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是亲生的吗(4/10)

    这两天不是农忙的时候,也没得啥子作物要下地的“要不我先回去看看,早点给人家说一声,说不定还有地没种的。”

    说着就要起身走,慕贞还没来得急开口挽留,徐大娘又回头道:“我看你买了那么多的猪骨头和杂细,也没得啥子用,就把屋里的腊肉给你拎了一块来了,啥子都是慢慢来的,你也莫克扣很了。”

    说起猪骨头和杂细,这其实是慕贞故意买的。

    那会儿去东门楼等贵根叔的时候,他刚好要去割点儿新鲜肉,慕贞想要了解下猪肉是个啥价钱,就跟着去了。

    各个部位的价钱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大家平时干的体力活比较多,肥肉吃着有油水受饿些,所以肥肉的价钱要比瘦肉贵。

    肥肉是二十文一斤,瘦肉是十五文一斤,猪板油是十八文一斤,猪花油是十六文一斤。其他的杂细,像猪肝子,猪心扉,猪肚子都是十文钱一副,小肠和大肠是五文钱一副。

    而在前世备受慕贞喜爱的猪骨头,竟然不要钱。

    屠夫一般在年底的时候,也去给别人杀猪,到时候沾了血腥,走夜路就不太安全了,所以一般的屠户都喂的有狗,到时候由狗给人带路,就不怕那些东西了。

    所以,没人要的猪骨头,一般都是屠户用来喂狗。

    慕贞对那些说法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只是觉得这么好的骨头全部喂狗给糟蹋了。这些猪杂细,全部都是今天的,就全部买下来了。

    那屠户是贵根叔的熟人,看慕贞买了这么多,虽然不咋值钱,但加起来也有四十文,就顺便把一副猪腰子送给了慕贞。

    本来慕贞是打算要猪骨头的,不过既然老板给了腰子,她就不好再开口要了,只好让那屠户卖给她。

    屠户人爽利也精明,他这摊子的生意好,每天的骨头就有十几二十斤,每次狗吃不完,丢了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慕贞卖个人情,只说到时候要什么肉了,再到他这里来买就是。

    实在推脱不过,慕贞只好接下。这屠户人实在,价格也公道,就是次次来这家买也行。

    没想到徐大娘当她舍不得卖猪肉吃,还刻意送了一块腊肉给她。徐大娘的照顾让慕贞觉得十分温暖,从自己开始来这异世起,徐大娘夫妇俩就给了他们不少帮助。

    “娘,不是的,这是我当故买着吃的,这些东西怪好吃的,所以我才买。猪骨头熬汤,喝了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不信你回去问爹,他肯定晓得。这肉我咋地都不能要了,上次才给我了一块,我还没吃完,再给你屋里的肉都叫我们一家子给吃完了。”

    是亲不是亲,非亲却是亲。徐大娘对自己这么好,叫她一声娘,也是应该的,再说在这异世,她也没有爹娘,本尊的爹,基本上可以忽略的,那就把徐老头和徐大娘当自己的亲爹娘,也算是对的起他们对自己一家的恩情。

    慕贞的那一声娘,听的徐大娘心里热乎乎的,把慕贞塞在她手里的篮子又放在桌上,道:“就算能吃你也留着,这还早着,这点儿肉能吃几顿啊?我们家去年杀了两条猪,我和你爹两个人也吃不了,搁到明年长成虫串了咋吃?”

    最后无法,慕贞只好接下了。

    “那行,我就厚脸皮接下了。我买的这些东西,娘要是不晓得咋吃,到时候等我做好了给娘送过去,你和爹尝尝鲜,要是喜欢吃,我就三不时的做一顿。”

