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搬家(2)(2/10)
见顾今夕喝了药脸色慢慢变得正常,青桃眉色一喜,她立刻道,“我这就去给小姐煎药。”只是才动身突然想起方才自己忍小姐不开心了。
真是简直比打仗还累!可惜这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恶心着恶心着也就习惯了。
然而此刻并非是思考之时,压下心头疑虑顾今夕依旧是身子孱弱,被万嬷嬷稍稍推辞后她就没什么力气坐下。
顾今夕这院子真心不大,一间主卧就两旁边的耳房,虽然青桃多数睡在外间但其中一间耳房是她的房间,另外一间据说是拿来当库房的,可惜从不曾有新鲜东西进去过,倒是临了临了,顾今夕快走的时候它享受了一把当库房的瘾。
不是她所想的?心里说不上是松气,不过原主的记忆里没这一号人。眉头微皱,食指不轻不响的点着床板,顾今夕靠着垫子看着明明暗暗的光影,罢了,等日后身子好起来再去看看那位李大夫。
“青桃,把老祖宗今早送来的红木鎏金雕花盒子拿来。”
进来的是一个头发灰白穿着青衫带着青色四方的帽子的老翁,背着老红木雕花药箱被门口丫鬟引进来。
顾今夕依旧不说话,只是不住的咳着眼泪哗啦啦的流,青桃看着自家小姐脸色越加的白后来竟是有了点点红色,眼里满是担忧,忙不迭的站起来去梳妆台拿了一个十分小巧的盒子,又倒了杯温水将那盒子里乌黑的丸子放在水里化开,递到顾今夕眼前,发红的眼眶里有泪,浓浓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顾今夕拿着帕子咳着却是掩住嘴角压不住的抽|搐,可别用力过猛真的让这破布一样的身子又添新伤。
“刚才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顾今夕看着这荷包上的泥,脸色变化最终叹了口气,摆手道,“将里面的药材拿出来,泡在水里,看看明早起来能不能洗净。”
想想也是机灵的,若不然这么些年她小小年纪怎会知道用绣活来救济顾今夕,这小丫头也不过比顾今夕大上两岁而已,心里叹了口气,算是正式接纳了青桃。
荷包留下自然是要清洗干净,知道要用什么清洗,青桃打算把荷包里的药材拿出来再去跟石嬷嬷讨要些油茶饼。
顾今夕静静的看着青桃,眼眸清亮夹着淡淡的冷意,嘴角有浅浅笑意,青桃头低着完全没敢正眼看顾今夕。
得了司铭瑞的保证,顾庭晏开心的滑下去屁颠颠的跑到齐敏研身旁要水喝。
动手小心的把荷包里的药材拿出来,听得顾今夕之言,青桃没有隐瞒道,“是李大夫开给小姐的,他说他没本事解了小姐身上的毒,只能弄些清热解毒的药丸。”
瞥了眼青桃顾今夕眼里有些些笑意,抿着嘴看着万嬷嬷,跟着她的三四个丫鬟都在门外站着。
“你称呼母妃姑姑,称呼我表哥并不逾矩。”
“也不知有没有用,不如婢子去弄些泥来试试?”刚才说得是坚定,可一瞧荷包上的泥青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老夫人日日关切小小姐的身体,每天在佛堂求佛祖菩萨保佑小小姐的身体早日康复,”万嬷嬷接过青桃手中的杯子,掩去狠厉轻软道,“小小姐不为老夫人也自己保重身体。”
“他知道我中毒了?”想起潜伏在自己体内的毒顾今夕眼一眯,眼角有冷光划过。
“嬷嬷都是为我着想。”就算在屋子里休息了许久顾今夕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她站起来,亲自倒茶。
“小姐,小姐,您别生气。”青桃见顾今夕这样好似要把命咳掉半条的样子,眼睛发红,跪走到顾今夕身旁,不断磕头道,“婢子再也不敢了!您打婢子骂婢子,不要气坏了身子,婢子不值当您生气。”
然而这出戏依旧要继续演下去。
想想今天发生的事,虽然中间添了几分意外但算计终成,顾今夕眉色带上几丝轻松,松软下身体忽然觉得酸痛不舒服。
