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钵兰街(1/10)
刘明所在的这座城市虽然是一座二线城市，但是在很早以前却只是个国家钢铁生产基地，全城加起来也就不过10万人，所以最初在城市的边缘有一条货运铁路，作为生产基地主要的钢铁运输线，后来随着人口的增长和社会的发展，当年的钢铁基地早已经搬迁到别的地方了，这座城市也相应规划着向铁路的东边进行发展，虽然那条作为运输线的铁路早已经被拆除掉了，但是因为旧城改造费时费力的问题，铁路西多是老旧房屋被人们称为老城区，而铁路东因为发展的迅速被人们称为新城区。
刘明和徐佳吃过晚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刘明便骑着自己的破自行车，一摇三晃的带着徐佳直奔老城区了，徐佳所说的红灯区就在这座城市的老城区，因为多是老旧房屋而且外来人员密集，所以这里的治安环境一直很差，林素梅和牛军之前租住的房子，就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老城区。
“徐姐，一会儿你就别进去了，我自己进去转转就好，这地方又脏又乱的，你去了也不方便。”刘明看到眼前不远便是铁西的老城区了，对着身后因为颠簸抱着他腰的徐佳说着。
“恩，那我在那边的公交站牌那里等你吧。”徐佳听着刘明的建议很是有道理，她也觉得自己一个女的跟着刘明确实不方便，看到前边公交站台那里还是比较干净，就打算在那里等着刘明回来。
“行，徐姐，你就在这里等我，有事打我电话，你可别乱跑啊。”刘明看了一下徐佳说的那个站牌，觉得那里路灯也算亮堂，而且比较的干净也醒目安全，就骑着车子把徐佳带到了公交站牌，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嘱咐着徐佳，生怕自己这一走徐佳再出点什么事。
“你放心去吧，我这么大人了，还能出什么事吗？放心吧！”徐佳听着刘明叮咛的话语，内心暖暖的不由得脸红了，刚才心里的一丝丝恐惧，此时因为刘明的关心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刘明蹬上车子回头看了徐佳一眼，冲她做了一个鬼脸就唱着歌走远了，身后的徐佳看着刘明消失的背影，回想着刚才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样子，徐佳觉得这一切就像《甜蜜蜜》里的情景一般，当然她更希望自己的命运，不像张曼玉饰演的女主角那样悲惨结束。
刘明一摇三晃的来到了老城区夜晚最热闹的区域，这片区域被一些道上的人称作“钵兰街”，因为这里不仅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而且是小混混们打架斗殴的主要场所，和电视里演的《古惑仔》里的钵兰街很是相似，所以就得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刘明看着夜色下与白天不一样的老城区，再看着眼前各色各样的醉生梦死的人群，刘明的内心被深深的震撼着，人有的时候缺的并不是物质，而是一种让你为之献身的精神支柱，物质的匮乏可以通过劳动弥补，而对人生价值的迷失却会真正的毁了一个人，即便是你锦衣玉食或者是富可敌国，没有了自己追求的理想和坚定的信仰，也只能是一副浑身散发着死气的皮囊，就像眼前的这些人一般。
“帅哥，进来玩会吧。”身边一个年约40多岁的女人，浓妆艳抹身着暴露的招呼着刘明，脸上挂着假的不能再假的职业笑容。
“哎呦呵，你们那里有什么好的货色没？”刘明装着和她打情骂俏的样子，躲过了老女人的拉扯，这女人身上低劣的香水味，让刘明有一种头晕的感觉。
“哎呦，帅哥，你想要什么样的？姐姐不行吗？”眼前的老女人看到刘明的流氓相，很是受用的往他身边凑着，顺便挤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半球，极力的推销着自己。
“美女，别闹了，我这不是想着玩个开心吗？有学生妹吗？”刘明不想在这里和这个让他看着就想吐的女人纠缠，直接暗示自己想着找个年轻一些的。
“小帅哥，就你那点银子，你也想找学生妹？快拉倒吧，你还瞧不起我，我和你说吧，你兜里那点钱只够和姐姐耍一次的，你就别硬撑了，来吧，姐姐一准伺候的你舒服。”老女人听到刘明想要找学生妹，觉得这笔买卖就这样失去心有不甘，而且看到刘明的一身打扮也是忍不住数落了他一番。
“美女，你帮我找个学生妹，这一百块就是你的了。”刘明从兜里掏出100元钱，在老女人眼前晃了晃，笑着向她打听着学生妹的事。
“哎呦，没想到小帅哥出手这么大方，没问题啊，姐姐给你介绍个好去处。”老女人一把夺过了刘明手里的100元钱，生怕刘明反悔似的赶紧把钱塞在了自己贴身的内衣里，冲着刘明花枝招展的笑着，领着他往旁边的一处胡同里走去。
刘明和这个老女人一路走着，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处小院前，这个院子内只有一处普通的民房，院子周围竖着一排的竹篱笆，这里的安静和附近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院门口的石桌旁，几个光头大汉围坐在哪里打着扑克牌，这几个人竟然没有像刘明想象的那样吆五喝六的喧闹，看来打牌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干什么的？”几个壮汉中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看到刘明和一个老女人往这边走来，警觉的出声询问着。
