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是因为肾不好吗(2/10)

    “去,去你妈的。”

    “医生都让安老师快点回a市呢。”

    “你他妈闭嘴。吵你妈……吵什么吵?”付沉没好气,他极凶狠地瞪向安浦年,好像要把人吃了。

    易应礼破门而出,他淡淡地看向探头探脑的同学,同学们赶紧移开视线,后又把视线转过来。校草人很好,说不定让看。“安老师生病了,你们这几天少惹事。”

    他的眼神怔怔地落在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

    “你……大晚上下水干什么?”付沉这话说得别扭,又慌乱。付沉的心脏跳得更快。

    “别离老子那么近。”安浦年后退一步,暖色的光打在他的下颌,高挺的鼻梁,成熟男人俊雅的轮廓。安浦年手中有两杯喝的。“睡得怎么样?”

    “付沉,我希望你长得很好,我希望你看见这个世界上美好的日升日落。”

    “你他妈这几天就在搞这种……”付沉说到一半的话对上安浦年的眼神。付沉把话吞了下去。“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又怎么了?”

    付沉猛得回过神来,他诧异地看着安浦年,付沉的表情晦暗涩沉。

    付沉看得呆了。

    “傻b。”付沉把头靠在树干上,安浦年在同一侧靠上一点的位置。

    付沉想了想,黑着脸过去跟着安浦年爬。

    没有人知道安老师和校草在宿舍说了什么,大家只知道早餐过后屋子里传来似乎是争吵的声音。同学们好奇地望。保镖站在门口,他们站远了听不清楚。

    “哎呀”,安浦年一拍脑袋,感慨似的说,“我们把喝的放在下面了。”

    “是因为角度不对哦。”安浦年说:“会爬吗?”

    安浦年诧异抬眉,他半披着衣服,正在案前看着电脑。付沉冲过去。

    “凉了就不要喝了。”安浦年拿过他的杯子。“睡一会。”

    付沉在安浦年的门口站了好一会。他靠在门柱上。屋子里偶尔传来压低的咳嗽声。付沉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想陪着你……把时间停在这里。”

    “嗯。”付沉无所谓地答。

    “阿沉,爸爸带你去吃辣锅。”

    两个人爬到上面粗壮的树干处坐下。

    “安老师也真是的,医生都说了要快点回a市,安老师不知道为啥一直拖着没有回。安老师是放心不下我们吗?安老师真敬业啊。”赵武函感慨。

    “你他妈就要死这是吧。妈的。喂,安浦年。你没……你死了没?说句话!”付沉观察了安浦年一会,用手摇了摇他的肩膀。安浦年按住他的手:“别闹。”

    手在干燥温暖的手心,付沉甩了一下甩开了。

    “阿沉,不要说爸爸带你出来喝了汽水知道吗?”

    付沉只觉得心脏一跳。

    前面开车的保镖没想到一个学生能这么跟老师说话。好在他专业素质到位,保镖专心开车。不过这老师懂得真多。

    安浦年松开手,把饮料分给付沉一杯:“我们在这里看日落。”

    “你他妈的,你走前面!”

    空气里静默。

    安浦年看了一会,笑。

    感觉是和“走,不走”有关。同学们觉得奇怪。一向温和的安老师竟然跟校草吵架了,校草竟然跟安老师吵架。说不清哪个更让人八卦。

    “嗯,到了。”安浦年和付沉向前走着,安浦年要靠后一点,付沉走在前头。付沉没一回头,就对上安浦年的笑。

    付沉接触到安浦年冰凉的手,他浑身颤了一下,安浦年把外套给他套得更紧。付沉安静地走着,安浦年呈拥抱的姿态从后面护着付沉。

    只依稀听到几个字。

    “你他妈死了?不出声是死了?”付沉可以说无理取闹了。不让说的是他,现在凶神恶煞不高兴的也是他。

    付沉心不在蔫地听着。

    “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关心我?”

    付沉眨眨眼睛。付沉找回了意识。

    电脑上是两棵大树。两棵树很粗壮,树干和树干缠绕着交错。

    付沉整个人怔在那里,任由金色笼罩住他。

    “去你妈的。老子关心你?老子怕你死了给老子沾上晦气。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啊?”付沉火气很大。

    付沉翻身起来,他把安浦年的衣服丢给他:“到了?”

