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纳西索斯的诅咒(7/10)

    痛苦也是有力量的,它常常被和生命力混淆在一起,形成一种富有魅力的旋涡,从而把更多拥有痛苦的人捏合到一起。

    人们叫它,性张力。

    夜幕降临,覆盖着漫山遍野玫瑰花的莉薇谭镇被黑暗笼罩。

    借着黑暗的遮掩,干起见不得光的勾当。

    “啊……啊啊……”

    江定心不知道席慕莲今天为何如此热情,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把他抵到门上吻,一边吻一边用力地揉他的胸口。

    把他揉得呻吟连连。

    “今天在宣传会,憋坏了吧,嗯?”

    早上拍宣传照的时候和她站得过分近,他的确有些心猿意马。

    “嗷……唔嗯……”一边和她唇齿纠缠,一边模糊不清地回答。

    每当有人要和她抢东西,就会激起席慕莲烙印在血液里的痛苦记忆。

    弟弟的出生,抢走了她的玩具,她的被关注程度,她所爱的一切一切。

    触碰伤口会导致神经过敏,本能地护着,带着歇斯底里的力量。

    上次下决心说好不再强迫他,不再禁锢他,不再虐待他,这次又单方面撕毁条约了。

    要强迫他,才能让知道他属于她。

    要禁锢他,才能确定他不会逃跑。

    要虐待他,才能占上风拿主导权。

    席慕莲一边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接吻,一边把手探下去解他的西装皮带。

    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急促,江定心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席慕莲和胡如烟在女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所以根本不知道席慕莲此刻在想什么。

    还以为和从前化妆室里的剧情一样,是她作为女王的服从性测试。

    西装裤子被褪到了地板上,隔着内裤揉他的性器,比上次夜里的爱抚力道重得多。

    “嗯……”随着那重重的爱抚,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粗犷。

    每当席慕莲变得暴力,江定心就自甘成为小绵羊,还没被真的套上项圈,自个儿就画地为牢。

    一种冥冥中自然嵌合好的天工,非是人力可勉强雕琢的匠气。

    比如,他在胡如烟身上就从来没有找到过这种感觉,他们之间更像是姐妹。

    性器被揉捏得胀痛,内裤被扒拉下来,江定心光着下半身被席慕莲压在门板上,于此形成对比的是穿戴完好的上半身,领带被她握在手里,拉扯得比早上那张照片里还要用力。

    吻到嘴唇变得麻痹,才被放开。

    紧接着手腕被领带系缚住了,还打了个死结。

    席慕莲急促得像犯了烟瘾一样,从床头抽屉里拿出那根硅胶的假阳具,连润滑都没有上就给江定心捅了进去。

    “啊啊……啊哈……疼……疼……”疼得江定心呼吸声直抽抽。

    眼角都溢出了泪花,到底也没反抗她。

    这一下,就像深吸了一口尼古丁似的,把那焦灼的心熨平了。

    非要看到江定心逆来顺受的接纳她过分的对待,才能像到保险柜里确认储存的珠宝那样,确认爱还在那里。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心里没由来的盘桓:“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能容忍我,一定是非常爱我吧。”

    一定是吧,一定是的。

    习惯了入侵物的后穴渐渐销溶了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摩擦带来的快感。

    席慕莲从他后面搂着的胸口,一边顶动腰部缓缓抽插,一边含咬他的耳垂,揉弄他的胸口,好像在表达一种变相的安抚。

    刀口甜蜜,熟悉的模式,又回来了。

    江定心反而觉得心安,她越是表达过分的占有,他越是觉得自己被在乎。

    “啊哈……啊……”呻吟伴随着后穴深深浅浅地律动一齐起伏。

    和过去喜欢说些羞辱他的话不同,这次席慕莲很安静。

    只是安静地表达占有。

    从大门口做到沙发上,从站着变成睡着,不变的是江定心敞开双腿迎接席慕莲的进攻。

    “唔……”啪地一巴掌下去,脸颊微红。

    然后再迎接她的亲吻,仿佛用身体的语言在说:“喜欢吗,你只能被我一个人这样放肆对待,你不属于你,你属于我。我可以打你,也可以疼你。”

