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巧遇(8/10)

    这一次他的水下视力更好了,就算有些小龙虾藏在草叶间,他都能看得清楚。当然,小龙虾他是不会抓的,留着做种了。大龙虾也不会一次抓完,他打算这次就抓个五十只,分给秋莹和王海生。

    借着礁石的掩护,殷东悄悄接近龙虾,二十厘米的大龙虾没上次多了,他只抓了二十只,余下都是抓的小一些的。抓够五十只,他就收了手,浮上了水面。

    看到殷东这么快上来,王海生急了:“龙虾群跑了吗?”

    “怎么可能!”殷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把装龙虾的渔网提出水面。

    “厉害了,我东哥。”王海生乐得哈哈大笑,给殷东拍了一记马屁,又说:“东子,我下去看一下。”

    “带穿潜水衣了吗?”殷东问着,爬上了铁皮子船,把身上的水擦干,穿上衣服,又忙着给小宝冲牛奶,就没留意王海生直接下了水。

    过了一会儿,哗的一声水响,王海生浮上水面,悲愤欲绝的问:“东子,你到底潜了有多深,我都潜到了二十多米深了,找了好几条裂缝,都没看到你说的石洞。”

    “二十多米深,你还没潜到一半呢,五十米才到一半!”说着,殷东朝他看了一眼,不禁骂道:“靠!你连潜水衣都没穿,搞毛啊!你个猪头,我不是告诉你要穿潜水衣吗?”

    “你不也没穿潜水衣?别跟我说,潜水也是靠脑子的!”王海生愤怒的吼道。

    小宝似乎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搞笑,乐不可支,小爪子挥动着,还喊了个:“猪!”

    王海生笑骂道:“你个小猪头。”

    小宝不干了,小爪子扯着他爸的衣袖,说:“打!”

    殷东笑道:“算了,先不打吧,这是他的船,打了他,他不让我们坐船了,怎么办?”

    听了这话,小宝似乎懂了,忽闪着大眼睛,迟疑了一下,小脸又笑成了花,还把手上的奶递出去,冲着扒在船边的王海生说:“吃!”div

    浮上水面上,王海生泄气的说:“东子,你这个自留地己经没戏了,我下去一只虾毛都没看估计是虾群被你吓跑了,整体迁移了。”

    “是你没找到地方吧?”殷东不相信的说。

    “那你再下去看看。”王海生不服气的说。

    殷东再次下水,半小时候,再浮出水面,一手抓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龙虾,还没等他说话,小宝就一爪子拍在王海生脸上,咯咯笑道:“笨!”

    王海生真不信邪,把小宝扔在船上,“扑嗵”一声又跳下水了。

    “你个二货!”

    殷东骂了一声,赶紧爬上船来,把小宝抱了起来,看小家伙手背上蹭伤了,心疼坏了,问了声:“疼不?”

    小宝忽闪着大眼睛,萌萌的看着殷东,奶声奶气的说:“打。”

    “嗯,等那二货上来,就打他,把他打哭。”殷东笑道。

    结果没等他动手,王海生浮出水面时,就哭丧着脸,都快要哭了:“东子,忒么我是不是撞邪了啊,我还是连跟虾毛都没看到。”

    “那就回去吧,下回不带小宝的时候,我带你一起下去看看。”阎东失笑道,又催他赶紧上来回村。

    等他们开着铁皮船回去的时候,顾氏的老张己经到了白山镇,听说有三十只龙虾,顿时大喜,在电话里连声说:“海生,你可帮了哥大忙了,回头哥请你喝酒。”

    秋莹也挺高兴,在电话里对殷东说:“这二十只龙虾,让顾氏的人带到县里去。龙虾款我给你换国外的婴儿奶粉吧,以后小宝吃用的东西,我来买。”

    殷东:“……”这是在嫌弃他给小宝的买东西太差了,她这算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是母子天性?

    在他浮想联翩时,秋莹没等到下文不高兴了:“为什么不说话,你觉得我多事了?”

    “哪能呢,我这不是感动得说不出话了。秋总日理万机,还能关爱偏远渔村的贫困家庭儿童,实在太……”

    “说人话!”

