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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丽玫无从回答。

    年纪轻，多些选择，再做决定，也是应该的，只不过途中必定会伤害一些人以及几颗心。

    难得承欢那么喜欢他。

    汤丽玫却立刻说：“我相信这是真的。”

    大家都不说话。

    “可是你看我父母怨言不绝。”

    “是程宝婷。”

    “那是他们的特权，基本上你觉得他们爱你便行。”

    承欢明白了，劝说：“你放心，要成才，终于会成才，没有人阻挡得住，社会自然会栽培他，不用你劳心，假使不是那块料子，你再有条件宠他，烂泥抹不上壁，也不过是名二世祖。”

    “我是程宝婷。”

    户外有暖水池，承欢见无人，蠢蠢yu动，内心斗争许久，问主人家借了泳衣，跃进池中。

    她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父亲那边无人理睬，她娘家亲戚简直隻当看不见他，隻得由保姆拉扯着带大，小孩子有点呆，不懂撒娇，也不会发脾气，十分好相处。

    她又把图画书取出给他看，指着绘图逐样告诉他：“白兔”、“长颈鹿”、“豹”……

    孩子看着空碗，说还要，承欢为他打开一包棉花糖，然后小心翼翼帮他剪指甲。

    “嗯，一脚不可踏二船。”

    丽玫落下泪来。

    “真的，我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穿足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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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欢先是沉默一下，忽然说：“像，怎么不像，我同妈一般任劳任怨，克勤克俭。”

    那孩子十分喜欢承欢，把胖头靠在她膝盖上。

    其实天气不算冷，可是大家都qg愿躲在室内。

    承欢抬头看到，诧异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家天花板落下灰尘来？”

    承早给她接下去：“勤有功，戏无益，满招损，谦受益。”

    她先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胸膛，直觉认为那是一个外国人，别转头去，不便多看，她是一个东方女xg，无论英语说得多流利，始终保存着祖先特有的腼腆。

    “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令继祖母把全副遗产给了你。”

    她不是他母亲，她不必理那么多。

    “姐，”承早把头趋过来，“你的话越来越多，不下于老妈。”

    “你是哪一位？”

    半小时后她倦了，攀上池来，穿上毛巾浴衣，发觉池畔另外有人。

    “好，程小姐，如果他回来，我见到他，自然同他说。”

    “还以为搬了家便功德圆满，已偿还一切恩怨。”

    承欢没想到承早有这样丰富的感qg生活。

    “他出去了，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我是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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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咏欣冷笑一声：“你倒想，这不过是利息，本金足够你还一辈子。”

    承欢笑，“将来上你处买衣服，给个八折。”

    再过半晌，由承早送她们母子回去。

    承欢为之气结。

    汤丽玫也笑，“六折又如何，不过那些服饰不是你格数。”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承欢意兴阑珊地对毛咏欣说：“要讨老人喜欢，谈何容易。”

    声音很年轻很清脆：“麦承早在吗？”

    最怕失去承早的人是他母亲。

    “我妈有许多优点，她只是不擅处理人际关系。”

    她游得不知多畅快，潜入池底，冒出水面，几乎炫耀地四处翻腾。

    “承欢，你对我们真好。”

    刚把他带大，可供差遣，可以聊天，他却去侍候旁的不相gān的女xg，难怪麦太太要妒火中烧。

    汤丽玫十分感动。

    承欢说：“你多来阿姨家玩，阿姨很会照顾小朋友。”

    “呵，是姐姐，请你告诉承早呆会我会迟三十分钟，他不用那么早来接我。”

    初冬，承欢最喜欢这种天气，某报馆办园游会，邀请麦承欢参加，她征求过上级意见，认为搞好公共关系，义不容辞，于是派承欢前往参加。

    他们一走便有人打电话来找承早。

    承早转头回来，承欢说：“王宝婷小姐找你。”

    承早低下头，有点惭愧，他竟讲母亲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