    安浦年接过了保镖手里的衣服,他把大衣套在付沉身上:“走,我们回去。”

    “站前面去。”

    付沉走了。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付沉对安浦年还是没有个好脸。付沉喝一口煮的茶:“难喝死了。”

    安浦年又拉上他的手。

    讲起故事来让人着了迷似的,保镖心里默默感叹。君和二高的老师素质果然是高。他以后开个公司也要把孩子送到君和去。

    安浦年歪了歪头:“我走前面?”

    它们的枝和叶连在一起。像在金色的阳光里拥抱。

    他迎着金色的光仰头看安浦年。对上安浦年的笑。

    “你要去吗?”

    “日落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吵你了。”

    “这里的特色,要一起去玩吗?”安浦年侧身让过。

    安浦年拉上付沉的手,阳光照得付沉眯了眯眼,他往下拽了拽帽沿。“妈的。”

    “所有的树见证过日升日落。”安浦年说道。

    “知道了。”小孩子奶声奶气地答。

    “安浦年,你到底在想什么?”付沉破门而入。

    没听到回答,付沉转过头去。安浦年静静地靠在车背上,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漫长。付沉看安浦年泛着不正常红的脸:“你发烧了?”

    “日落没什么好看的。”安浦年把饮料放在地上,挽起袖子爬树。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安浦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仔细听还有后怕。付沉第一次在安浦年温和的眼睛里看到慌乱的情绪。

    付沉没说话。

    安浦年动了动唇,哑然。

    付沉突然笑了一声:“安浦年,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装可怜,你就不是人渣了。”

    “跟着我。”

    “在想什么?”

    还真被付沉找到了人。

    明晃晃的情绪,在越来越淡的月光下被付沉捕捉。

    付沉缓缓睁开眼,对上安浦年笑得温柔的眼睛:“热茶,还是甜的奶?”

    车里沉默了好一会。

    湍急的河流里折断几根树枝。

    金色在永恒中绽放光华。

    过了一会。

    付沉一脸看智障似的看他。

    讲它们的名字,它们的生来去往。

    付沉的心脏平静下来,他看着安浦年。付沉垂下眼睫。他漂亮纤长的睫毛被阳光染得金灿灿的。

    付沉牙根有些痒。

    付沉一路上沉默,直到看到了那棵树,树高耸入云,站在上面就能碰到天。付沉抬头,他的手还在安浦年的手心。

    “你能松开了吗?”付沉瓮声瓮气地说。

    安浦年和付沉坐在车上,付沉全程散发着冷气,安浦年倒是心情很好地看着窗外。他时不时轻声给付沉说着窗外的树。一颗一颗青色的,绿色的,冒着嫩芽的树。

    ……

    “是啊是啊,安老师这两天饭都是保镖送进去的。”路过的同学在议论。

    付沉也觉得自己这火发得莫名其妙。

    余晖洒下来,像是顷刻,付沉的眼前闪着金灿灿的,梦境一样的光。阳光下两棵树,坐在这里的角度看见了不远处金色光芒下的两棵粗壮的树。

    眼前一片光晕,安浦年的笑容放大。

    安浦年看着很狼狈,他从来没这么狼狈,安浦年在付沉的眼里从来被狼狈过。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河水浸湿,衣服也透了。安浦年从湍急的黑得看不见影子的河里游上来。付沉张了张嘴,没说话。

    付沉再甩。安浦年拉。走了几步,付沉用力甩开。安浦年牵住付沉的手:“别走丢了。”

    同学们惊住了。他们第一次从校草嘴里听到这么没有感情的话。以前的校草虽然总感觉和他们隔着距离,可是不会让他们感觉到被……教训了?

    完全没有个学生样子,都开始训老师了。

    爬树谁不会。

    “安老师,有人要找你。村子里那个女的。”保镖是那天给安浦年开车的,他对安浦年的好感度很高,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村子里的这个女的上次给学生送鸡蛋,然后出了事的情况他可没忘。

    付沉自己倒生气了,一路没再说什么。坐在离安浦年最远的车的一角。也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长得很高的树见证过此时此刻。”

    付沉表情阴沉地看着安浦年握着自己的手。像大人牵住小孩,领着他往前走。又像父亲回过头对付沉说。

    “谁他妈管你。”

    “付沉。”

    “你在想什么?”

    安浦年要回a市一趟,安浦年正在收拾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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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武函紧缩着眉头:“你说安老师为啥偏要留在这?我真不理解。安老师晚上下了水,不知道泡了多久。天啊,想想都冷。安老师胆子真大。那么急的河。”

    “你看。”

    安浦年说两句就会压低了声音极轻地咳嗽一声,付沉终于爆发了。

    安浦年看着付沉,他顾不上接过保镖递给他的衣服,安浦年看着付沉。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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