    家里没有合适的东西,慕贞暂时不打算做成火锅吃,但是其他的吃法也不错。再说,吃火锅要边煮边吃,家里的位置这么小,也坐不下。

    心里记挂着慕贞的事,徐大娘就没有多坐,应了慕贞的话,就带着阿牛一起走了。

    有徐大娘的帮忙,菜地这件事很快落实下来了。徐大娘家里一共有十五亩地,租给了两家人,其中有一家的地现在还没有种粮食,打算四五月份留着种红薯的。

    一般农村种红薯,大部分都是用来喂猪,也不算是什么要紧的,所以徐大娘一说,对方就把这八亩地还给人家了。

    另外有一家的有七亩,留着种红薯的只有两亩,其他的都种了洋芋。不过洋芋成熟的早,五六月份就可以收了。

    所以徐大娘就把那两亩先收回来了,等洋芋挖完了,其他的地也不租了。

    也就是说,慕贞现在可以种菜的地,加上徐大娘留给她的,一共有十七亩左右。十七亩,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平窑村大多是山地,所以大家种的田多是改造的梯田。梯田的位置比较规整,一般一块地都是两三亩的样子,这十七亩,也就是六七块地啊。

    前世她家乡也有种庄稼的,一家就五六亩最多不会超过十亩的样子,每当农忙的时候,就把人累的够呛,这十七亩地,又没有机器,怎么种的完?

    慕贞把这些想法告诉何老三的时候,何老三停下手里的活儿,浅笑着看了一眼眼前这愁眉不展的小媳妇,道:“没得事,你这只是种菜,很简单的,四季豆直接把种子种到地里,到时候插个签子除一遍草就差不多了。辣子要麻烦一点,先得培苗,等辣子秧儿长的差不多有一两拃长的时候,就要移栽的地里,然后锄草,所以都不是啥难事。到时候找几个做活的帮个忙,一天就弄完了。”

    慕贞虽然知道这些,但怎么种还是不太懂的,听何老三这么说,这才言笑晏晏,看着何老三打趣道:“相公在手,天下我有。”

    看着慕贞那笑颜如花的小脸,何老三觉的心里别样的满足,忍不住的伸出手,在那纤瘦的小脸蛋上摩挲着。

    只是还没有几下,慕贞说了句“我去拿点东西”就躲开了。

    何老三常年干着体力活,停不下来的双手,几乎布满了老茧,刺的慕贞小脸生疼。

    在何老三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慕贞抱出了前几天去镇上买的布料子“来,把手升出来。”

    何老三配合的伸出手,问道:“贞贞这是要做啥子?”

    慕贞边用手量着尺寸,边道:“这一块布是当顾给你买来做手套子的,也不晓得我们啥时候才能分出去过,屋里这么多的活,就你一个人做,手都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以后我给你做几双手套子放那儿,你不管做啥子,都把它戴上。”

    听着慕贞渐渐哽咽的声音,何老三腾出另外一只闲着的手,轻轻的为她别着落下的碎发,柔声道:“没得事,都习惯了,也没有多累人,你也莫给我忙活了,多给自己还有逸清做几套衣裳就行,我都习惯这样了,戴手套子还做不惯。”

    慕贞却头也不抬的反驳道:“你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做农活的,做啥子都有一个适应期,开始不习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看这都啥时候了,你手上还裂了这么多口子。不晓得你疼不疼,我看了都心惊肉跳的。”

    虽是指责,却透着浓浓的关心,听的何老三心里十分熨贴“好,都听你的。”

    虽然来这异世的时间也有个把月了,但除了给何老三送饭,慕贞出门,或者是去山上走走的时候很少。

    毕竟才二三月的时候,这里的海拔可能比较高,山上除了一些桃花,都是光秃秃的,也没啥好看的。

    一品堂的掌柜亲自来把椿芽领走,慕贞收到了另外的六十两银子后,心里才觉得踏实了不少。

    搬椿芽的时候,是挑着上房一家没在的时候,所以过程还比较顺利。

    闲来无事,慕贞这才发现,山上又冒出了许多黄色的小花,一簇簇的,格外好看。在桃花之后开,还是黄色的,应该是连翘花了。

    想起连翘花,慕贞觉得自己又有事情可做了。

    连翘是一种落叶灌木,一般高有2至4米,叶片一般是卵形,花朵一般是金黄色的,果实也是卵形的,顶端比较尖锐,表皮有凸起的小颗粒。

    连翘是一种很普遍,也是很重要的药材,主治清热解毒、散结、消肿,治温热,斑疹等症状。

    提起连翘,目前最另慕贞感兴趣的就是连翘叶子了。连翘的果子可以入药,连翘的叶子也可以清热解毒,治风热感冒,喉咙肿痛。

    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奶奶最喜欢喝的就是连翘叶泡的茶,虽然没有茶叶的味道那么悠远,但也没有茶叶的那种苦味。

