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格洛丽亚与奥古斯特:红颜枯骨 画皮美人(3/7)

    罗聿并没像昨天讲座上穿的那么正式,只穿着深蓝色的西裤马甲和纯白的定制衬衫,外套随意地搭在半挽起袖子的健壮手臂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很有质感,像个伦敦金融城或者华尔街里刚刚下班的精英白领。

    昨天塞德里克没什么心思仔细观察罗聿的脸——虽然他盯着罗聿看了很长时间,但他实际上只是在透过他看别人——如今两人狭路相逢,不看着对方的脸说话就显得太不礼貌了。

    眉眼深邃,骨相非常立体,正好介于白人的突出和亚裔的扁平之间那个平衡点上,足够英俊的同时还不怎么显老,奔三的年纪看上去却比塞德里克大不了多少似的。眼角略微低垂,显得心思深沉又不失侵略性,被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专注盯着的感觉就像被狙击枪的准星瞄准了一样,明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无法逃离。

    昨天在熙熙攘攘的会场和酒吧里,人群之中的罗聿显得斯文儒雅风度翩翩,可真当两人这样独处时,塞德里克却觉得他从内而外透着冷,哪怕是在笑也让人心生寒意,仿佛一切伪装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塞德里克觉得很不安,刚准备打个招呼就上楼,罗聿却突然直白地邀请道:“要一起吃个午饭吗?”眼神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兴趣。

    那个眼神塞德里克非常熟悉——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人,昨天在酒吧遇到罗聿的一瞬间就进入了应激状态,一时竟然没想到罗聿只是单纯对他有意思而已。

    “当然。”回到舒适区的塞德里克从容不迫地说,“餐厅就在楼下,我们走吧。”

    几乎所有约会都是从交换个人信息开始的,如果进行顺利的话或许会交换联系方式,格外顺利的话两人会发展成肉体关系,假以时日说不定真的会彼此爱上然后走进婚宴殿堂。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如果双方都各方面条件极佳,那么哪怕不顺利也会交换联系方式,日后成为彼此的人脉和资源。

    这就是无效社交和有效社交的区别,后者是塞德里克愿意投入时间精力的——和罗聿这样的人多聊聊总归没什么坏处。

    和几乎所有成功人士一样,罗聿的履历十分让人印象深刻:毕业于牛津大学哲学、政治学和经济学ppe专业,校友遍布各国政界商界,据他所说他们给他的生意提供了相当的便利。这次来英国就是要来见其中一位政客,不料那个朋友出了些事情,他只好在伦敦多待一段时间。

    罗聿在香港出生,在纽约长大,双重国籍。塞德里克喝了一小口红葡萄酒,饶有兴趣道:“我父亲从前也是,他是遇到我母亲之后才加入英国籍的。”

    罗聿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塞德里克便接着说:“我母亲在剑桥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了他,在三一学院的‘五月舞会’[1]上。就像所有童话故事里那样,骑士和公主一见倾心——她总是喜欢把这些说的特别浪漫,我猜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毕竟她后来也承认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想必没那么容易对人敞开心扉吧。”

    罗聿切着盘子里的菲力牛排,自然而然地顺着话题继续下去:“那我父亲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了。他年轻的时候也在剑桥读书,个性张扬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是吗?那他们说不定还认识。”塞德里克耸耸肩,状似不经意的提起,“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只怕再见面也认不出来。”

    其实他对当年在剑桥究竟发生了什么知之甚少。在他的记忆里,能见到母亲且她神智清醒的时候不多,她也就没什么机会和他讲太多细节,哪怕他们一起走过将近十三年的时光。

    他不指望罗聿知道的比他更多,但终归还是有所期待。

    “我不确定我父亲和你父亲是不是认识,”罗聿说,“但我猜他认识你母亲。”

    塞德里克切奶酪的动作下意识停顿了一瞬。

    “我明白为什么我的假面。

    那个纹章象征了他的身份,人们心照不宣地认出了这位“菲兹洛伊先生”,这场豪奢舞会的东道主。

    直到上一代为止,菲兹洛伊家族政客辈出,塞德里克的曾祖父差一点就当上了首相,同辈中也不乏内阁大臣和议员,到了祖父这一代更是人才济济,如果不是那场震惊全国的血色婚礼让菲兹洛伊家族几乎灭门,很难想象在那一辈整个家族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英国人骨子里重视传统,哪怕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一代菲兹洛伊,他们还是对这个不到二十岁的俊美青年礼遇有加——说实话就算塞德里克不姓菲兹洛伊也不妨碍他进入政坛崭露头角,毕竟lse本身就盛产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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