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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麓森心说都已经把自己头发当草啃了,不乐意他也要摸一摸。他手掌贴上马的脸,碰了两下,illy把头低下开始吃草,他又顺着顺了顺她的脖子。手感就如看到的那样亮滑,钟麓森对马的名贵并不了解,也知道illy应该是一匹价值不菲的马。

    可惜他都没来得及多与illy亲近,夏天多变的天气一下子晴转多云,天边还传来了闷雷。illy变得急躁起来,渡步到钟则昱身边去用鼻子推他,动物的天性让她想要马上回到马场。

    钟则昱安抚了illy,又转头对钟麓森说:“你再不回去,要是淋成落汤鸡,蒋琴女士可要生气,灌你五碗姜汤都不止。”

    等到意向表交上去,钟麓森搓了搓脸,不懂怎么就真选了马术。

    他当然知道骑马是很有意思很值得去学的,只是他碰见钟则昱的次数少之又少,怎么去和本人开口要马。找钟夫人的话,又不晓得会整得多大张旗鼓。他应该只选园艺这种他喜欢又没这么麻烦的拓展课就好。

    难道钟微宜的耳边风占了八分功劳?钟麓森看了钟微宜一眼,她还在拍胸脯保证马术课一定超有体验感。

    也许还有两分,是钟则昱骑马的样子很好看。

    晚上饭桌上,钟先生提到下周奶奶希望森森去一趟越州,也不用他们陪着,让阿昱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老夫人上次来,只待了三天,没参加晚宴也不见客,来回奔波好像就是为了看一眼钟麓森,再把她打给亲孙儿的珠宝亲手交过。

    她老人家临走前,在钟麓森耳边悄悄说,让他定要来越州,奶奶有泡好茶,三十年一见,等他来了只给他泡,阿昱都要往后排排。

    钟麓森忙补习功课,一时忘了与老夫人的约定,想到老人家还挂念着他,不免心生愧疚。

    “妈把日子选好了?”钟夫人问。

    “嗯,她说再拖又拖一年了。”钟先生回答完妻子的问题,又对钟麓森解释,“森森,这次回越州是要拜祠堂。越州地少,从前都是要出海谋生,信神佛信先祖以得保佑,是一直以来的传统。奶奶这样做,总是有她的道理。”

    “好,我没问题的,时间定好了我就过去。”

    饭后回到房间,钟麓森才恍然他正纳闷要怎么见到钟则昱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接下来就要想怎么去开这个口了。

    illy很漂亮很温柔,他很喜欢,如果钟则昱不舍得的话,其他的马也可以。他也不贪心,甚至还在思考打借条的可能性。

    临登机,钟麓森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外加钟微宜叮嘱他要带越州的酥饼回来,她说她家的师傅就是做不出越州的味道。

    钟麓森自己从磷城去的越州,钟则昱直接从港岛飞,比他早一天到。

    在越州机场,钟麓森见到来接自己的居然是钟则昱时,心里猜测十有八九是奶奶让他来的。

    越州临海,才在室外走了几步,迎面的风吹来让人感觉黏黏地糊一脸。钟麓森从小在内陆长大,有点适应不了海边独有的咸湿闷热。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热得连薄薄的眼皮都红了,靠近脸颊的头发丝也被汗濡湿,贴在他的额前。

    他看到钟则昱一直在看自己,便低头检查安全带已经系上了,也不懂在看什么。他觉得自己之后还有求于人,就寻思先开了口,礼貌套个近乎,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他热得脑子都要蒸发了,几乎从未这样讲话没有办法思考太多,望向钟则昱,脱口而出:“哥哥,越州夏天都是这样的吗?车里凉快些,还很香。”

    钟则昱看着他,过了几秒,才慢慢回:“哦?我车里没有放车载香薰。”

    驶出停车场,车内豁然亮堂起来。钟麓森偷偷看了很久控制台,确定是这个开关后,就迅速伸手按亮空气过滤器按钮。

    在人眼皮底下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钟麓森别过头,把上车时钟则昱递给他的冰矿泉水贴在额头上降温。

    其实他更想贴在突突跳着的后颈。

    钟麓森闭着眼,完全摆烂地想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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