“刚才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当真是自作自受,心里不舒爽也不说不发泄只一个劲的哭,作践自己的身体也不知原主是怎么熬下来的。
行了君臣之礼后,顾庭晏立刻扑到司铭瑞身上,仰着头皱着眉,看着很是不开心,道,“瑞表哥,你好久没来找晏儿晚了。”
顾今夕一怔,看了看司铭瑞立刻垂下眼眸,脸颊有微微绯色,低声道,“谢三皇子关心,好了许多。”
“婢子定是将小小姐的话转给老夫人。”万嬷嬷眼角含笑,伺候顾今夕将发簪取下,一头枯黄的长发打散,换上嫩黄色软袍才道,“小小姐歇息,婢子回梧秋院复命。”
“是。”把贴身放在衣襟里折得整齐的药方拿出来,然而一想起刚才于大夫的模样,青桃皱眉脸上满是不喜道,“婢子去外面走动看到那些坐堂大夫诊脉都是细细诊,哪像于大夫,每次过来给小姐诊脉都是一番随意。”
老夫人和司铭瑞说了两句,就是柳芬带着顾今夕和顾燕凤给司铭瑞请安。
她赶忙上前小心接过顾今夕手中茶壶,眼里带着笑丝毫不做作夹着一丝尊敬,道,“岂能让小姐为婢子倒茶端水。”
一盏茶不到的时间,青桃抱着外屋七八个荷包进来,见顾今夕起来又拿了垫子。
“屋子里还有些味道,小姐自小身体不好,婢子就自作主张请小姐后天再搬进去。”
“哦?”看着手上药方,两个世界药材名字并无多少差别可是没看到实物顾今夕也不能确定是否真的相似,心中叹气将药方放下,听着青桃之言,顾今夕眉头一挑却是不再说。
四十岁上下看模样年轻时也是颜色不错的,管着内院金银的女账房现下穿着褐色褙子站在一旁,陪着笑听着顾今夕的话嘴角略有僵硬。
“我本没什么把握,但现在看着今夕表妹脸色红润,想来今年可以进宫陪母后。”
“老大去了边关,就留了这么一个孙女给我,我可不得捧在手里护着。”老夫人笑吟吟,佯作怒意瞪了眼柳芬,道。
顾今夕眼尖的看到万嬷嬷眼里的尊敬,莫不成真是她猜错了?这国公府的老夫人真的是身体不好而不是嘴上说说?
看到这一地的荷包,顾今夕脸色更差了,她瞪了眼青桃,调着笑道,“让嬷嬷见笑了。”只是不知是不是被气着,顾今夕一阵咳嗽,咳得脸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好似要把心肝脾肺肾咳出来。
顾燕凤坐在柳芬的旁边,看着司铭瑞和顾今夕之间的互动,手中的帕子被她拧成麻花。
青桃不知顾今夕所指,理顺当然的应道,“是啊,每个大夫都说小姐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毒,所以都没法子解,只能慢慢调养。不过每次小姐身子不舒服吃了李大夫配得药丸,都会舒适一阵子。”
顾今夕看着一盒子银子,啧啧称奇,这么些年下来她被扣走的银子可不是少数,少说也有千两银子,就这么补齐,眉峰一挑,那张瘦黄瘦黄的小脸看着好不柔弱。
“自然算。”抱着顾庭晏在椅子上坐下,司铭瑞坐下之后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和顾今夕、顾燕凤这才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是,娘亲。”瘪了瘪嘴,顾庭晏拉沓着小脑袋,松开手站在一旁。
“青桃,代我送万嬷嬷。”
待方账房离开,青桃看着红木盒子里银灿灿在阳光下似乎闪着光的银子,笑得看不见眼珠子。
“婢子善作主张,请小小姐饶恕。”
实际上顾大将军感觉自己要被膈应死了!!!!
“小姐!”见自家小姐的小性子又上来了,青桃着急的不得了,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巴巴地看着万嬷嬷。
闻言,顾今夕看了眼青桃,故作不解道,“为何?”
明明是一个温柔的皇子,说出的话也是轻轻缓缓一点都没有逼迫的意味,然而听在老夫人和柳芬耳中却是盖棺定论的必须执行!
提及老夫人,顾今夕的脸色微微变化,犹豫一会终是点头,就着万嬷嬷的手喝下这一杯不知是什么味的茶水。
“府里才周转过来我也不拿全数,就拿个半数,余下的七百两是我对府里的心意。”
“晏儿已经六岁了,去年你答应说七岁就带我去骑马的,算不算数?”