    想到这里,慕贞就有些跃跃欲试了。刚好这些天何老三在家里做篾活不出门,小包子在家也有人照顾。

    &nbssp;“相公,我去山上采点儿连翘叶子回来做茶,你在屋里照顾着包包啊。”

    听到慕贞说要上山,何老三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计,道:“我和你一路去。”

    “不消的,也不是好远的地方,屋后头就有不少的连翘树,我也不走多远,你手上的活路还有这么多,先忙你的,我这也不是啥重活,也要不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听慕贞这么说了,何老三这才放心她一个人去。

    小包子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娘亲了,恨不得慕贞走到哪里都要跟着“娘,包包想和你一路,包包一个人在屋里不好玩,包包要去保护娘,帮娘打狼巴子。”

    儿子那软糯的哀求声,听的慕贞心都快化了,然而小包子毕竟还小,山上还是比较危险的,可看着儿子那希翼的眼神,慕贞又不晓得怎么拒绝。

    “逸清,听话,你娘是有事要去山上,就和爹在一起。”正在慕贞考虑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何老三威严的声音就想了起来。

    “好吧。”听到小包子弱弱的答应道,逗的慕贞一笑“好了,娘一会儿就回来了,包包听话啊。”

    挎着何老三特意为慕贞做的缩小版的挎篮,慕贞就向山上出发了。

    不得不说,难怪何老三编的这些家用,就算宋氏开的价钱比一般人要贵,也有很多人愿意买。

    竹篾的粗细十分匀称,编织的紧密而又结实,一般竹编的家具,怎么都会有些扎手,何老三却非常细心的再检查一边,把扎手的地方有细细磨平。

    慕贞所说的那片长连翘的地方不算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这两天的连翘才开始长叶子,都不算大,不过这样更好,慕贞要的就是中间的芯。

    黄花带着绿色的叶子,放在青黄色的挎篮里格外好看。连翘的叶子比较大,就算是才发出芽的芯,也比一般的茶叶要大,不一会儿,慕贞就摘了满满的一挎篮。

    用连翘做茶叶,制作方法还是比较简单的。回到家后,慕贞把挎篮里的连翘叶子倒在了箩筛里,让后让小包子帮忙把黄色的小花摘出来。

    把花和叶子用清水一淘,让后把花放在筲箕子里晾晒干,叶子则需要蒸一下。蒸好了的连翘叶子色泽没有新鲜的时候那么好看,但是随着滚滚的热气,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清香。

    小心的把蒸好的连翘叶子放在箩筛里,端到太阳底下,两三个太阳差不多就全干了,存储起来,可以喝到来年的连翘花开时。

    这段时间不忙,慕贞买的那些菜,现在的季节还早,种不下去,慕贞就打算多晒点连翘叶子,到时候来人客了,用这个也是可以的。

    还有就是,那地要是种菜,总需要重新整一下。但是在自己这小茅草房是不可能的,被上房发现了,她也别想做下去了。

    慕贞做什么一直顾忌着上房,到是不是怕他们,而是上房有那二老在。虽然上次宋氏的话让慕贞十分怀疑,但是目前谁也无法证明何老三不是宋氏亲生的。

    而在大恒王朝,对孝这个字是非常敬重的,就算你是皇帝,要是不孝顺,照样也有人可以把他从王位上拉下来。而一般的平民百姓,如果被告不孝顺父母,那么坐牢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有了这么一层顾虑,慕贞就不能和他们明面上对着干,做什么事情,也都束手束脚了好多。