“哎呀，宽哥，是我呀，我是前街的小兰啊，你忘了我了？”老女人听到刀疤脸问她，连忙亲热的打着招呼。
“老子问的你身边这个玩意，你带他来干什么？”刀疤脸看到刘明一身寒酸的打扮，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他，下巴高扬着敌视的看着刘明，仿佛有什么情况不对就立马会出手教训刘明。
“老兰子，你不是带着这个小崽子来这里打野战的吧，哈哈！”刀疤脸身后站着的一个精瘦的男人淫笑着说着，引得周围的几个壮汉哄堂大笑。
“哎呦，看大兄弟你说啥呢，人家可是看不上我，人家是来玩学生妹的，哪里会看上我这老娘们呀？”叫小兰的这个女人酸酸地说着。
“没看出来呀，小崽子还想着尝新鲜呀，哈哈，你带钱了吗？”精瘦的男人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贼眉鼠眼的上下打量着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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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的短袖衬衣和一条洗的还算整洁的裤子，身旁的一辆破旧自行车，实在是看不出来刘明是一个多么有钱的人，精瘦的男人眯着眼睛打量着刘明，在猜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妈的，没钱别来消遣你家爷爷，小心老子整死你。”刀疤脸看到身边精瘦汉子的眼神，恶狠狠的冲着站在他眼前的刘明说道。
“刀疤，别吓唬这个小兄弟，咱们这是正经人家，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老兰子，你带错地方了吧。”精瘦男人出手制止了刀疤脸的恐吓，冲着刘明和老兰子笑着说道，眼睛还一直给老兰子使着眼色，示意她赶快把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年轻人领走。
“宽哥，你看这怎么可能？别人能带客人来，我咋就不能？”老兰子看到精瘦男人一直给自己使眼色，也知道是想让她把刘明带走，但是老兰子收了刘明的钱，她害怕刘明一会儿再因为这个事，把给她的钱要回去怎么办？再说她听别的姐妹说往这里介绍客人，客人消费完了以后自己是可以拿提成的，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啪”精瘦男人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扇在老兰子脸上，直打的老兰子鼻口窜血头蒙眼黑的，老兰子捂着被打的嘴巴子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看着眼前凶相毕露的精瘦男人，想哭又不敢哭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你妈了？你他妈的哪个眼看见了？来，你告诉我，我现在就给你挖出来，你妈的，一天天胡咧咧个鬼呀，早晚我挖坑活埋了你。”精瘦男人说着话扬起手来，左右开弓的又给了老兰子几个大嘴巴子，末了一口浓痰吐在了老兰子的脸上。
精瘦男人怀疑刘明是来这里踩点子的，所以一心要快点支走刘明，可是眼前这个不长眼的老兰子，不配合他不说还差点把这里的秘密都说出来了，精瘦男人唯恐老兰子再胡说，所以才气急败坏的对她一顿暴打。
“猴哥，别生气，为个娘们不值当的，消消气。”刀疤脸宽哥看到精瘦男人对老兰子一顿猛抽，眼神示意着老兰子赶快离开这里，一边劝着眼前的精瘦男人别生气。
“滚！”被叫做猴哥的精瘦男人冲着老兰子怒吼着，眼中的不屑和鄙弃完全显露出来。
老兰子好像被大赦一般扭头就跑，刘明跟在她的身后推着车子也紧跟着就跑了，看着刘明和老兰子一前一后的跑远了些，猴哥拍了拍身边刀疤脸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刀疤脸听着猴哥的话，眉头一皱一皱的看着猴哥，点了点头就紧跟着老兰子和刘明走得方向跑去。
“大姐，对不起呀，都怪我。”刘明跟着老兰子一路跑回了最初遇到她的地方，看着老兰子肿起来的脸和满脸的泪痕，刘明心中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个老女人是因为自己才受的罪。
“你走吧，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带你去，你这寒酸相人家就不让你进，还害得我也被人欺负了。”说着话老兰子又掉起了眼泪，边擦眼泪边用眼睛余光看着刘明，生怕刘明和他要那100块钱。
p;“唉，就是，这不怪你，大姐，我去你那里上个厕所吧，我有点想尿呢。”刘明听着老兰子说的话，也知道这个老女人是向自己诉苦呢，应该是怕自己和她要那100块钱而已，其实刘明本就没打算真的进去找学生妹，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穿着这一身寒酸的衣服来这里，现在知道老兰子对这里的情况有些熟悉，自己正好从她这里打听一些消息，为了不引起她的疑心才装作被吓尿了，进到她的屋里好和她套个近乎。