    “好吧,我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说定了。”秋莹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王海生在码头上,等着老张来交接龙虾,殷东抱着小宝往家里走,手上还提着最后抓的那两只龙虾,打算回去蒸个龙虾尝尝鲜。走了十来步远,又被王海生追上来,夺走了那两只龙虾,还怨念满满的说:“这龙虾太忒么邪门了,吃个毛线啊,都卖了吧。”

    殷东也是无奈了,笑骂了声“你个二货”,只得由着王海生抢走了龙虾。回家后,看到早上王海潮提来的扇贝还在,其中还有一些栉孔扇贝个头大点,就是俗称的海扇,他都给挑了出来,打算弄蒜茸粉丝蒸扇贝吃。

    小宝坐在圈椅里,看殷东挑扇贝,眼一眨不眨的,嘴角挂了两条银线。

    “想不想吃?”殷东笑着问道,递了一个洗净了外壳的扇贝给小宝。看小不点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又“噗”的吐口水,一脸嫌弃的样子,乐得他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这无良老爸笑得开心,小宝很愤怒,“啊啊啊”的叫着,脚从圈椅下方的空处伸出去,照着装扇贝的竹篮子用力一蹬。

    殷东笑得直抽,直到小宝快气哭了,他才赶紧安抚说:“好了,乖儿子,老爸今天做蒸蒜茸粉丝扇贝,一会你吃不了贝肉,还是可以吃点粉丝的,很好吃哦。”

    小宝顿时安静了,也不再蹬竹篮,趴在圈椅上,眼巴巴的盯着殷东。

    把挑出来的扇贝里贝肉都剔取出来,殷东又去掉那些黑乎乎的内脏,然后把这些贝肉都放到一个大海碗里,拿到厨房去,加了一点盐,用盐水浸泡了三分钟,不停用筷子顺时针在碗里搅动,让贝肉表面的泥沙沉入碗底。

    接着,殷东把贝肉捞出来,洒上生粉搓洗,贝肉里残留的泥沙被生粉带走,再用清洗冲洗干净,洒上一点盐,白胡椒粉和料酒,用手抓匀,放在一边腌制。他再找了一把龙口粉丝放在盆里,加上热水泡着备用。

    小宝在外面院子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叫了起来。

    “别叫,老爸教你做菜。”殷东说着,走了出来,把小宝抱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殷东在锅里加上油,把蒜末放在锅里,小火炒香后,倒在小碗里,加上酱油,搅抹均匀,浇在蒸好的粉丝扇贝上,香味诱人。

    殷东拿了一个扇贝,吹了吹,自顾自的吃起来。

    “吃!”

    小宝急得大叫起来,小爪子用力拍打着圈椅,打得砰砰响,让殷东都替他手疼,不敢再撩拨,挟了一点粉丝,喂到他小嘴里。

    “好香啊,东子,你弄什么好吃的?”

    王海生在外面扯着嗓门大声嚎叫起来,声音未落,人己经冲进厨房,连筷子都来不及拿,就直接用手从盘子里抓了一个扇贝出来。

    “你个野人!”殷东笑骂道。

    “这扇贝做得太好吃了,好吃的咬到舌头了!东子,你还当什么渔民啊,当厨子,别浪费了你的厨艺。”王海生嗷嗷叫着,把一个扇贝吃完了,又抓了一个,才说:“我爸喊你去吃饭,要商量那个收购协议的事。”

    本来殷东没煮饭,打算再下个面条的,也不用费事了,就抱着小宝,跟王海生一起去了他家,那盘子扇贝则被他端走了。

    到家后,王海生就喊道:“尝尝东子的手艺,吃了他做的扇贝,我感觉平时吃的饭菜就是猪食了,难为我竟然吃了一二十年了,心疼我的味蕾啊!”

    堂屋里的菜己经摆满了桌子,一家子都等着,听到王海生的话,王家所有人脸都黑了,王海潮的女儿冬儿叫道:“小叔是猪,我才不是!”