    不过还好,她有一个把她当亲女儿对待的干娘。

    徐大娘看着这时令差不多是要到整地种菜的时候了,就主动找到慕贞“囡子,这时候也差不多了,那些地也该整出来了。你屋里做啥也不方便,老三肯定也帮不上多少忙,娘就打着娘的名义给你找几个功,到时候一个人给个十文钱,一天再包个三餐就差不多了。”

    对于徐大娘的细心,慕贞十分感激“娘,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这两天还在想这个事呢。这样吧,您帮我找几个人,到时候我拿粮饭去你屋里做。”

    “嗨,你是我女子,计较这些做啥子,粮饭我屋里有的是。娘不怎么会做饭,到时候你要是会做了你就做,你要是不会了,我再请个帮忙做饭的。”

    徐大娘说的是实话,徐大娘的娘家,是青桐县的一个财主,从小爹娘看的娇。徐大夫年少有成,年纪轻轻就医术超群,家里有能力,自然请的有丫鬟婆子供使唤。

    好在徐大娘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一般的持家还是会的。所以两人这重返故里,虽是穷乡僻壤,徐大娘倒也能适应。

    这两天的连翘叶子还嫩,慕贞就想多储存一点。和徐大娘商量好了,慕贞早上起早,去摘一篮子连翘叶子回来,然后去徐大娘家做饭,等到吃完饭,都收拾好了,又回来拾掇连翘叶子。

    十七亩地毕竟不是小数目,四个劳力,外加何老三时不时的去帮帮忙,硬生生的忙了五天才全部干完。

    四季豆全部下地,辣子也在培苗,慕贞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上次去街上买的猪杂,当时太忙了,除了猪肝吃当时请做活的吃了,其他的全部都留着。

    今儿早上起来,慕贞习惯性的去地里转转,看鸦雀子有没有啄菜种,刚好遇上了徐大夫“女子,你上次炒的那猪肝子,你爹我吃的是意犹未尽,听你娘说,你那儿还有其他的东西,啥时候能让你爹我吃到嘴啊?”

    女子就是闺女女儿的意思,这几天慕贞在徐家待得时间比较长,会做家务人也务实,时不时的还能和徐老头打打嘴官司。让徐老头越发觉得,这个闺女是认对了。

    看到徐老头那一脸的馋样儿,慕贞不由失笑的摇了摇头,道:“放心,我忘了啥也忘不了孝敬您的嘴。晌午告诉娘,让她莫做饭了。”

    “饭还是让你娘做,你记得把菜给爹留点儿就行了。”

    这些天虽然是在他们家做的饭,但是除了一个猪肝子,他俩半点东西都没让慕贞拿,用的全部都是自家的。

    好几次徐大娘都怕慕贞没有钱用,偷偷的给慕贞塞银子,但全部都被慕贞给还回来了,所以,他们又在其他的方面,想方设法的接济慕贞一家。

    “今儿的这个杂细是掺在饭里面的,您放心,有您和娘在,饿不死女子的。”知道徐老头的用意,慕贞笑着打趣到。

    吃的有希望了,徐老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背着竹篓回去了。

    慕贞中午打算做个玉米糁蒸肥肠,也叫糁糁儿干饭,这是慕贞小时候非常喜欢吃的。

    因为肥肠还用盐水泡着,所以做起来有些麻烦,所以其他的地慕贞也就没有看,赶忙回家了。

    何老三这次接的篾活有点多,大概需要一个月的的时间,听说是镇上开了一个铺子,专门买这些东西。

    在慕贞的坚持下,何老三现在带着手套,也能习惯自如的干活了。只是手套四五天就烂一双,这让何老三非常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这点布,而是舍不得慕贞这么为他操劳。慕贞晓得他的心思后,就打开了柜子让他看。

    破旧的柜子里,码着崭新的二三十双手套,看着慕贞献宝似的看着他,问道:“怎么样,这么多够你糟蹋的吧?”

