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不该回来(3/6)
他赤脚,身后花样老久的地板砖上还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看到这串脚印就想到他吧哒吧哒地走出来想揍我又无从下手的样子。
真好笑。
我扒拉着沙发靠背,吃吃地笑:“我想跟你说来着……?”
但是我在生气嘛,所以就忘记了。
“坏了不知道修?”
岑北山瞥了我一眼,去电视柜里找工具。
他赤裸的背正对着我,我眼睁睁看着从他被打湿的发尾落下的水珠沿着脊骨滚入腰侧的浅窝。
岑北山的皮肉好紧,别人的皮肉像是附着骨头长出来的,他的不是,他的像是被骨头顶开的一样。
先有一团血肉后长出骨,骨头顶开肉撑起皮,紧绷绷的,看着就特别有力气。
肩宽腰窄的,又一身皮相内敛的筋肉,怪不得总有人扯他腰带。
想到这我又是嫉妒又是觉得烦人,两种情绪混杂,也不知道怎么地竟然吃吃地笑出了声。
“你要吃了谁?”
笑过了,我扑到他背上自言自语。
我的两只胳膊环着他的脖子,突如其来的重量害他趔趄了一下,膝盖撞到抽屉。
“衣服打湿了。”
岑北山只是这样警告我,然后从抽屉拿一堆破烂里翻出了螺丝刀。
他把我掀开,我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笑着看他从我伸展开的大腿边上跨步过去。
岑北山的浴巾要是掉了就好玩了,我这样想。
因为我一定会强暴他。
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古怪念头吓了一跳——或者说兴奋得心脏停跳了几秒。
大逆不道,但是,却又好像合乎常理。
合乎我和岑北山之间的常理。
我小的时候,其实是没有爸妈的,只有岑北山。
哦,这样说对我妈不公平,她比我爸消失的时间晚一些,在我小学三年级的一个橙黄色的下午。
我不知道我妈离开我们是不是因为我。
但我猜是的。
2
因为我们家很穷,穷到根本养不活两个孩子——岑北山就算了,他已经十多岁,可以自己挣学费。
主要是我,我还要上学,还要吃药。
我常看到我妈偷偷掉眼泪。
真奇怪,疼的是我,吃药的是我,哭的却是妈妈。我才最应该哭。
但我不怎么哭,岑北山常夸我乖,说我都不爱哭。
我有什么好哭的,我差点都活不下去,哪儿来的力气哭。
但是幸好有岑北山。
岑北山刚上初中就开始挣钱,他地上移,裙摆的褶皱自然地引我的视线聚焦在他光裸的大腿上。
我没有看女孩大腿的习惯,感觉太掉价,和张东东一样,但是偶尔和朋友们闲聊,话题总是难以避免地转弯到女孩身上。
大腿,丝袜,绝对领域,那些在暧昧的笑容和放浪的玩笑中被反复烹调的词汇如今终于被端盘呈现在我面前。
我以前没有想过不过是一截骨头包着肉、肉外再缠一层黑丝——就单单这几样东西放在一起竟然能如此惹人眩晕。
可能是因为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总是带有些下流的暗示意味,就像是通往花园的幽径,比花园深处景色更有一种含蓄的风情。
这人的腿又肉又白,少毛发,皮肉被薄薄的丝袜紧紧裹住,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出来似的。
那种喷薄而出的肉欲感让我觉得危险。
“你才来找……?女人,”我抿了一下唇,结巴了一下,替换了他过于直白的用词,然后试图把他从我身上推开,压着声音道,“我是陪我朋友来的。”
我现在身上像是被爬了虱子一样地不自在,只盼望着张东东早点完事我们好早些回去。
回去是吃东西还是玩游戏都可以,反正别再继续留在这里就行。
我忍不住催促他:“你快起来。”
他却像粘在我身上了一样,伸出手摸我的胸口,我这时才发现,他竟然是涂了指甲油的。
黑色的,像是早上我妈煮的黑豆粥一样的黑。
“你不找女人,可以找我啊,”他笑起来,“你蛮帅的,我可以不收钱的哦。”
他的声音就像刚开始一样,甜腻腻的,像是那种便宜的水果糖浆,粘稠地挂在我耳朵上,让我难受得想要跳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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