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中】(8/10)

    胯上的玩具系不牢固,我总要重新调整几次。不过它至少有点基础功效,比如说肏人,或者说肏人。我有时候觉得玩具比人过得轻松,从生产出来就知道该做什么——取悦人、性爱。而人们活着好像没有这么单纯目的,至少我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也没多想死。

    玩具被后穴一寸寸吞进,肠肉蠕动着包裹异物,摩擦得生红的媚肉随着抽插反复吐出,又被塞进身体深处。莱欧斯利再次绷紧了身体、齿间挤出喘息。他总这样,做爱是比拳赛更令人紧张的事。我在玩具上涂了些润滑液,谁叫后面要比女穴生涩许多。透明粘液裹满了这个仿阳具,它们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莱欧斯利情动的肠液还是润滑剂。我干脆用力,将玩具整个顶进了后穴肉腔。莱欧斯利用力喊了一声,没什么意义的内容,瞳孔扩散、津液控制不住地顺着他的嘴角滑下来,带着声音也含糊,下意识蜷起身体却将死物吞咽得更深,直撞得肠肉一阵灼痛。

    那是没人玩过的地方,他自己也没玩过。所以一个全然陌生的莱欧斯利被我遇见了,如同初见,依旧色气。那没女穴那样能吃东西,原本裹得满满的粘液被穴口挤出大半,随着抽插的动作挤出白色黏沫,直肏出可耻水声。多余的肠液混杂物则随着臀缝一路流,整得屁股湿了一片,椅子上也满是性爱痕迹。

    我不喜欢打扫卫生,也会有突发小洁癖,但和莱欧斯利做爱总会很粗鲁——由于本性恶劣希望看到对方失态的模样,几乎每次性爱完都要一片狼藉。现在看着那把可怜的皮椅就有些心虚。我之前也见过它,那时候上面坐着的是典狱长,他与我们最大的区别是衣冠整洁,眼神要很傲慢地打下来,显得高。椅子也显得高。可看看这玩意,它那精致的皮层被淫水泡皱了,说不定会留下些腥臊味道,带着不知莱欧斯利哪里流出来的水,说不定要有爽得失禁的尿水。

    它现在瞧着就没那么贵,甚至有些廉价了。

    我放缓肏弄莱欧斯利的动作,咬上他的耳朵小声问:“典狱长回来要怎么办呀?”

    等他回来,发现我和莱欧斯利两个犯人在办公区做爱做了个遍,怕不是要气疯吧?

    单是想想就觉得麻烦。我的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怎么杀掉典狱长合适,就在这时,莱欧斯利就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喘:“你害怕了?”

    我摇摇头。我很少害怕什么事,只会觉得麻烦。

    莱欧斯利自顾自说起来:“他估计已经知道……”

    “或许早就知道了,”他扬起笑,“还在偷偷看我们做爱?”

    不,我觉得典狱长更有可能会怒气冲冲踹开大门,然后大叫滚出去。

    我和莱欧斯利对典狱长的理解偏差有点大。这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做爱,比如现在,莱欧斯利已经摇起屁股,穴口卡着玩具左右摇,带着捆在腰身的绷带拉紧。

    他邀请我:“继续?”

    我有点无语。但还是认命地肏起人来。莱欧斯利低低地叫,声音欢愉。这点欢愉很快演变成一种勾引。他问我:“安小姐,如果我被别人看着肏,你会兴奋吗?”

    这算什么问题?

    “如果典狱长现在闯进来,”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沉默,“你要怎么做?”

    莱欧斯利补充:“不许杀人。”

    这算什么,场景py?我不太喜欢思考没发生的事,但还是努力动了下脑子。水神大人,那可真恐怖,单是想想典狱长黑着脸闯进来,我难得的性欲都要消失了。不杀人的话、不杀人的话……

    “真的不能杀人吗?”我问他。

    莱欧斯利甚至没回答我,只是看着我,用一种微妙神色。

    好吧。我再度思考,然后说:“那继续肏你。”

    想围观就围观吧,毕竟莱欧斯利也不是那么好肏到的。

    莱欧斯利的神色更加微妙。他张张口,像是想说什么,又放弃了。随后是相当头痛的叹息:“安。”

    我眨眨眼,尝试转移话题:“你要怎么做?”

    拜托,想象还没发生的状况是全世界最没用的事。

    “我有想过。”他这样说了。

    莱欧斯利仍挨着肏,身体被捣弄久了,知道性爱滋味,自顾自分泌出水来,搅得响。他咬着牙,呼吸是乱的,语气却平静:“想过很多次。”

    我看着他。

    “他闯进来的时候,你还在玩我,”他开口,仿佛已经落入那片幻想里,“然后我要搂住你。”

    他的手被捆在椅后,根本没办法搂住我。我难得知趣,没把反驳讲出口。

    “我会对他说,‘这是我的女孩’。”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别再来打扰她了。”

    我突然意识到,莱欧斯利在生气。

    他一直在生气。这个掌控欲意外强的家伙,越是不安,越要抓住什么才行。

    莱欧斯利想要抓住我。

    这或许是种自我揣测,毕竟我还不够了解他。但我一瞬窒息了。头皮炸开,毛骨悚然,基于一种独行动物骤然被投食的恐惧。代表爱、或者伤害,那是未知的选择。

    我不怕被莱欧斯利伤害,仔细想想,我对他所做的一切还挺过分的,甚至可以理解为因果报应。但作出选择的那一瞬,我会和面前这个人诞生出羁绊,像根不会被剪断的细绳,牵连一生。我会被他的喜怒哀乐牵引,他的幸福决定我的幸福,原本一个人的世界扩为两个人的世界。

