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被……教训了?(2/10)

    余晖洒下来,像是顷刻,付沉的眼前闪着金灿灿的,梦境一样的光。阳光下两棵树,坐在这里的角度看见了不远处金色光芒下的两棵粗壮的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易应礼问。

    咚。咚。咚。咚。

    “是因为角度不对哦。”安浦年说:“会爬吗?”

    这个火终究是没发。付沉一言不发地坐着,眉眼间满是不耐。

    它们的枝和叶连在一起。像在金色的阳光里拥抱。

    “站前面去。”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晓梅去找安浦年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他答应,也没有想过他不答应。

    “阿沉,不要说爸爸带你出来喝了汽水知道吗?”

    意识到自己难耐的迫切,看着安浦年清淡如水的神色,晓梅又端庄起来:“为什么?”

    “跟着我。”

    晓梅急急地问:“为什么?!”

    晓梅就是去找了。她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样,要把命运攥在自己手中。

    “付沉,我希望你长得很好,我希望你看见这个世界上美好的日升日落。”

    赵武函拉着付沉的胳膊:“一起玩,一起玩!加我们两个。”

    女孩在成熟的男人面前简直一览无余。她天真地看着安浦年,带着不谙世事的欲望。

    付沉只觉得心脏一跳。

    乡里有蚊虫,在外面待一会娇嫩的皮肤上就有可能多出几个小红包,有的疼,有的痒,有的不痒也不疼。跟开盲盒似的。晚上学生们涂了驱虫药水,围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阿沉,爸爸带你去吃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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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付沉无所谓地答。

    晓梅没想到安浦年会这么问。她转着眼睛,梗着脖子说道:“我是处女,你们城里人不都喜欢这个吗?”

    付沉表情阴沉地看着安浦年握着自己的手。像大人牵住小孩,领着他往前走。又像父亲回过头对付沉说。

    他的眼神怔怔地落在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

    自由而沉重的气味。没有电子产品冲击的生活慢到跟不上发展的步伐,沉重里又呼吸到自然的气味。

    “你他妈的,你走前面!”

    付沉的心脏平静下来,他看着安浦年。付沉垂下眼睫。他漂亮纤长的睫毛被阳光染得金灿灿的。

    “我,我想跟你去城里。”

    安浦年要回a市一趟,安浦年正在收拾着东西。

    游戏转了几轮。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付沉对安浦年还是没有个好脸。付沉喝一口煮的茶:“难喝死了。”

    同学们不敢说话。

    这里发呆都呼吸着更为干冽粗糙的空气。

    “如果我是一个商人”,安浦年制止了晓梅要说出口的话,“我在s市有家公司。”

    “你能松开了吗?”付沉瓮声瓮气地说。

    他迎着金色的光仰头看安浦年。对上安浦年的笑。

    “长得很高的树见证过此时此刻。”

    “日落没什么好看的。”安浦年把饮料放在地上,挽起袖子爬树。

    安浦年拉上付沉的手,阳光照得付沉眯了眯眼,他往下拽了拽帽沿。“妈的。”

    爬树谁不会。

    付沉眨眨眼睛。付沉找回了意识。

    安浦年歪了歪头:“我走前面?”

    日子不平不淡飘了过去,孩子们熟悉了乡村的生活,每天自得其乐。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自己研究菜谱了。乡村里的食物格外美味,尤其是经过自己的手。倒了调料煮大汤,铁锅煮成的粗糙饭别有风味。

    易应礼看付沉一眼:“当然可以一起玩了,不知道付同学会不会给我们这个面子。”

    “在想什么?”

    手在干燥温暖的手心,付沉甩了一下甩开了。

    过了一会。

    “嗯,到了。”安浦年和付沉向前走着,安浦年要靠后一点,付沉走在前头。付沉没一回头,就对上安浦年的笑。

    “你看。”

    “付沉。”

    晓梅瞪大眼睛看着安浦年,好像要从他的神色里捕捉出对自己的看法。只要安浦年流露出一丝丝不屑,她梗着脖子看安浦年。

    怎么这么安静。

    付沉再甩。安浦年拉。走了几步,付沉用力甩开。安浦年牵住付沉的手:“别走丢了。”

    付沉一路上沉默,直到看到了那棵树,树高耸入云,站在上面就能碰到天。付沉抬头,他的手还在安浦年的手心。

    赵武函大大咧咧的,没看出付沉已经不耐烦到快要发火,他给付沉打着圆场:“嘿嘿,我们也要玩,是不是啊付沉。”

    “日落有什么好看的?”