    席慕莲身躯的顶动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席卷着江定心这片绵软的沙滩。

    视线被围巾盖住了,那条她给他买的紫色围巾。

    陷入盲目和被动的快乐中。

    “嗯哼……哼啊……”粗重的呼吸,颤抖的声音,被欲望拴住了理智。

    让江定心置身在绝对的服从中,似乎才让席慕莲感受到绝对的安全。

    他不会有自己的情绪,不会有自己的思考,不会有自己的意志,不会自己长脚离开。

    可她又知道,没有那种人。

    令她沉湎的,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塑造出来的虚影。

    不是江定心本身。

    她正在把他工具化,就像她的父母希望她做个永远乖巧安静,不会和弟弟争抢玩具,做个只挤牛奶不吃草,永远顺从的姐姐。

    她又正在不可遏制地复制着他们的心,向命运的轮回妥协。

    她不过是充当他新的父亲,要求他无论如何也要考一百分,他的父亲爱一个加着考了一百分这个定语的乖孩子,不爱他本身。

    而他甘于此,妄想不停地考一百分,试图把自己永远地铸成那个定语。

    自恋者纳西索斯的镜子呈现的永远是特定的虚影,所以纳西索斯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爱,他从不知道自己真正该珍视的是什么。

    欲望的可怕之处就是,无论理智在思考什么,身体都可以滑向深渊。

    快感积累到快要勃发。

    “唔唔……帮我揉一下,莲……帮我……”

    席慕莲习惯性的掐住江定心的脖子,握住他欲望的源泉,把他的快乐与痛苦都掌握在手心。

    看着身下的人为了得到更多的快感,而扭动着腰部迎合她的入侵,席慕莲在喜悦中翻涌出一股罪恶感。

    过去她都会居高临下地说:“求我啊,求我。”

    现在她宁愿咬烂自己舌头。

    可是,最终还是在欲望的驱使下,说了句替代品:“叫声老公,叫老公我就帮你。”

    江定心倒是十分乐意,他乐意把自己铸成爱人想要的模样,以此期待她永远不变心。

    “老公……老公帮我……帮我射……”

    席慕莲加速腰部的顶动抽插,一面按揉他的阴茎。

    手指的力道刚好,每一下对阴茎的抚揉都像抚揉到了江定心的心里,熨平焦虑和孤单。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抚慰,渴望到他愿意拿前途地位去换。

    “啊啊啊啊……”江定心扭着腰肢蜷紧了脚趾,被揉射在她手里。

    高潮过后整个人像一摊水似的软在沙发上,没有一丝力气动弹。

    他感觉到席慕莲慢慢趴了下来,趴到他身上,把脑袋枕到他颈窝里,脖子上被吐着热气,有些痒痒的,但感觉很温馨。

    眼睛还被蒙着那条紫色围巾,眼前一片黑暗。

    但手腕的领带被解开了。

    “老公……老公……”绵软的声音夹着颤音,江定心躺在她身下轻轻唤她。

    她喜欢听,他就多叫两句,讨好什么的已经是本能了。

    能感觉到叫了两声以后,席慕莲攀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地收紧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颈窝一阵濡湿的热意。

    微微蹙眉,一把抓下蒙着眼睛的围巾,疑惑地偏过头去看席慕莲。

    在江定心的印象当中,席慕莲从来都是倔强不屈的。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哭。

    “对不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天知道一个病态自恋的人要花多大代价说服自己对别人真诚地讲出这三个字。

    她最终用逻辑战胜了本能。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道歉?”江定心很茫然。

    席慕莲吸了吸鼻子,很快地重新屏蔽软弱的感情,抬起头来看着江定心道:“我明天去和院长说我们在谈恋爱的事情。”

    江定心赫然睁大眼:“你疯了吗?”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公开这件事。你也希望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吧?让你一直偷偷摸摸进出我的公寓,不觉得太委屈了吗?我不能一直那么自私。”她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卑鄙,只不过从来没有勇气放弃因卑鄙得到的好处。

    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他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能把这段关系合法地固定下来。

    “不要,如果院长让你辞职怎么办,如果需要离开莉薇谭怎么办?”

