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树底说相思》(9/10)

    是淡淡的薄荷香在他身上,你终于不想吐了。

    那股薄荷香让你难受的身体感觉清醒了很多,也舒适了很多。

    追命师兄问:“怎么样?嗅觉灵敏的小狗,这个味道还能接受吗?”

    “谁是小狗啊!”

    他点了点你的鼻尖,笑的宠溺,“一点不好味道也闻不得,还说不是小狗?你追命师兄为了你,可是在澡堂子把皮都搓掉三层。”

    “哼……”你搓搓鼻尖,坐到凳子上吃饭。

    以前让你开心的饭菜香味,现在也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肚子实在是饿,你吃的也算开心。

    只是八分饱你就再也吃不下了,虽然觉得肚子里还有空间,可是总觉得吃饱了就很想吐。

    现在八分饱,你闻着饭菜香,又想吐了。

    你捂着鼻子,慌张跑到窗前,开了窗,闻着窗外清淡的风,才感觉好些。

    身后收拾碗碟的声音响起,你有些惊讶,“追命师兄,你还没吃好呢?”

    应该是没有酒的关系,追命师兄吃的不怎么香,你八分饱,他可能才四五分,可这会儿他就收拾碗碟,过会儿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无事,我不吃了。”

    你勾起唇打趣他,“没酒连饭都不想吃了呀?”

    “我戒酒了。”

    “啊?”

    “师妹闻不得酒气。”

    追命师兄只淡淡丢下这句,便收拾了碗碟出去了,屋子里只有一瓶插着薄荷枝条的清香,再闻不见让你难受的饭菜味。

    追命师兄,忽而,就变了?

    夜里,你趴在他怀里,眨眨眼问:“追命师兄,我忽然觉得你好可怜啊。”

    “什么?”

    “你看,你带我治蛊毒的时候,你没带酒壶没酒喝。”你从被窝里伸出指头数,“然后你治伤的时候,又得戒酒,还是没酒喝。好不容易咱们回京路上,你才喝这点时日,就又为了我戒酒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笑声明亮,“哈哈,酒何时喝不得?我又不急。”

    “其实你不用戒酒啊,追命师兄,你可以喝的,然后你回来的时候,你洗干净就好啦。或者,我就蒙个面罩,我闻不着就不想吐了。”

    他被你的话逗笑,伸出一只手来轻抚你的后背,微微侧头看着你,“那我要多谢小师妹体谅?”

    “嘿……”你低下头蹭他的下巴,“从我认识追命师兄开始,追命师兄就和酒捆在一起呀,这突然让你不喝酒多难受啊。”

    他轻轻抚着你的后背,“小师妹,我是爱酒,可我如今,却不想喝了。我舍不得见你闻着酒气难受。”

    “追命师兄……”

    你正感动,追命师兄忽然又一笑,“所以小师妹,可得好好补偿我。”

    他声音喑哑,充满你熟悉的暗示。

    你脸一红,骂他正经没几秒,捂住肚子说:“这前三个月不行……”

    “我知道,所以后面行了,小师妹可得好好补偿我。”

    你捂着通红的耳朵坐起来,“追命师兄,你要不然去另外开一间房吧,我觉得你好危险。”

    追命师兄当然还是和你睡一间房,他只是好笑的拉你躺下,说只是逗你罢了。

    第二日,追命师兄一早便出去了,他走时,你还睡的迷蒙,醒来之后你独自吃着早饭,见他又匆匆跑回来,见你才吃到一半,松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你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见他又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忙道:“小师妹,等等我。”

    追命师兄又跑了出去,你迷茫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追命师兄回来的很快,发丝还滴着水,看起来没有好好擦干就跑了回来。

    看你吃的差不多了,他狼吞虎咽将桌上剩下的早饭都吃了,你见他吃得急连忙倒水给他,“追命师兄,够不够吃?我再点一些上来吧?”

    “不用。”他摆摆手,“这些尽够了。”

    他擦擦脸,你找来棉布给他拧头发,这样滴水的头发吹了风会头痛的。

    追命师兄对你道:“我早上出去,去找了个房子。这段时日,咱们就先住那,等……”

    “等我胎象稳固些再回京吗?”

    “不,我们不回京了。”

    “啊?”

    “先不回。等孩子生下来。这样大肚子上路,我不放心。”

    “肚子大起来还早呢。”

    “你就在这边先安心养着,咱们不着急回京。我已经向世叔,还是三清山叶师伯都寄了信告诉他们这件喜事了。”

    “啊?大家都知道啦?”你总觉得在师叔师父他们面前还是个孩子,好家伙,你们上一封信寄回去还是说在这边自己拜天地成亲了的事,下一封就是你怀孕了。

    有种大家都知道你们做了羞羞的事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追命师兄陪你午睡,等你午睡起来,不见他身影,坐起身来,才发现枕边放着一页纸,“小师妹,我去拾掇房子,晚饭等我一起。崔”

    追命师兄的字就如同他一般不羁洒脱。

    这俩日的追命师兄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他忽然变得很靠得住了。

    不是说他以前靠不住,只是以前的追命师兄总喜欢逗你,他本身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你和他一道查案或是游玩,偶尔有些小差池,你抱怨抱怨他,他嬉皮笑脸的逗逗你,你早就习惯了。

    他一直给你的感觉也都是那般,自从他得知你怀孕后,那身气质忽然沉静了下来,沉静的可怕。

    你这两日总有些纷杂念头在脑内乱转,追命师兄这样压抑自己,会不会很累呢?他会不会觉得孩子是个负担呢?他当真欢喜这个孩子的到来吗?