    晓梅就是听了消息一个人跑过来的。

    两个人爬到上面粗壮的树干处坐下。

    “傻b。”付沉把头靠在树干上,安浦年在同一侧靠上一点的位置。

    “又怎么了?”

    “哎呀”,安浦年一拍脑袋,感慨似的说,“我们把喝的放在下面了。”

    诡异地安静。

    学生们依依不舍,付沉在房间里没出来。安浦年交代好游学的各项工作,就回了s市。

    寥落的心安歇下来。躁动的神经催着人往前赶。

    “因为我是个老师。”

    这话一出,晓梅就感觉自己自尊心到脸面全没了。晓梅强撑着一口气站着那里。她咬牙站在安浦年面前,像是等待凌迟的死刑犯。

    ……

    付沉没说话。

    付沉整个人怔在那里,任由金色笼罩住他。

    付沉牙根有些痒。

    “让她进来。”安浦年表情淡淡的。

    “别离老子那么近。”安浦年后退一步,暖色的光打在他的下颌,高挺的鼻梁,成熟男人俊雅的轮廓。安浦年手中有两杯喝的。“睡得怎么样?”

    校草和付沉是有矛盾哈。

    保镖欲言又止,还是放晓梅进来了。

    “所有的树见证过日升日落。”安浦年说道。

    付沉阴冷的目光扫向……有些害怕的众人。

    付沉想了想,黑着脸过去跟着安浦年爬。

    安浦年要回a市的消息传了出去,村里人都知道这惹不了的老师得了病要回城里住。不少人觉得痛快,谁让他挡了自己的事,更多人觉得可怜。村里的人还是质朴,觉得再讨厌的人生了病也值得可怜。

    安浦年这才第一次打量这个女孩。结实,普通的乡村女孩。皮肤粗糙,眼睛不大,嘴唇厚实。不安分的心气,眼神里的虚荣。

    “付沉同学选了大冒险。”易应礼说道。

    付沉看得呆了。

    安浦年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

    安浦年又拉上他的手。

    她觉得她看到了机会。她要抓住这个机会。

    付沉脸色难看地吓人。

    付沉说了个随便。

    晓梅诧异,接着是让她晕头转向的喜悦,晓梅几乎要跳起来,她连连对安浦年鞠了几个躬。她几乎是抖着身子推门出去的。

    “别扯老子。”

    眼前一片光晕,安浦年的笑容放大。

    “如果你能自己找过去”,安浦年笑了笑,“我不介意和你做个生意。”

    付沉猛得回过神来,他诧异地看着安浦年,付沉的表情晦暗涩沉。

    “知道了。”小孩子奶声奶气地答。

    大家坐在院子里聊聊天,打打牌,女同学做了秋千荡来荡去地玩。男生们白天打球晚上去麦梗上讲鬼故事。有安排的农活大家就一起去做,闲来的时候在艳阳天下干什么都好。

    “呵呵,转到沉哥了,有谁要问问题吗?”主持游戏的同学苦笑。“问个问题啊?”要尴尬死了啊。

    “凉了就不要喝了。”安浦年拿过他的杯子。“睡一会。”

    金色在永恒中绽放光华。

    安浦年松开手,把饮料分给付沉一杯:“我们在这里看日落。”

    男人看着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的晓梅。秒针在转动。

    安浦年打量晓梅的穿着,他坐在凳子上:“有事?”

    “我为什么要带上你?”安浦年口吻还是淡淡的。

    付沉一脸看智障似的看他。

    付沉翻身起来,他把安浦年的衣服丢给他:“到了?”

    晓梅又尴尬又羞恼。她以为自己打扮一下就是顶好看了,村子里别的人都夸她今天穿得又艳又水灵。晓梅忽略掉那些说自己伤风败俗的声音。晓梅很笃定。现在站到男人面前,她突然不自信了起来。

    “安老师,有人要找你。村子里那个女的。”保镖是那天给安浦年开车的,他对安浦年的好感度很高,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村子里的这个女的上次给学生送鸡蛋,然后出了事的情况他可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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