    这些问题,席慕莲其实全都想过。

    “我要公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公开。”她只知道必须这么做,剩下的都像是在抓盲阄,交给老天爷。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被命运的洋流推怂着前进的盲龟罢了,始终找不到能承载她的浮木。

    可是,她知道了什么是海洋,什么是陆地。

    想要找到陆地,就必须逃离海洋,至于陆地方向在哪里她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是背离海洋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不可?”江定心不明白,转念一想他急着抱住她的胳膊:“我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只要我们不需要分开,剩下那些都不重要。”

    江定心的话像绵软的糖一样甜,可是席慕莲的理智告诉自己,那不对。

    就像他每次都束手就擒站在那里任她放肆的对待一样,他的默认是一种勾引她犯错的纵容。

    如果说她的爱有毒,那他的爱也不无辜。

    “不对……”席慕莲微微蹙眉,错愕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那个方向不对……”

    这同样是一种轮回的旋涡,不可自拔的朝像车轮一样朝着相同的命运前进。

    “不……”她把江定心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坚定地道:“我一定要公开,你不要再诱惑我,我一定要那么做。”

    江定心非常忐忑,他不知道为什么席慕莲突然拼了命也要公开他们的关系。

    公开关系有两种两极分化的结局,如果和院长谈的好,那么以他们的实力和地位可以在莉薇谭做一对公开的情侣,既是同事又是情人,他们的社会关系网也会承认对方,这当然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和院长谈得不好,那么他们其中一个人就必须离开莉薇谭,按照概率来说很可能是席慕莲,因为她来莉薇谭剧院工作的时间不长。

    莉薇谭镇上并没有第二个很合适的工作环境,她只有选择离开这里去外地。

    两地分居的结局,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等同于分手。

    一条路是冒着分手的风险利益最大化,一条路是不用冒风险但需要偷偷摸摸。

    江定心是一点儿风险都不愿意冒,宁愿委曲求全。

    一想到要分开的可能,他想把那个萌芽死死地扼在最开头。

    可他说服不了席慕莲。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他都一直生活在忐忑不安当中,随时都害怕席慕莲去和院长谈那件事。

    最近一直都在出席宣传《解铃人》的各种活动,席慕莲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所以暂且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这刀架在脖子上又迟迟不落下的时间,对江定心来说宛如酷刑。

    成日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不愿意出来见人,对下一部剧的投入准备也是心不在焉。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过去有过期待,能和席慕莲做一对能够见得光的情侣,像普通情侣那样出门逛街,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甚至结婚之类的。

    但真的要到这种把他们丢到人群中接受目光考验的时候,他又怕得要死,扒着门框死都不肯出去。

    到底,他知道自己没有跟谈君彦一样视死如归的勇气。

    反而是之前一直在他眼里不停寻找退路的席慕莲,现在坚持要把她那匹野马栓在他这架马车上。

    可他越是被这样坚定的选择,就越是怕那最坏的结果发生。

    患得患失,一丁点儿都不像个男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弱点,每到这种时候他都感觉好自责好自卑。

    有了什么事,最终还是席慕莲来扛,他总是希望她站在前面保护自己,就像第一次在《陋怪》的庆功宴上,她帮他挡酒一样。

    11生门

    四年一度的石蒜花奖颁奖典礼,盛大得座无虚席。

    席慕莲打算如果得了奖,就在领奖台上把和男主角的绯闻坐实,迫于舆论压力和面子问题,也许有机会打破规则。

    如果没有得奖,那就再觅良机。

    那天席慕莲穿了一条鲜红色的长裙子,裙摆一直拖曳到地上。

    是她的战衣。

    她幻想当她站上舞台捧着奖杯,公布和男主角的恋情,台下的媒体和业内同行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一个个会像是饕餮巨兽一样,用口水把她吞噬吧?

    没办法保持光鲜亮丽的单身人设维持人脉关系了吧?

    没办法给自己找备胎留后路了吧?

    没办法用情感绝对优势享受无数追求者的付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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