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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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夫君……”连川呻吟着，最后晕了过去，身上尽是斑驳的痕迹，那处还在往外吐着液体。

    小崽子动个不停，连川笑笑:“崽崽也开心呢。”

    “朕不是你的夫君！”宗政毅吼道。他不愿看见连川涕泗横流的脸，便将人转过去抵在墙上。

    连希看着他家将军，红了眼眶。他千辛万苦才求得了宗政毅的恩准来央陵宫照顾连川，却什么都不能说。

    连川睡到傍晚才醒来，他支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使不上劲儿。他掐了掐大腿，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再用力抬一抬也纹丝不动。

    小宫女耳朵尖，早已听见脚步声，先一步跪在地上拖着连川的腿，“将军，您要去哪儿啊？”

    “主子，您醒了，我扶您起来。”

    比起沈岩君，连川很是清闲。清闲归清闲，也不是没人来找他麻烦。宜妃——被他踹了一脚的恭桶——想着法儿地要报复回来。先是打点了内务府那边，让他们往央陵宫送劣碳，又知会御膳房，让人送些剩饭剩菜。

    往后的半个月，宗政毅没有来过。连川废了双腿，只能躺在床上，斜靠着枕头，看向窗外。他最喜欢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他看着微弱的太阳一点一点地从东边挪到西边，到他透过窗框再也看不到的地方，等着夜幕的降临。

    “朕说过，你再出来就打断你的腿。”宗政毅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他正忙得焦头烂额呢，别去给他添麻烦了。”连川道。

    “慢着，开些安胎药过来。”宗政毅又道。

    他想起了昨日宗政毅的话，“朕说过，你再出来就打断你的腿。”

    “主子，皇上一定会为您做主的！”连希急得跳脚。

    连川的双手被红绳紧紧地缠绕着，双腿被宗政毅架起来，腰肢随着那物的挺入不禁挺起。

    除夕那日，白天是宫宴，宴请群臣与众妃，晚上群臣回府同家人守岁，众妃则陪伴皇上迎接新春。为了除夕这日，沈岩君大半个月前就开始忙了。然而这宫里，想帮他忙的没几个，暗悄悄使绊子的那可是排着队。更别提，他如今有孕在身，生不得气。那日去内务府查看年关岁贡，单子核对不上，下人信口雌黄、巧舌能辩，气得他又动了胎气。他在这宫中，虽贵为君后，说句话却还没有宜妃、瑞贵妃管用，也实为可悲。

    连希气不过，找他们理论敌不过恶人之众，想去找皇上，又被连川拦着。

    连川一巴掌排开连希伸过来的手，将头转向里侧。

    “这种失忆通常都是短暂性的，但也不可一概而论。短则十来日或数月，长则数年甚至余生。”

    “陛下，”刘太医道，“连将军失忆极有可能是自我选择性的逃避。人在极度痛苦、不想面对现实时，会寻找某个契机使自己忘记这一切。”

    “不错。”

    “所以，他选择了那场发热让自己忘记？”

    连川轻抚腹部，“崽崽呀，要过年了。以前爹爹都是一个人过，今年有崽崽陪爹爹，爹爹好开心。”

    “可是……可是您手上都出冻疮了！”

    “会恢复吗？”

    宗政毅摆摆手，刘太医会意退下。

    连川呜咽着，说不出完整话来，“夫……夫君……小官人知道……知道错了……”

    “是。”

    腊八，二十三，年关将近，宫里热热闹闹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鞭炮声声不绝。唯有央陵宫，冷清得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想去哪儿？去找沈明郎还是成钰？没有他们你不能活？”

    连川把袖子拉了拉，盖过了满是裂痕的红肿的手。他的手，本是拿笔杆子绘千里江山图、书诗词歌赋曲的。拿了长枪之后，在边疆，一到冬天，他就会冻手。手肿得握不住，皲裂的口子渗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