“要不大兄弟，姐姐伺候你也一样，女人不都是那么回事？小姑娘技术都不行。”老兰子把刘明领到自己租的房子门口，还不忘极力的推销着自己。
“我先上个厕所吧，姐，憋不住了。”刘明说着话回头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过来才放心下来。
“看你那个怂样，这点小场面就吓尿了，还找学生妹呢，呵呵。”听着刘明说自己憋不住了，老兰子很是鄙视的笑出了声，开了门给刘明指了一下卫生间的位置，自己就往屋里走去。
“姐，你这里也不错呀，这家伙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从厕所里走出来的刘明，看到老兰子会自己房间了，顺手就把仍然开着的大门给关上了，然后他快步走着几个房间检查着情况。
“你关门干啥，尿完了麻溜的走吧，我还接客人呢，我说你到处看啥呢？这功夫都在外边拉生意呢，没人！”老兰子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从屋里赶紧出来了，看到刘明正在对面的房间里转悠，就喊着让他赶快离开这里别影响自己做生意。
“姐，我再坐会呗，万一出去碰到刚才那几个人，我还不得被打死啊，我害怕呢。”刘明说着话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老兰子耍着无赖不肯出门。
“哎呀，看你那胆子，我说你赶快走啊，别以为老娘好欺负，你这耽误我生意我可不能饶了你。”老兰子看到眼前的刘明如此的胆小，也瞪着眼叉着腰恶狠狠的冲着刘明说着。
“你看，姐，我就坐一会儿就走，这腿肚子还转着筋呢，出去我连跑都跑不了。”刘明看到老兰子这服欺软怕硬的摸样，心里觉得很是好笑但是又不得不继续装怂。
“哎呀，你快走吧，我今天接不够客人，交不上贡钱一准要挨揍，就是宽哥也帮不了我，算姐姐求你了，走吧，别折腾了。”老兰子看到刘明根本就不被她的样子吓到，也不想耽误时间就和刘明说起了好话，还把刚才的刀疤脸抬出来吓唬刘明。
“别闹了，姐，你说的这跟啥似的，还交贡钱，这家伙给皇帝上贡呢？我就呆一会儿，再说我刚才不是给了你100块了吗？”刘明听着老兰子说的贡钱实在是可笑，想着这老娘们还真能整套套，忽悠起来自己给哄孩子似得。
“唉，你呀，年轻人，啥也不懂！”看着刘明在那里嬉皮笑脸的样子，老兰子都快急得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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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兰子看着眼前的刘明那副不知深浅的样子，哭丧着个脸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劝也劝不走刘明这个活宝，吓又吓不跑他这个活祖宗，这一晚上自己要是不开工，让宽哥知道了自己还不得扒层皮？
“咚咚咚”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刘明和老兰子都是表情很紧张的看着门口，刘明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位置，手上却是悄悄的带上了鬼爪手套，打算看进来的人如果对自己不利，先收拾几个臭鱼烂虾再走也不迟。
“来了来了，跟催命的似得。”老兰子瞪了沙发上的刘明一眼，嘴里嘟囔着就去开门了。
“妈的，费什么话呢？赶紧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刘明听着这声音好像是刀疤脸的，戴着手套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准备随时应对刀疤脸的袭击。
“哎呀，宽哥，是你呀，你看你这时候跑来干啥呀，我们都准备开始高兴了，你这一来吓得小兄弟又把衣服穿上了。”老兰子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刀疤脸宽哥，连忙满脸堆着笑挤眉弄眼的讨好着他。
“呵呵，这就对了，就是出来玩，啥女人不一样啊，小崽子，好好让你大兰子姐伺候你，她那活儿地道着呢，哈哈！”宽哥笑着往大兰子胸前摸了一把，冲着屋里的刘明的说着。
“宽哥，还是你识货啊，晚上来我这里睡吧，我好好伺候你啊。”老兰子并没有阻止刀疤脸宽哥的咸猪手，反而是探着身子往他身上蹭着，极力的讨好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好吧，晚些时候吧，今天还和猴哥去接货呢，晚上洗干净等着我啊，叫上你们屋的那个谁咱们3个一起玩，哈哈。”刀疤脸说着在老兰子的胸脯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临走的时候冲着屋里坐着的刘明瞪了一眼，这才扭身一摇三晃的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老兰子关上门背靠着大门，看着屋里昏暗的灯光下的刘明，脸上的无奈和烦躁让她本就憔悴的脸更显得苍白，她有气无力的对刘明说着：“小兄弟，你也听见了，我和宽哥说了咱俩要玩会儿的，你也别想啥了，是先洗洗还是直接整，麻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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