    何老三竟忍不住哽了哽喉头,牢牢的把慕贞搂到怀里,轻轻的道:“够了,够了。”

    慕贞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包子像模像样的在和何老三学着编篮子,不晓得他编不编的出来,但是那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

    一看到慕贞回来,小包子欢快的喊了一声“娘”献宝似的道:“娘,你看,我在编篮篮儿,到时候娘上坡去干啥,都带着逸清,我可以给娘帮忙。”

    在徐老头家的时候,他整天围着徐老头,学着认药草,听徐老头和他讲些医理,现在又和何老三学这编家用,看着小包子好学的模样,慕贞的心里盘算着,明年该是让小包子上学了。

    “这是包包第一次编吧?为什么不是想着给娘亲编一个,而要想着给自己编呢?”一般小孩子的思维不都是这样吗?

    小包子手里的动作不停,埋头答道:“因为逸清的手没有爹爹有劲儿,编出的大的没有用,所以逸清就给自己编一个小的,到时候娘要干活的时候,逸清就可以陪着娘了。”

    小包子的话大出慕贞所料,虽然不是一般孩子的想法,却不得不说,小包子的回答更是在更感人。

    “好,为了感谢包包的一片孝心,娘今儿饷午要做好吃的犒劳犒劳包包。”

    一听说又有好吃的,小包子立马欢呼起来,连何老三都忍不住期待了起来。在父子两灼热的眼神中,慕贞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慕贞家现在用的灶是土砌的,非常简单,而且排烟的地方也没有,一烧火,烟子就从灶洞口出来了,很是呛人。

    但这会儿慕贞倒是要感谢这灶了。因为三四月份的天气虽然不热,但是这些新鲜的肉食肯定不能长时间存放,但是把那些猪杂用盐一阉,然后挂在灶台前,每次做饭一熏,就不会轻易的坏掉。

    上次买的猪杂中,猪肝已经吃了,猪心肺和猪肚子煮汤比较好喝,所以今儿饷午,慕贞打算先吃小肠大肠和猪腰子。

    还有屠夫送的那些猪骨头也没有吃完,先把里锅洗干净,把骨头剁成小结,让后放些油,放些辣椒,生姜爆香,加水,把骨头下锅,切了几个萝卜准备着,等骨头熬出白汤后白汤后,把萝卜下锅,煮一个骨头萝卜汤。

    记得小时候,家里每次杀猪的时候,奶奶都会煮一锅新鲜排骨萝卜汤,味道十分的鲜美,就算是光喝汤,也非常的有滋味。

    这些排骨上的肉虽然很少,但是并不会影响味道,毕竟最主要的是骨头。

    然后把小肠和大肠取下来切成一厘米左右的小圈,然后在锅里加了几勺猪油,把切好的小肠和大肠放锅里面炼,还要在加几片姜和花椒、辣椒。

    小肠和大肠都有不少的油,要是直接吃,会觉得很腻,而且还有一股腥味,炼干油后的猪肠,则只剩下肉香味了。

    “婶婶,你做的啥子好吃的,好香啊,能不能给我吃点儿?”

    这茅草房是没有什么封闭性可言的,锅里又是熬汤又是炼油的,屋外肯定飘得有香气。

    听到声音,慕贞抬头一看,是上房老大的大宝。小孩子毕竟还小,就比小包子大一岁,所以虽然被宋氏和李氏惯的比较娇纵,但是和桂花家的狗蛋比起来,好好多了。

    小孩子要吃的,在怎么说慕贞也不可能不给。笑着夹起了几块煎的差不多的肠子,放在一个小盘子里,笑着道:“拿去吃吧。”

    见慕贞这么好说话,大宝又道:“我可不可以拿回去吃,二宝也在屋里。”

    这些东西在大多数人眼里,也不是啥好的,慕贞想上房肯定是看不上的,也就点头答应了。

    让慕贞没想到的是,上房啊是看不上,但却不知道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老三媳妇,你那个短阳寿的,黑了心啊,老娘好吃好喝的把你伺候着,你给老娘的孙娃子吃这些喂猪的东西。”

    怕宋氏冲过来,搅得自己饷午饭都吃不到嘴,慕贞主动走出来,面不改色的看着宋氏,问道:“不晓得贞娘是咋惹了娘,要这样儿咒我?”