    ——好恐怖。

    ——就像主动选择死亡一样。

    “不是的,”我毫不犹豫地反驳出口,“我不是你的女孩。”

    等莱欧斯利骤然望过来,我又怯懦起来,连声音都小了,无端心虚,生怕看到对方脸上难堪的神色:“我不是谁的女孩。”

    我有点想哭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怪得是心里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难过:“我只是我自己。”

    时间变得漫长。一瞬漫长,让心跳变得清晰,正在缓慢跳动,几乎能感受到每块肌肉的缩放。我低着头,开始想起乱七八糟的事,比如第一次听到莱欧斯利的名字,或者第一次远远见到这个人。早在那个阴湿管道相遇前我就见过他,在底下赛场。我们隔得远,我捡了份记名工作,他刚赢了比赛,从擂台上走下来。而我记下这份胜利——在他名字旁边打了个勾。

    我曾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就那样而已。

    “梅洛彼得堡只是监狱,不是坟墓。”

    他念出了开场白。代表时间又一次回到如今,我所在的当下。莱欧斯利叹了口气,然后说:“擦擦眼泪,小姐。”

    我愣在原地。

    他又叹气。莱欧斯利今天叹了太多次气,我要数不清了。幸好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任何愠色,还很温柔的:“如果你现在松开手铐,我还能帮忙擦擦眼泪。”

    莱欧斯利撒谎了。我解开镣铐后,他只是转动着手腕,咯出的红痕落在肌肤上,刺目得很。

    他问我:“还做吗?”

    我摇摇头。

    “……”

    他沉默下来。我低着头不敢看人,过了好久好久,才听到头顶传来的回应。

    “好。”

    希格雯护士长是位相当温柔的美露莘。

    没有人了解这位美露莘的过去,她也没主动提及过。美露莘是长寿的物种,但凡来到梅洛彼得堡的犯人都知道这里有位医术高超的护士长。那间小小的医护室是属于败者难得的栖息地。他们会在这里收。获一些治疗,部分唠叨,偶尔要有一杯味道诡异的特制奶昔。

    没什么人会关心希格雯什么时候来、又有什么目的。

    过于可爱的外表会让人遗忘她的年纪,以至于我来到医务室的时候,下意识地端起对美露莘而言颇为大型的医疗械具。

    “那是我的工作,”希格雯阻止了我,“谢谢,但请信任我的能力。”

    她叉着腰,笑出几分可爱模样:“毕竟我可是护士长啊。”

    于是我将那些闪着寒光的医疗用品放回原地,重新躺到病床上发呆。

    发呆,一项我遇到莱欧斯利之前最喜欢的劳动。

    不过之前我都是在自己的小屋里乱想,现在沾染上了他人的味道,就有些呆不下去。医务室的环境要比我的住所干净许多,希格雯将这里收拾得用心,没有什么奢侈装饰,却干净、也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铁质械具碰撞和自己呼吸的声音,于是一种回忆就从寂静的角落中伴着评判交缠生长出来。

    简称胡思乱想。

    这没有顺着发潮管道滴落的水滴,我只好去数些别的东西,比如自己的心跳。它最近有些不听使唤、好吧,本来就不听的,但最近打零件的时候要没几分力气。

    在我险些打坏第三颗零件的时候,希格雯把我叫到了她的医护室。

    传说美露莘不懂人类的情感,古早绘本里还留有怪物模样。我小时候也想过那一个个小小的身躯里是不是装着什么怪物,可现在想想我也是怪物——难以理解大部分人的情绪,混不进人群。有差别的总是怪物。

    于是我就不怎么怕她们。

    “你需要多补充些营养,”希格雯这样讲,“按照人类健康标准的话,目前属于营养不良。”

    我不太想应和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希格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讲解体检报告上的数据所代表的内容。无非死和活两种结果,我还在呼吸,鼻腔里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所以不是什么需要多加在意的事。

    于是希格雯叹了口气:“看来是别的方面生病了呢。”

    “我没生病。”我有点固执。

    “心情生病的话也是病哦,”她同样固执,却柔软得多,“莱欧斯利欺负你了?”

    我不知道希格雯从哪听说的这种事。但也不需要多想,这里的人比蒸汽鸟报的记者还要敏锐,叽叽喳喳的,话语就从某只张合嘴中嚼成他人口水,最终变成人尽皆知却也面目全非的真相。

    ——但我也确实没想到会传得这么远。

    “他没欺负我,”我觉得这该解释一下,所以讲得认真,“是我不对。”

    希格雯顿了动作:“这样啊。”

    我也说不清哪里不对,总之是做了错的事,以至于这几天要躲着莱欧斯利走。不做爱的日子也没有多难熬,我有时候洗澡的时候要看自己的身体,这一年似乎长高了些,身体曲线起伏有了微妙变化,肉欲好像就被这些简单的东西勾勒,变成不清不楚的模样。

    于是我会在晚上梦到他。

    “我只是觉得,好像不是很了解他。”

    真奇怪,心里话难以对亲密的人讲出口,却对陌生人倾诉得容易。我看着希格雯,话语被陷入回忆的思绪绊得磕巴:“我完全不了解他。”

    是。我不了解他的过去,不了解他为什么这般性格,不了解他同我做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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