    王海生正要说话,忽然发现自家老娘那一道愤怒的眼光,老爸在旁边脸色也不大好看。他讪讪的一笑,端着的扇贝盘子往身后挪了挪,说道:“东子做的扇贝其实不好吃,他乱七八糟的添了些东西,不知道弄的是个什么鬼味,我是怕打击他,给他点精神鼓励。”

    他这么一说,王母的脸色倒是恢复了,只丢了一记眼刀,就转头去厨房舀汤了。div

    “东子,来,快来坐。”村长先跟殷东打了个招呼,又冲着小儿子低喝:“把菜盘放下,这么大人了也没个正形!”

    王海生哥几个打小儿就是让老爸揍大了,在老爸拉下脸来时,他还是会老实一点,这时也没敢再闹腾,乖乖把装扇贝的盘子放下。

    小宝不乐意的撅起了小嘴儿说:“吃!”

    殷东看到桌上有野菜米糊,就盛了一碗野菜米糊,喂给小宝吃,结果这小子“噗”的一口就给吐了,还用小爪子指着那盘扇贝叫:“吃!”

    “哟,小宝也知道这个扇贝好吃吗?那我得要尝尝了。”村长笑着挟了一个蒜茸粉丝蒸扇贝,尝了之后,就不禁赞道:“是真的好吃!东子,你这是怎么做的,回头教教你婶子啊,这味道太好了,吃了还想吃。”

    他这么一说,家里其他人也都跟着开吃,顿时一片赞叹声,让端着汤进来的王母脸都黑了,重重的把汤碗放在桌上。

    村长抽这糊涂女人一个大耳括子的心都有了,他还在这里想着怎么拉拢殷东,这女人就上来甩脸子给人看,她是哪里来的底气?

    “东子啊,叔今天叫你来,不是别的,就是你海潮哥跟海生哥俩,都这么大的人了,让他们自己去闯,碰个头破血流,也是他们的事,秋总和顾氏那里,你都不用再打招呼了,他们的差事能干得好,就干,干不好,就换村里其他人上!”

    这话一说,不仅王母脸色变了,两个儿子脸都成苦瓜脸了,王海潮老实不敢说啥,王海生就嚷上了:“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凭啥不让东子帮我们哥俩了,没他帮忙,秋总那边跟顾氏那里,谁认得我们是哪根葱哪根蒜啊?你就是想为村里人谋福利,也不用非得挖自己儿子的墙角吧?”

    “东子凭啥要帮你们,你倒是给老子说说!”村长说着,猛一拍桌子,朝着俩儿子吼道:“他帮你们,是念着乡里乡亲的情分,他跟村里其他人就没情分了?凭啥他就非得帮你们俩个混账!”

    话说到这份上,殷东也看明白了,村长这是因为老婆给他脸色看,在给他出气呢,按理说,他该打个圆场了,可是他也很烦王母,就不想说啥,只作壁上观。

    王海生脑子灵光也明白过来了,不着急了,自顾自的挟了个扇贝开吃,嗯,这玩意儿冷了味着就差了一截儿。

    王海潮不懂老爸的用力,真急了,就算他平时不善表达,这时也憋了一句:“我们都干得好好的,换人怎么行?”

    等着殷东打个圆场,就借坡下驴的村长,心里正失望,也清楚殷东对自家老太婆是真烦了,这时再听没眼色的大儿子说这种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怎么不行?换了你们两个草包,东子去给人家都打个招呼,谁干不是个干啊!”

    当着一家子老小,被骂草包,王海生什么感觉,王海潮不清楚,反正他是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真是把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他不敢恨自家老爷,就恨上了殷东,要不是殷东过来,就不会有这场风波,他也不会挨骂了!

    王海潮看了闷声不响的殷东一眼,又垂下了头,眼里己经通红了。

    他不是草包!

    殷东能做到的事情,他也一样能做到,比殷东做得还好!

    王母这时候也是一样的愤怒,她两个儿子怎么就是草包了,说得好像她儿子全靠殷东提携一样。她昨晚可是合计了一整晚,那个制作干贝的事,投资不大,又简单,完全可以自己干,跟殷东合作,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是白送钱给那小子,她还觉得亏了呢!