    还不等宋氏说什么,屋里又传来了李氏的叫声:“大宝,你喂弟弟吃的啥?赶紧甩了,我到要看看,是哪个烂心的喂我娃吃这些东西。”

    “娘,这是三婶儿给我的,怪怪好吃的,好香。”大宝不晓得自己的娘是为啥发火,但是婶婶给的东西是真的好吃,就开口解释到。

    大宝这么一说,李氏更是火大了,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就骂道:“慕贞,你个短阳寿的,你要是有啥子不满,你冲老娘来,你这这对付我娃算个啥?那是啥东西,你都给我娃吃?”

    这两人莫名其妙的怒火让慕贞觉得很奇怪,道:“大嫂,这东西咋就不能吃了,再说,是你娃子撵到我屋里问我要的,能怪我?”

    听到慕贞的争辩,宋氏双手一撸就要过来打慕贞,嘴里念叨着:“你还有理了,老娘打死你个恶心人的东西,那是装猪屎的东西,你给我孙儿吃。”

    何老三在屋里听到宋氏要打慕贞,心里万分着急,脚上却迈不动一不,他越是急,脑袋就越是疼。

    小包子听说宋氏要动手大慕贞了,也是记的趴在门上紧紧的盯着,一会儿看看何老三,一会儿看看慕贞,那一脸的焦急,看的人十分心疼。

    屋里这两个人记得团团转,慕贞看到宋氏的架势确是一点也不怕“娘今儿尽管打我,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就拖着我的伤去见县老爷,你要是打死了我,我干爹干娘也就是徐大夫两口子也不会便宜了你。那四弟秋试的时候,要是考取了,到时候别人一看他有一个杀人犯的娘,或者蹲过大狱的娘,不晓得朝廷还要不要这种人。”

    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慕贞这一副死了也要拖宋氏垫背的样子,还真是吓到宋氏了。

    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恨恨的瞪了一眼慕贞,道:“看在我福临的份儿上,老娘今儿先饶了你,等老娘的儿子当的官比那姓徐的大时,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你不是喜欢和狗抢食和猪抢食?那以后你们每个月的粮食也莫指望老娘给你们了,谁愿意接济你们你们找谁去,老娘可不养你这样的东西。”

    宋氏现在给不给粮食,慕贞已经不在意了,毕竟那和喂猪的粮食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慕贞的手里也有不少的银子,买那点粮饭的钱还是有的。

    看着宋氏气冲冲的拉着大宝往屋里走,慕贞也打算离开的时候,宋氏又转身补了一句“老娘现在看到你就恶心,以后烧火烧水这些事儿也不指望你了,你敢跨进老娘屋半步,老娘打断你的腿。”

    不用去上房干活了,这对慕贞来说其实是好事,毕竟天天面对宋氏、李氏还有何福翠的冷嘲热讽,慕贞也有些疲于应对,这个结果,可是慕贞求而不得的。

    对于宋氏的咒骂,慕贞则忽略不记了,毕竟这个时候不是她嘴上逞能的时候。

    被宋氏她们这么一耽搁,等慕贞进屋的时候,锅里的肠子差不多都炼好了。

    下锅的时候满满一锅,现在是炼了大半锅的油,肠子估计只剩一老碗了。

    剩下的工序就比较简单了,把油舀起来,锅里留个小半碗的肠子,然后加水焖软,把苞谷糁舀个几碗加到锅里,和水还有肥肠拌匀,接下来就是用小火,跟蒸干饭是一样的,水干了之后,加上一点蒜和葱拌匀,就可以吃了。

