊源！中医西医融会贯通不行吗？”

行，怎么都行。

看着您老人家骂孙子骂的那么大声，还有什么不行的。

穆静芝干咳一声，算是提醒老爷子，装病要装得专业一点。

“我陪你们去那边诊脉，那边安静。”穆静芝起身带走他们，只剩下两个被嫌弃不安静的人在一起。

乔语低着头，她很安静，一言不发。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对爷爷不关心？会不会又被穆彦成迁怒？

乔语有些不安，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穆彦成的神色。

穆彦成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和神情惶恐的乔语，不知道怎么的想起那天保镖踹开傅叶舟的房门时看到的情形。

虽然乔语和傅叶舟也只是这样相对而坐，两人那却是有说有笑，有商有量。

对着他自己，就摆出这么一副惊恐的样子。

这是要干嘛？

之前看到她这个表情，还有些解气。

为所欲为，嚣张跋扈的人，也有不得不谨慎小心的一天。

活该。

可为什么现在，看着就更生气了？傅叶舟脸上的笑容阳光诚挚，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他这话虽然看似是问向大家的，目光却特意在乔语脸上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