    “换人就换人吧,海潮,反正那什么联络员,也不是个正经差事,也没人给你发工资,谁爱去谁去吧。你就管着自己收购扇贝,自己做干贝卖吧。”

    王母噼哩啪啦的说了一通,让村长都来不及阻拦。

    村长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了,气得面红筋暴,只是事己至此,他也无话可说了。毕竟,他看出长子夫妻俩个都有抛开殷东自己干的心思,牛不吃草,他也不能强按头。

    听到王母这么一说,王海潮还没开口,他老婆就顺水推舟的说:“我觉得也行,海潮那个联络员就不干了,以后我们就专心做干贝的生意,反正网上有制作方法,做好了,我们直接挂到网上去卖,有人下了订单,我们就去发货,也不怕上当受骗。”

    能说出这一番话来,还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殷东就笑笑,不说啥。

    老婆跟儿媳妇说完,村长只觉得八辈子老脸都丢光了,老太婆是老糊涂了,长媳竟然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见利忘义,还特意点明了网上有制作方法,那是连殷东的人情都抹去了!

    村长在这里气得差点心梗了,就听到长子吼了老婆一句,顿时让他气平了不少,觉得到底是他儿了,还有一点脑子。下一刻,他又气得肺要炸了。

    “联络员怎么不是个正经事了?你懂什么!”王海潮冲老婆吼了一声,又说:“我做联络员也不会耽误了收购扇贝。真要是我忙不过来,你让你哥来顶两天,给他一百块钱一天,不就行了。”

    王母不满的说:“找你大舅哥来干什么?家里这么多人,还用得上外人来。”

    村长咂着大儿子的话味儿,这小子是不想让自家人插手他的生意,儿子心大了,心野了,父子兄弟不是一条心了。

    他忽然有些悲凉,心灰意冷,就对殷东说:“叔让你过来,就是说小学的那些教室都可以租给你,租金……”

    王海潮插话说:“我们也要租几个教室,不要都给东子了。”

    殷东能感到王海潮浓浓的敌意,心下好奇,他是怎么得罪王海潮了?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王海潮的做法也让殷东有了脾气,冲着村长说:“村长叔,那我就不租小学的教室了,回头我找人把我家后院的菜园子平了,建个厂房吧,一劳永逸,以后都不用花租金了。”

    租学校的教室,能给村里创收,要是殷东不租了,村长清楚自己儿子撑死了就是租了两三间教室,到时候村里人得骂死他们父子。div

    村长赶紧劝道:“东子,建厂房花费太大了,你还是租吧,租金可以便宜点。”

    殷东笑道:“村长叔,我做这个生意就是一时头脑发热,说不定哪天就做不下去了,还是建厂房吧,以后我说不定可以靠厂房出租赚奶粉钱呢。”

    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不等村长再劝,起身说:“村长叔,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等他出门后,村长直接掀了桌子,抄起鞋底把老婆跟大儿子狠狠抽了一顿,带上其他儿子出海去了,临走前,他对大儿子说:“你们分家另过了,以后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你的孩子自己养自己带,你妈要是帮你们带孩子,就跟你们一起分出去过!”

    王母哭骂了一天,她骂得最多的却是殷东,而王海潮夫妻俩也觉得殷东是个祸害,害得他们家失和,甚至对村里人散布殷东父子俩都是煞星的谣言。

    只不过,现在殷东在村里人看来,可不是煞星,而是财神了。尼玛你家煞星能出海每次都有他那种收获吗?

    “王海潮两口子看着老实巴交,原来是个面子货,外忠内奸啊!”

    “我听说,东子给村里人想个挣钱的门路,他们想抢了这个路子,就散布这种谣言,想要逼走东子。”

    “好像东子准备租小学那些空教室当厂房的,村里也能有一笔稳定的收入,现在被王海潮他们搅黄了。”

    “村长都被气得出海打渔了,本来他还打算领着村干部把空教室修整一下,到时候租金能多收一点的,看样子租金是彻底没戏了。”

    “也不知道东子招不招人手,他要是招,我就跟他干。”

    “肯定要招的吧,我听海生说了,他又捞了一网大黄鱼,那可是不少钱,都卖给了银河集团的秋总,让秋总帮他订购了一批制干贝的设备呢。”

    “那我得先跟东子打个招呼,给我家留两个招工名额,我家吃闲饭的太多了。”