    里锅的汤熬得差不多了,慕贞用一个大木盆给盛了起来,然后开始炒猪腰子。

    猪腰子阉过了,微微有些缩水,不过也阉掉了它本身的腥味,两个怕不够,慕贞就把四个一次炒了。

    锅烧红之后加上油,加上几个辣椒花椒还有姜爆香,然后把猪腰子倒进去爆炒,最后加上洋葱,等洋葱炒熟之后加上盐,基本上就可以出锅了。

    菜盛出来之后,把汤倒锅里面烧开,差不多包谷糁就蒸熟了。加上蒜泥和葱花一炒,说不出来的香。

    慕贞拿了两个篮子,打算分别给徐大夫和红梅两家送去。

    从宋氏刚才的反应看,估计有很多人都忌讳吃这个。但是徐大夫都吃过猪肝子了,这些他也知道,肯定是不介意的。

    当时自己买这些,红梅都没有阻拦,想必他们也不会介意。

    慕贞带着小包子给徐大夫他们送去,何老三则给红梅他们送去。

    看到慕贞来了,徐大夫老远就跑来接慕贞手上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打开一闻,顿时发出满足的叹声“你这丫头,嘴虽然坏,但手艺没错,总算对的起你爹我疼你一趟了。”

    对于徐老头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慕贞是连个白眼也懒得给,无语道:“好吧,那您就慢慢吃,我不再这里碍你的眼了。早晓得,我就吃完了再给你送来。”

    对于慕贞的嘟囔,徐大夫则是无所谓的摆手道:“快走吧快走吧,等会儿我要是吃完了,是要再去舀的,你再磨磨唧唧,当心我给你吃完。”

    说着,也不管慕贞是什么反应,抱着篮子就往回走,时不时的还用手捻一块肥肠或是猪腰子吃。

    看着徐老头那孩子气的样子,慕贞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小包子往回走。

    这孩子从她开始做饭起,就一直眼巴巴的望着,只是见爹娘没吃,自己也生生的忍着。

    和徐大夫的直接开吃相比,红梅一家则是有些顾忌。

    看着这满满的一钵子汤和玉米糁,红梅道:“当时看到慕贞买这,我老指望她做啥呢,没想到是自己吃的,但是这东西能吃吗?”

    锦山挠了挠头,道:“人家老三送来一趟,不吃不好吧。”

    “可是”

    红梅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声而来的小姑子金莲打断,道:“嫂子要是不吃,我来吃。人家是一片好心,我们总不能这么糟蹋了。再说,别人能吃的东西,为啥我们吃不得?”

    说着,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吃起来。上次慕贞让哥嫂给她带回来的椿芽可好吃了,味道她到现在都记得。

    本来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哥,嫂子,不信你们尝尝,不好吃了再倒也行啊,咱们家也不是啥有钱的,计较那么多干啥子,我保证这和肉一样好吃。”

    锦山看到妹子在吃,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计较,也吃了起来,没想到味道还真是可以。

    这贞娘自从受伤醒过来之后,锦山还没怎么和她接触过。上次媳妇儿说她绣花的手艺比自己都好,锦山还不相信来着,没想到这做饭的手艺,也要比自家媳妇儿的好。

    红梅看着锦山和金莲吃的喷香的样子,忍不住的夹了一筷子猪腰子。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手了,想着多吃也是吃了,少吃也是吃了,她还不如吃饱。

    估计一家三口都是抱着这个态度,所以被他们一顿都给吃完了。

    慕贞这边吃过饭了,也就没有再上山去了。早上和宋氏那么一闹,出门杠上了不好。

    这两天是锄苞谷草的时候,上房一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坡上忙着。不用去帮忙烧火做饭了,慕贞更是轻松了不少。

    何老三在屋里编着家用,慕贞则拿着花样子绣着。小包子本来是让他去院子里找小孩子玩的,谁知他硬是要粘着慕贞,慕贞便教他了几句三字经。

    现在一家三口都睡在一张床上,何老三闲的时候,把以前的那两张床拼成了一张。慕贞把被子又重新缝了一下,一家人睡着倒是绰绰有余。

    何老三的手有手套护着,每晚睡觉前,慕贞又让他用热水泡了一边,在小心的把老茧剥了一些,现在到没有以前那么糙人了。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电视这些东西,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是黑的早亮的晚,每晚小两口都是要说一会儿话了才睡的。

