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你会感觉很孤单吗?”(2/4)

    姜邈似乎一怔，继而也跟着牵起嘴角，但很快耷拉下去。

    作为他儿子的同学，为什么要和他谈论这些话题？不对，这很不对。

    要不是看见姜邈那副随意的神态，乔南寻几乎要怀疑对方心怀鬼胎且心知肚明，但还要继续装得不动声色：“是吗？我为什么要躲着你？”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故意直视姜邈的眼睛：“……小屁孩。”

    面试过程出奇地顺利，面试官也没问他什么刁钻的问题，甚至在结束时直接询问他预期的薪资。乔南寻有些疑惑：他的确有些资历，但不像是这家公司会挑中的类型，于是保守地报了一个数字。

    其实渐渐相处时就发现了，姜邈对他的兴趣好像远远超过了对乔庭轩，但他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还是尽可能友善地对待姜邈，何况一个小孩子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下周开始，你不用来我家吃饭了。”乔南寻尽可能委婉地说，“我准备找个兼职，庭轩以后就吃食堂的饭菜，所以……你可能得想别的办法了。”

    姜邈错愕地瞪大眼睛：“你……很缺钱吗？”

    姜邈在试探，一步步地接触到他的底线。不对，这不对，他面对姜邈时的恐惧感从何而来？还是说他太过自恋，居然开始臆想自己儿子的同学？

    “你想说什么？”竭力维持着礼貌，但乔南寻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耐心。

    他发现他错了。

    但适合的岗位就那么多，乔南寻投了几家简历，慢慢等待消息。只是没想到，就在乔庭轩的腿好了不久，他突然收到一封入职邮件，却完全没有求职的印象，尤其工作报酬看起来相当诱惑，简直像一场赤裸裸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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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南寻说不出来，但他决定离姜邈远一点，至少，他们不要再见面了。

    乔南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听起来太蠢了：“我上班了，很累的，哪像你们学生一天天读书还有心思想这个。”

    乔庭轩也真是，怎么到处往外说？！乔南寻这下不好发作，便僵着脸哼道：“嗯。”

    乔南寻以为他没话说了，他却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我还以为……你是在躲着我呢。”

    姜邈便不说话了，抱着膝盖倚在乔南寻身边：“啊……”

    “你问这个干嘛？”

    乔南寻思虑再三，见面试地点的确在公司，不像骗局，于是决定试一试。

    姜邈低头玩了一阵手指，长呼一口气：“但我觉得……你很孤单啊。”他躲避乔南寻的目光，声音却不停，“你希望乔庭轩爱你，但他……有点烦你，你只有他一个亲人，对吧？”

    “我今晚不回去行吗？”姜邈耍赖，靠在乔庭轩肩头一个劲地蹭，“我就睡在庭轩那边，我和他说好了，他没来得及和你说呢，就睡着了。”见乔南寻面露犹豫，他补充：“我还可以照顾他，不会打扰到你的。”

    “关于你的……事，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他手捂心口，眼睛亮晶晶的，格外诚恳的样子，“我要是说出去了，我就……我就……”他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反倒把乔庭轩逗得“扑哧”一笑，又迅速板起脸：“油嘴滑舌。”完了却觉得这话太亲昵，便抿了抿唇：“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所以……你会吗？”

    其实乔南寻还没开始找兼职，他骗姜邈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乔南寻愈发确定姜邈毫无边界感，面上镇定地解释：“缺啊，庭轩读书很花钱的，后面可能还得补课，我还要攒钱给他上大学……”

    但的确动了再找份工作的心思，平常待在家里也只会和乔庭轩闹矛盾，不如多赚点钱。

    “……不是这个意思，”乔南寻移开脸，“那……谢谢你了。”

    “我不想回家，”姜邈的声音突然低落下去，“乔叔叔，你会感觉很孤单吗？”

    乔南寻敛起所有表情，冷冷注视姜邈。

    “只是问问题而已。”姜邈还在装无辜，睁着一双纯黑的大眼睛，“叔叔，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