    “这话说得,谁家没吃闲饭的啊,走,一起去找东子。”

    ……

    在殷东带着小宝到前面海湾里泡海水时,村里己经沸反盈天了,不过就算知道他也懒得在意。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照得海面上波光有如万千金鳞闪动。殷东拿了个大塑料盆,把小宝搁盆子里,连盆子带孩子一起放在礁石间的水面上,让小宝趴在盆子上玩,让大金在旁边守着,他自己则浸泡在盆子旁边的海水中修炼。

    有大金守着,盆子肯定翻不了,殷东放心大胆的整个人都浸泡在水中,一点也没觉得憋气,空气从全身的毛孔里渗进来,直接不用呼吸了。他感觉全身浸泡在水里的时候,修炼的速度特别快。

    在那道冲进脑子里的金光融进神秘贝壳后,就幻化出《天龙真解》的修行功法,这是一篇水系修炼功法,需要在大海中的灵穴修炼,现在就算他没有身处灵穴,但是在海水之中,应该也是有一定效果的。

    他现在修炼的是第一重淬血篇,很快就进入了空无之境,身周很快形成一个漩涡,丹田那一丝龙力开始运行,在体内萦绕不休。

    过了好久,那一丝龙力缩回丹田,殷东蓦地睁开眼睛,略有些遗憾,比起第一次在致命危机之下的修炼,效果差太多了。难道,他要作死的去招惹那些海中大鱼,修炼效果才能提升起来?

    这个念头只是想想罢了,殷东肯定不会去作死,转而又想那一道金色光羽,要是能再多逮一些金色光羽给贝壳吸收,兴许能让贝壳给自己更大的好处。可惜,那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他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

    “或许,是时候去见一见老骗……咳,师父,一日为师,永世为父,他重活一世,师父不能不管他了。师父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金色光羽是什么东西。”

    殷东嘀咕着,又想到拣到鹦鹉螺时的那片海域。

    那里的水流很冷,很黑,还有那种像柳絮丝的白色气雾。到了海底的时候,他能看到有大片地壳岩石祼露在海藻中,白色雾丝就是从岩石的缝隙里涌出来,,他把一块石头踢翻了,下面海泥里往外冒泡泡,撞在他身上,就有无数清凉气流往皮肤里疯狂渗进去。

    当时,他运转功法,丹田里的那一丝龙力,就像嗅到鱼腥味的猫儿蹿出来,飞快捕捉渗入体内的清凉气流,迅速炼化。

    如果他猜测得没错,那种白色雾丝就是灵气,岩石底下是个灵穴。

    要不是小宝太小,他都想直接搬到那边去住了。当时,他修炼一次,龙力从十分之一的头发丝,增长粗如发丝,他还觉得慢,跟现在一比,简直快得飞起了。

    正自感叹,忽然一阵汪汪的狗叫声,在头顶上方响起,殷东心里一惊,怕是小宝怎么了,赶紧浮上去,却见小宝趴在盆子边缘,用小爪子在拍水玩,而大金则抓着盆沿另一侧,保证盆子平衡。

    看样子大金是在警告小宝,可小宝明显玩兴奋了,拍打着水面,水花四溅,而他小半截身子都悬在塑料盆外面,一不留神就得栽进水里。

    殷东觉得有必要让这小子受点教训,就冲大金喊了一声,让它退开。结果,大金的爪子松开的刹那,塑料盆就翻了,小宝栽向水里。

    就在小宝脸贴在水面的刹那,殷东伸手抓住他,把他平托在水面上。

    小宝一脸懵懂,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直到看清楚无良老爸的脸,又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完全不知道害怕。

    “你个傻大胆啊!”殷东教育儿子的想法落了空,无奈的举着儿子爬上了礁石,身轻如燕,在礁石上飞跃,如履平地,很快就上了岸。

    刚进家门,左邻右舍都来了,你带一把青菜,我带一个萝卜,他带一盘包子,总之都说殷东一个人带个孩子做事不方事,以后要吃菜就到他们家去摘,反正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侍弄个菜园也不划算。

    殷东也不客气,把大家带来的东西都收下了,还坦然说:“我打算把菜园建个厂房,以后还真得到你们家买菜吃。”div

    带了一盘包子过来的才哥就笑道:“你能吃多少菜啊,以后我让你嫂子把菜都给你摘好洗好,你直接炒就行了。”

    “那可太好了。”殷东笑着承了这个情,又问:“才哥,你今天没出海吗?”