    何老三抹着黑,把横亘在他和慕贞之间的儿子移到了里边,自己则搂着媳妇儿。从那。从那熟练的动作来看,这样的事是经常做了。

    对于何老三这样的举动,慕贞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那次她被田地他们给推着扭了脚筋之后,他每晚都会等儿子睡着了,就把儿子移到里面。

    尽管慕贞抗议了好几次,怕小包子一个人在里面睡会踢被子,但何老三却信誓旦旦的说小包子是男子汉,不能这么娇惯。

    而在小包子一次也没有着凉的情况下,慕贞也懒得坚持了,反正坚持了也没有用。

    习惯的窝在了何老三的怀里,慕贞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给干爹他们送饭时,在路边遇到了一种奇怪的草。

    “相公,我今儿早上在路上看到了一种草,长得好奇怪。”

    何老三一只手让慕贞枕着,另一只手摸着慕贞的头发“什么草?咋奇怪了。”

    “我不晓得叫啥名字,但是路边上长了好多。一丛一丛的,长得细长细长的,而且每一片叶子上都长得有一个印子,就像是叫哪个用指甲壳子掐了似的。”

    听媳妇这么一说,何老三就晓得慕贞说的是那种草了。

    这种草叫节疤草,确实长得奇怪,不论大小,上面都一个印记,说起来,这种草在平窑村还有一个说法呢。

    那个时候大概是在战乱年代吧,有两个同乡,张三和李四一起去参军,军队里每个月都会有一两银子的补贴。

    张三为人厚重老实,想着家里还有妻儿寡母,这天天打仗,也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于是就像给屋里的人谋个后路。

    军队每次发的银子,他都不拿,全部都存在头头那儿“要是我哪一天不小心死了,您发抚恤金的时候,接把这些军饷一起给我媳妇儿和老娘吧。”

    而李四则是一个喜欢偷奸耍滑,贪生怕死的人。想的事情则是和张三相反,反正也不晓得到时候活不活的下去,该吃吃,该喝喝,手里是一分钱也没存到。

    两年过去了,战争终于停了,这两人也都活下来了。张三从头头儿那儿领了二十几两银子带回家,李四确连个铜子儿也没有。

    看到张三那满面青光,自己却一文钱也没有,李四自然是心里不平衡“三哥,你看咱俩死里逃生这么多回,也是过命的交情了。这出去混了一两年,一官半职没有不说,连个子儿也没得,多让人笑话。你看,要不你把你的银子借兄弟我一点,等我回去某个什么活路了,再还给你。”

    虽说两人是同乡,但李四那有了一文想花两文的性子,张三是劝了一遍又一遍,奈何就是不听。自己手里的钱,是自己用命换来的给老娘和媳妇的,咋能借给他?

    李四遭到了拒绝,心里虽然不痛快,脸上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三的家比李四要远点儿,李四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强留张三在家里休息。张三想着马上就回去了,也不差这几个时辰,再说一个人走路上,说不定会遇到豺狼,就答应了。

    李四的媳妇在家里苦等这么久,却没看到一个银子,半夜的时候,两口子不由的吵了起来,李四被吵的不耐烦了,突然想起张三身上还有不少银子,就对媳妇说:“我身上是没有银子,但是张三手里有不少,要不咋弄来?”

    李四的弄,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李四媳妇自然晓得是啥意思“这不行,他要是在我们屋死了,到时候大老爷找来,我可不蹲大狱。”

    李四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心肠自然比较硬“怕啥子,我们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除了咋儿子,哪个晓得他在咱们屋里歇了一夜?”

    三年后,张三的家人怎么打听都找不到人,就报了官。官府的差役就沿着张三回来的路寻找,走到李四家盘问过后,天也黑了,李四就留了几位官差在屋里吃饭过夜,还把家里的一只大公鸡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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