司铭瑞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漆黑眼眸是浅浅淡淡的明亮,眉宇间流传着温柔,道,“老祖宗不必多礼。”
“万嬷嬷要带走荷包,婢子没同意。”
“大爷大夫人在外作战十年,苦了小小姐一人在府里。”
身子是自己的,做戏做到就好了,身体上的不舒服越来越明显,然而原主的性格就是倔强,难听点就是一根筋,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生生的加重了身子的负担。
“石婆子是拿油茶饼洗得。”严谨之中夹着丝丝笑意,万嬷嬷看着青桃一双眼睛依旧清明,看着青桃也不知嘲讽还是失笑。
“方才万嬷嬷没前小姐让婢子拿着荷包去泥里滚了几圈,之后又让婢子去大厨房那边打水。”青桃低头憋红了脸,偷偷看了眼自家小姐,看着脸色还好也没动气的预兆,她小小松了口气才继续道,“婢子回来后才和小姐说几句,万嬷嬷就来了,婢子猜测,小姐不想荷包被嬷嬷带走。”
“婢子再也不敢了!您打婢子骂婢子,不要气坏了身子,婢子不值当您生气。”
帘子再次被撩起,进来的是三夫人齐敏研,看到儿子挂在司铭瑞身上,脸色一沉,道,“晏儿,下来!”
府里的丫鬟婆子惯是根红顶白,可不,自从老夫人送来东西表示她对这个小孙女的宠爱,她房里的吃食立刻精致了;据说前段时间府里周转不来,所以各房夫人小姐的月钱都减少了,现在好了,所以把她之前少的月钱全数补上。
“不敢不敢。”嘴里说着不敢可那中年妇女依旧上前细细数了一遍笑着合上盒子,余光偷偷瞄了眼青桃捧在手里的描金盒子,道,“婢子不打扰小小姐休息,先行告退。”
“二舅母请起。”伸了伸手算是圆了礼,司铭瑞笑看着顾今夕和顾燕凤,道,“两位妹妹也起。”
“晏儿,来娘亲这。”
随后对着顾今夕,那张总是一本正经板着脸软和下来,但语气却是夹着狠厉,道,“小小姐,等婢子禀了老夫人,亲自去处理那些没眼色的东西!”
“我虽养在深闺,却也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早起来觉得肩膀酸痛,青桃站在顾今夕身后不轻不重的给她揉着肩。
收回目光见着顾今夕的动作,饶是在老夫人身边地位非常的万嬷嬷,在府里除去国公爷都要让她三分,她受不得也不敢享这待遇。
抬眼看了看太色,该是喝药的时间了,捶了锤腿,顾今夕略无奈道,“青桃,我的药好了没?”
“若是府里不好我也不好。”
“母妃不喜铺张。”司铭瑞眉头微微一皱复又很快松开,眉宇间依旧是一派温柔,他看着顾今夕浅浅一笑,然后转头看向老夫人,道,“母后知道老祖宗舍不得今夕表妹,所以让我亲自来府里和老祖宗细说。”
“小姐,您快喝了,会舒服些。”
把了脉开了药,于大夫也没多也没多嘱咐什么就离开了,万嬷嬷状似无意的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荷包,扶着顾今夕进里屋,缓缓道,“后天小小姐搬回千嶂里,可有缺得?老夫人心疼您,真是恨不得把梧秋院的东西全给您搬来。”
被万嬷嬷这样严厉的一瞪,当即跪下不知要说什么,而她怀里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全掉了出来,哗啦啦的铺了一地。
倒是说出了她几分意思,却也不是全对。
青桃能发现她自然也察觉了,不过现在势力不够,且不说这于大夫就说老夫人院子里那些丫鬟,也是根红顶白给她上得茶可不就是最一般的。
“劳老祖宗记挂,不过千嶂里是父亲母亲居所,怎会缺东西。”顾今夕摇头道。
万嬷嬷一瞧地上这些沾着泥就算洗了也失了原韵味的荷包,想起今天顾今夕所佩戴的荷包,脸色微妙变化。
老夫人看到司铭瑞,面上眼底喜色怎么都遮掩不住,她住着拐杖起来,往前迎了几步就打算跪下请安。
“是,婢子这就去熬药。”走在阴影里依旧挡不住青桃怀里鼓鼓的东西。
“小姐慈悲心肠。”听得顾今夕之言,那女账房笑吟吟的夸赞。
笑着点了点头,顾今夕拿着盖碗轻抿了一口茶水,这破身体喝点茶也是挑着捡着日子,平日都是喝白开水。
“是,表哥。”眼里盈盈水光,顾今夕微微抿唇担心嘴角弧度太过明显。
他这边说着那边早有丫鬟磨墨,提笔没有思考就唰唰写下,青桃早早的候着,待于大夫写好她就小心的把药方收起,打算等会伺候小姐午休她再出去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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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的,三舅母。”摸了摸顾庭晏的小脑袋,司铭瑞一手抱起顾庭晏,掂了掂道,“晏儿重了不少,再过些时日我要抱不动了。”
“婢子帝的三子,也是惠皇贵妃顾家嫡女顾言曦的唯一的儿子。
目光一转青桃忽然觉得她该趁这个时候‘偷偷’把荷包藏起来,万嬷嬷眼光一转眉色一沉故作不知。
齐敏研也凑趣道,“贵妃娘娘每年都派人来接夕儿,可不是最好的生辰礼物?”