    “没你跟着船一起出海,哥怕亏油钱啊。”才哥说着,还打算卖个惨,看能不能再让殷东跟他出海打渔。

    “你去买个雷达吧,有民用雷达,能在一定范围内探测到鱼群。”殷东给了个建议,他觉得自己的作用,也就勉强相当于是个雷达了。

    才哥迷信是殷东的运气好,才找到了鱼群,但是殷东这么说了,他也明白殷东是不会跟自己合伙打渔了,退而求其次:“你嫂子在家闲着,回头你厂子弄起来,让你嫂子来给你打工,可以吧?”

    “没问题啊,我这里就是一百块钱一天的工钱,村里人想来都行,外村人不要。”

    “都来?你开得出那么多工资吗?”

    “没问题啊,设备到了,我就可以用设备作抵押贷款,资金不是问题。村里总共只有那么多人,大部分都有事干,不会来的,不好好干活的,我也不会要,算起来没多少人,发工资的钱,我肯定有。”

    “你心里有数就行。”才哥说着,看小宝冲他女儿兰子啊啊的叫,就笑道:“这小子认得兰子了,在打招呼呢。”

    殷东笑道:“兰子这么乖,又会照顾弟弟,小宝可喜欢她了。过来,兰子,来跟弟弟玩一会儿吧。”对身边的女儿兰子说:“怎么不跟小宝弟弟玩?”

    小丫头刚满三岁,平时最怕她爸了,老实站着一动也没敢动,这时听到殷东的话,怯怯的看了她爸一眼,看他笑着点了点头,才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殷东把小宝放到圈椅里,看着兰子跟这小子互动,又对才哥说:“兰子真挺聪明的,就是你总是板着个脸,把孩子吓成了小鹌鹑。”

    大家都笑了,才哥的隔房嫂子冬嫂嘴快,就说:“他是重男轻女,嫌弃兰子是女儿,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那几个姐姐,家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这话说得才哥的脸有些打不住,脸色微变,殷东就看着他笑道:“才哥,先有女,再有子,才能凑个好啊,你别不知足了,我都羡慕死你了。”

    才哥听了这话,咂咂话味儿,还真是啊,转怒为喜,红光满面的说:“也是啊,自打有了兰子,我家的日子还是慢慢变好了,东子书读得好,想事情就是能想得通透。”

    殷东哑然,完全不懂这是个什么逻辑,不过只要才哥不再嫌弃兰子是个女儿,总归是个好事。他笑了笑,毫不谦虚的说:“那是,做渔民也是要带脑子的。”

    这话只是开个玩笑,可才哥深以为然:“是啊,哥就是不会动脑子,才一直赚不到钱。”

    看才哥一本正经的样子,殷东不好开玩笑了,又说:“才哥,我想找几个人盖个厂房,我们村有没有建筑队?”

    才哥说:“冬哥就跟他老丈人一起拉了个建筑队,在县里接活儿,村里几个泥瓦匠跟木匠都跟他走了,我帮你问下我小舅子吧。”

    冬嫂不乐意了:“王海才,你什么意思啊,海冬只是去县里接活了,又不是不能回来,你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啊,跟王海潮一样,有事就惦着照顾老婆娘家人?”

