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5)

    眼皮又不由自主的耷拉下来,宛如在上面挂了百十斤的铅块。

    少年就着站姿一摇一晃的打起了瞌睡。“啪”一声脆响,温卷倾的脑门撞在了玻璃门上,他闷哼出声,这下实打实的被疼醒了。他抬手,焉哒哒的揉了揉撞疼了的额头,慵懒地舒展腰身和四肢,露出半截劲瘦的窄腰,很快,又被衣衫藏匿。

    咯的一声轻响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温某某懒洋洋的叼着个牙刷,含着满嘴泡沫,从眼缝里瞅着镜子,开始洗漱。

    卫生间昏暗一片,些许的亮意来自唯一的光源——卧室书桌上的台灯。

    此刻的天微微泛起白意,但大面积依旧浓墨般,随着远处天际横跨着的泛滥着死气的过渡线面积不断增大,明晃晃的金黄与艳红爬上了远方城市的房顶。

    漫天粉白与暖黄交织,丝丝缕缕的冰凉顺着衣领衣摆往人身上攀。

    温卷倾揪着校服外套的拉链,兹拉脆响将敞开的外套拉了个严实,然后单手拎着书包钻进漆黑的私家车。

    开车的司机是昨晚他找管家定的,这也是实属无奈之举。

    车内开着暖气,氤氲的暖意在钻进车门的一瞬间便粘人的裹上。温卷倾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出神。模糊的景、懒洋洋的暖搅得少年晕乎乎的,思绪也开始漫无边际起来。

    他想着何絮昨天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想不明白却依旧固执的想。温卷倾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居然还有精力去猜测何絮那荒诞的所作所为。说她厌恶他,将他这个哑巴儿子视为人生败笔,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也不待见他。昨日却非要让他请假参加她的婚礼。

    炫耀吗?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都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他还能不清楚吗,有这个必要?

    思来想去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直到站在学校门口,温卷倾才回过神。

    一时间一股鄙夷感席卷心脏和大脑。他暗骂某人蠢得不能自己,今早脑子被卫生间的玻璃门撞坏了才想着何絮。

    温卷倾慢吞吞地踩着台阶一路向上,还故意在每层楼转口处顿上一顿,入耳的除了震耳欲聋的读书声就是读书声,整个教学楼就像一个坏掉了的收音机,包裹严实的内部电流乱窜,滋滋叫得人心烦意乱。

    “嘿,来了啊?昨天去干嘛了?你走了都没人给我抄作业了。”

    温卷倾一把书包放下,身侧的人便贴过来,手里拿着语文书为自己那张不停巴拉巴拉的嘴打着掩护,歪斜着身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他眨巴两下。

    唇角勾起些许弧度,那只手指修长的手先是推开凑上前的脑壳瓜,再礼貌的将某人拿反的书正了回去,随后动作不大的做了几个手势。

    少年撇了撇嘴,“小哑巴,这几个动作我还没学会,写一下,你知道我笨的。”他尴尬地挠了两下后脑勺,规规矩矩地递上一张草稿纸,再塞了一支笔在温卷倾手里。

    附加一个请的手势。

    温卷倾看着纸上画着的一个又一个黑坨,手里的笔下意识地紧了紧。

    好丑,好想撕掉。

    他捏着笔楞两秒,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推给牟时焉,眼眸弯着牵起颊边的小梨涡。

    他的哑巴同桌笑起来可真好看啊。牟时焉呆呆地看着温卷倾弧线完美起伏的侧脸,低头与纸上的那行字对视了十秒。

    他收回他的夸奖。少年面无表情地撕掉了手里的草稿纸,干脆利落,决绝果断的结束了这张陪伴了一个星期零三天的草稿纸的纸生。

    温卷倾装模做样地拿着自己的课本,从余光里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脑子里又想起自己写下的那句话,曾牟时焉专心致志地在那把碎掉的纸一片片拿起又撕成小渣的空当,抬手掩掉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牟时焉面无表情地瞅着同样拿反书的温卷倾,伸手一把夺过。

    “来,看着你牟爷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个什么品种的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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