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叔侄同牝(修罗场婶侄)(3/10)
“是是。所以奴才劝爷少喝点,莫误了事。那卿云公子,将在太子宴中献曲,随后就……”
秦羽发现了蹊跷,“这男伶刚才才在刘骏涵府中见过,莫不是……”
刘骏涵便是丹阳郡守。
“正是,刘大人花重金请来卿云公子,讨好太子殿下。”
“太子何时好上了这一口?”
秦羽记得太子不喜男风,刘骏涵该不会是要把马屁拍在马蹄子上吧?
“看殿下的意思,也是打算听个曲就成。所以,这一夜风流,三爷不就能为殿下分忧了吗?”
“哼!你倒是好打算,赏!”
都亭侯好人妻,家里有几位美姬都是从别人床上抢来的——这别人碗里的,他最是喜欢。
辞过丹阳郡守,都亭侯快马加鞭去找了沈侍中。
“我原想你不来了。”
沈涧琴在沈府听闻都亭侯到访,颇显意外。
“侍中邀约,不敢推拒。”
沈侍中清风朗月地一笑,没揭穿都亭侯,叫人牵了马,和都亭侯一道往东宫去了。
到了鹤禁,夕阳已沉。
待东宫宴起,皓月即出。
秦羽等得焦急,见东仁打探完消息回来,忙拉了人问。
“如何,他几时出场?”
若是压轴出场,不把他急死?
“三爷放心,奴已问了,打头阵的就是卿云公子。”
秦羽大喜。
“刘大人与卿云公子已经商量好,若是太子拒不受白公子,白公子便在凤姿,嵚崎磊落。
在场诸位,能与之相及的,大概只有沈侍中和他交好几位同僚了。
余下的,不过是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
比如都亭侯之流。
都亭侯秦羽,画堂秦家庶出的三子。
此子不学无术,在他大哥的军队混了两三年,倒也攒了些军功,让他二哥有了给他弄个爵位的由头,都亭侯这个爵位就是这么来的。
都亭侯不过是十八等爵位*3末尾的几等之一,食五百户,但至少能保证秦羽衣食无忧。
秦家的血脉,自然都是相貌堂堂。秦羽的气度虽然不如他大司马大哥、丞相二哥,但胜在年轻,如今刚过而立之年,仍能撩拨得诸多不谙世事的小娘子小鹿乱跳。
聚在秦羽边上的,也多是他这般膏梁锦秀的纨绔,盯着台上的人,眼珠子瞪直了。
倏忽,最后一音似开奏那般陡然落下,搅碎了一宫室的绮丽,让想入非非的嘉宾们都从辉煌仙境中奔出了。
一曲毕了,一众侍女撤下箜篌,护着奏箜篌的神仙乐师下了。
省亲,回来恐怕要冬至日去了。
于是,秦府就只剩下了二郎秦皎、三郎秦曜,以及马上打道回府的三爷秦羽。
秦皎十九,秦曜十七,两人只差了两岁,相貌又长得极为相似。见过的这两人还以为他们是双子呢!
然而容貌相似的两位公子,性格却十分迥异。
二公子秦皎,胎中带病,一家上下更紧张他些,什么都依着他,他那小弟弟秦谧都没他这个二哥受宠。从丞相大人给二郎取的小字“娇娇”,就可以鉴明。
娇娇名字娇,人也娇,嘴甜心思玲珑,全家上下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的。秦二和秦三容貌整体走势相似,但秦二轮廓更柔和,面若冠玉,是时下最受人喜欢的那种女相。
而秦三郎,线条更硬朗,端得是丰神俊朗。可惜,今时这么锋利的男相并不讨喜。至于这性子么,或许是因为娘死得早,后母和爹都不疼,明明晚出生两年落成了弟弟,倒比他哥哥“不那么闹腾”。
秦皎最喜欢看热闹,拉了秦曜就要去巷口接人。秦曜逆来顺受,向来不推拒,跟着秦皎骑马去了。
画堂属于京都建康,繁华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少为生计发愁,因此有许多人也聚在郡前看闲。
纷纷扬扬的雪粒落下,片刻就化了,淮南的雪不比华北,要想看大雪纷飞,还要等上一段时日。
“来了,来了!”
人群突然喧闹起来,是都亭侯骑着枣红大马,领着一座奢靡的车架来了。
看那导驾的、引驾、前后护卫、前后鼓吹乐队,竟有数十人之多。车架一路走还一路铺织金朱帛,朝道路两旁洒迦梵露,好不铺张。
“乖乖啊!真是归善寺的迦梵露啊?”
涌在两道的百姓伸舌抻颈,去接那水露。
“这露水百文一碗,有价无市,比那迎仙楼的琼浆还难求!”
所谓迦梵露,不过是归善寺僧人挑在水缸里的泉水。然那山泉日日聆听僧侣唱诵梵文,善男信女们都相信那是有了愿力的泉水,花重金也要求来一碗喝。
“这群老秃驴,不过是些沾了香灰的泉水,拿这做噱头?”
秦皎嘴上说的是归善寺的秃驴,心里却在骂自己荒唐的三叔。如此荒淫铺张,还嫌眼红他们画堂秦家的人不够多吗?
秦曜骑在马上,他这弟弟比哥哥还高半头,此刻眉宇轻拢,看起来也是十分担忧。
秦府在郡中的乌衣巷,仪仗走了半个时辰才破开人群,到了秦府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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