    “我没这个意思啊,这不是东子急着建厂房,怕冬哥赶不回来,会耽搁了东子的事嘛,东子的设备都下了定单,说到货就到货了,万一货到了,厂房还没盖好,不是要扔在外面风吹雨淋啊。”

    说着,才哥都有些急眼了,他还真没藏私心,是一心想还东子的情,毕竟上次出海能碰上那么大的银鲳鱼群,都是东子的功劳,事后东子还不敢要他的钱。

    冬嫂也不接他的话茬,直接给自家老公打了个电话,而且是很强势的命令:“你马上把我们大湾村的人带回来,先回村来给东子把厂房盖了,这是大事。”

    挂了电话,冬嫂对殷东说:“海东说他明天就回来,你今天就可以备材料了。我们村的王海明在镇上开了个店子,建筑材料找他,他都可以给你搞定,还能送货上门。他那个人虽然贪财,可是给村里人的价格还算公道。”

    “谢冬嫂了。”殷东笑道。

    冬嫂笑道:“不用谢,就是你的厂子弄起来了,把我们妯娌几个收进来,就行了,我们都想来你厂里打工,攒两个私房钱。”

    “求之不得,回头冬嫂就帮我管质量吧。”殷东说完,又冲脸色不大好看的才哥笑道:“才哥,你可是说了让才嫂来帮我忙的,到时候我就指望才嫂记帐。”

    冬嫂和才哥都笑兴了,很认真的帮着殷东谋划,厂房怎么规划,请来的人要怎么管理,最后冬嫂还爽快的说:“厂房盖好了,再让你冬哥把你家也刮个瓷粉吧,你就出个材料钱,不收工钱。”

    “工钱不用给我省了,房子倒是真的要好好翻修一下,不过也不着急,等冬哥把县里的活忙完了再说。”说到这里,殷东的手机响了。

    冬嫂等人就都起身走了,才哥也走了,不过把兰子留下来。

    殷东看了一眼来电是秋莹,就没留客,等人走了,才接通了电话,问道:“秋总,又有什么好事要关照我?”

    “那个海泥,我还要。”秋莹很简洁明了,一点也不客气……没法客气啊,她回去一时兴起,用海泥敷脸,做了个面膜之后,皮肤凝滑幼嫩,效果惊人的好。她就想用海泥涂抹全身,要是全身皮肤都像脸上皮肤这么好,啊,简直要美死了!

    就算她还要龙虾,殷东也不会意外,可是海泥是什么鬼?

    “你确定不是要龙虾?”殷东忍不住问了句。

    “我要龙虾干什么!”秋莹有些不耐烦了,加重语气说:“海泥,就是养那个海螺的海泥,我要很多很多。”

    “养那个鹦鹉螺需要很多海泥吗?”殷东不禁问。

    “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只要给我弄海泥来,嗯,一次也不要太多,弄个十公斤,长期供近,新鲜的海泥效果应该更好。”后面那句,秋莹完全是自言自语了。

    殷东一头雾水,她在激动个什么?

    总不至于鹦鹉螺能吸收海泥里的灵气,需要不停的换海泥吧?div

    殷东是真没想到,跟鹦鹉螺没一毛钱的关系,现在它还躺在秋莹住处的浴室角落里,完全被她给遗忘了,幸亏它外壳上裹了一层海泥,一时半会它还死不了。

    没得到殷东的回应,秋莹不满的问:“喂,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话音里带着她不自知的撒娇意味,听得殷东心头一荡,立马说:“没问题,海泥要多少有多少,你需要的时候,开快艇来找我,对了,你再找几个能承受深海水压的桶。”

    秋莹也不傻,马上反应过来:“还得去那个没信号的小岛,是不是?要不我把那个岛买下来吧。”

    “距离那个岛还有点远,买那个岛没意义。”殷东说。天地良心,他说的是真话,但秋莹显然误会了,冷哼了一声,他只能苦笑,不好辩解。

    他总不能说,当时是追着一道金色光羽,游到一两个小时,才无意中进入那个诡异的海底的吧?

    听到秋莹又哼哼两声,殷东哭笑不得的说:“我说真的,你爱信不信。再不,下回我们一起去吧,你带上深海潜水服。”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秋莹冷哼道,心里那一点不爽也消失了。只要殷东给她弄海泥来,她才懒得管他是从哪里挖来的,也不想去探查他的秘密。

    “你总得告诉我,你要海泥是干嘛吧?”殷东问道。

    “你就当我是养鹦鹉螺吧。”秋莹随口扯道,目光扫到浴室角落里的那个鹦鹉螺,心里有些发虚,赶紧去拣起来,果断挂了电话,又给她的老师打过去,“老师,我有一个鹦鹉螺,活的,给您当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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