为了掉眼泪她可是狠狠掐了自己好几下,啧,疼死了!顾今夕偷偷揉着被子下腿上的嫩肉。
“万嬷嬷,千嶂里可好?”拿捏了下,顾今夕实在是不习惯这种心思沉重又爱多想身子孱弱闺阁小姐的语气,暗中唾弃自己一把继续装模作样。
“老身子骨,没小年轻娇弱。”老夫人摆了摆手,却是十分享受这样众星捧月。
这两日的生活就和她养病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老夫人源源不断的让云巧送东西来,不是珠花簪子步摇就是布匹锦缎茶叶,或是各色药性温和难得一见的药材。
“见过三皇子。”
司铭瑞亲手将云巧奉上的热茶递给老夫人,这才看到顾今夕,询问道,“今夕表妹身子可好?”
“我也是瞧着夕丫头脸色好了很多。”柳芬盈盈浅笑,侧了身子刚好遮掩住顾燕凤,挡住司铭瑞和老夫人的眼神,道,“看看这小脸,老祖宗就是疼爱幺孙。”
“婢子——”青桃到底还小,这府里受了不少白眼可也有念着她可怜护着她的,要不然她怎么能和管后门的婆子用绣活给原来的顾今夕弄补身子的药材。
“是。”知道自己做错事的青桃轻声了应声不再说话,只是心里想着前段时间看到石嬷嬷就是这样做的,怎么她就失败了。
想想刚才自作自受顾今夕决定先睡一觉,以后的事等她睡醒再说。
“老身见过三皇子。”
对于顾庭晏过河拆桥的举动,司铭瑞眼里宠溺微微一笑,他转头看着老夫人,轻软道,“老祖宗身体可好?您总是吃斋母后十分担心您的身子会受不住。”
瞧着顾今夕动了气拿着自己的身子作践,万嬷嬷赶紧上前,轻拍着顾今夕后背给她顺气,又对着门外的几个丫鬟喊道,“赶紧去请于大夫。”
“是。”很快,青桃从里屋拿了一个华贵的盒子,从那装着一千多量的盒子里拿了七百四十两装好退到一旁。
“诶,礼不可废。”眼底满是笑意,却绷着脸道。
柳芬眼一瞪,她只能恨恨的压下对顾今夕的厌恶,死死捏着帕子强忍着怒意笑道,“初六是姑姑生辰,今年是否年是否依旧同往年一样?”
“家中长辈关爱,哥哥姐姐弟弟相处亦是友爱,怎会辛苦。”顾今夕在床上坐下,浅笑反驳,又关心道,“只是老祖宗年事已高,常年礼佛茹素,万嬷嬷要劝着老祖宗多喝些鸡汤。”
“方账房点点,这里面七百两。”
“于大夫来了。”
青桃忙接过于大夫的药箱,就见于大夫对着顾今夕作揖躬身,然后在小丫鬟搬来的绣墩上坐下,随意在顾今夕的腕上搭了下就直接道,“小小姐是娘胎里带来的毒,是故自小身子孱弱,不可动气要心情平静,我开张方子,三碗变一碗,每日一碗调养着,多出去走走有益身体。”
听到万嬷嬷的回答,青桃捂住嘴巴看着自家小姐,一双眼睛透着惊慌,反应过来原来她刚才将心里话说出来,登时一张脸红得滴水,连忙福身道,“万嬷嬷。”然后退到一旁,努力装背景板。
眼角余光看着青桃手里夹着药香的茶杯,顾今夕默默的转头,只能按着原主的性格作戏做到底。
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青桃的猜测,理了理枯黄的头发,嘴角微微一拉,道,“把于大夫的药方给我。”
司铭瑞也不打算和老夫人争辩,符合道,“老祖宗教导的是。”
早就注意着青桃的万嬷嬷,定睛一看,脸色当即一沉,厉声道,“站住!你怀里的是什么东西!可是小姐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