    人人都说追命师兄是浪子。

    将浪子锁在自己身边,真的好吗?

    你坐在窗前,就这样一直发呆的想着。

    直到追命师兄忽然推门进来,你才恍惚外面已经夜幕逐渐降临,追命师兄还是一身水淋淋的进来,他每次来见你,都是沐浴一新之后再来,总是擦水擦的马虎,胳膊上都是水珠,头发上也是。

    “追命师兄。”你唤他。

    他走到你身边,握住了你的手,有些凉,这让他微微皱眉,他低声问:“在想什么?”

    你一怔,他怎么知道你在想事?

    你笑笑,“没呀,我就是看看街景。”

    追命顺手拿过一旁的外衫盖在你身上,“夜里凉,记着加衣裳。”

    “追命师兄,我又不是玻璃娃娃,哪有那么脆弱啊。”

    追命师兄只是笑笑,又紧了紧你身上的外衫,轻声说房子已经拾掇的差不多,明日就能住过去了。

    他拉着你的手坐在桌边,桌上是他拎回来的食盒,都是你原先爱吃的菜色。

    你这次连八分饱也吃不进了,只用了一些蔬菜几口肉,半碗饭,就再也吃不下了,多吃一口就很想吐。

    追命师兄也陪着你,没吃几口,就开始收碗。

    你知道他是怕你闻着饭菜味难受。

    你忙摆手,坐在窗边去,“追命师兄,你快吃,我坐这就闻不见了,你吃快些,带我去散步好不好,我看那边许多灯光,许是有什么热闹呢。”

    你和追命师兄手牵手牵着河堤散步,今夜不知道是这镇子什么庆典,沿着河堤开了许多小摊子,也点了许多灯,过往的行人也都提着灯,这河堤,亮如白日。

    你拉着追命师兄零零散散买了些小玩意儿,忽然鼻尖闻到一点酸甜有点辣的香味,你吸吸鼻子,闻出是右前方,站在树下似乎在等人的一位公子手中纸包的香味。

    你心想,沿着河堤走一走,迟早会碰见那人手中一样香味的吃食的吧。

    到时候买一些尝尝,闻起来真是开胃。

    这河堤的摊子并不多,你和追命师兄稍微走一走便逛完了,并没有遇见你心心念的那酸甜辣滋味的吃食,追命师兄正问你,要不要往安静点地方走去。

    你抿着唇没说话,脚也没动。

    “怎么不走?”

    “追命师兄……”你边喊着,音越拖越长,嘴也撅了起来。

    你正思考着,怎么将嘴馋了这句话说的好听些,说的让追命师兄更愿意帮你去打听打听,那位公子是在哪里买来的吃食这件事。

    追命师兄最爱使唤你做事,你使唤他的时候,总要与你磨些嘴皮子,就算是后来你们那样亲密了,你要使唤他做些什么,他总要你卖个乖,嘴上占你些便宜才肯。

    你正想着,怎么才能使唤动他。

    他却忽然一笑,拉着你的手往回走去,那公子果然还在那树下等着,追命师兄让你在一旁等着,他上前与那位公子攀谈,隐约听见一句他说:“我家娘子……”

    这没听清的半句话,让你羞红了脸,垂着头都不好意思往那边看。

    说来真是奇怪,你们分明也成了婚,再羞人的事情也做了,第二天你一声夫君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最后还是结结巴巴的一声“追命师兄”,他倒是一直自然的喊着“小师妹”,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娘子”。

    你本就是他娘子啊,肚子里还有个他的孩子,你羞什么!

    你给自己打气。

    追命师兄拿着纸包回来了,纸包展开,原来是腌梅子,酸甜的香味,还放了辣,这口味你没见过,捡一枚放进嘴里,果真口舌生津,连一直隐隐的呕吐感觉也没了。

    你连吃了好几块,眼睛耀耀生辉,你忽然想起来,“追命师兄,你有没有问他是哪买的呀?这个好好吃。”

    追命师兄叹了口气,“这是他母亲给他怀孕的妻子做的,并未售卖。”

    你失望的啊了一声,接着十分可惜的将纸包卷了起来,“那我省着点吃……”

    “什么珍贵东西,你还要省着点吃?”

    你撅起嘴,“就这么点,又买不到了,不省着吃怎么办啊。”

    “你看这是什么?”追命师兄将一个方子在你面前摇了一下,“什么珍贵东西,我的娘子还能吃不到?”

    “追命师兄你要……你要自己做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啊,你不信我?”

    你想了想中秋他给你做的石子点心,黑糊的饭菜,为难的皱起脸,追命师兄看着你的皱巴巴脸只觉得好笑,一只手掐了把你的脸颊,晃了晃,“胆子大了啊,嗯?竟然不信你追命师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