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2)

    “你乐理有进步，我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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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逢一点小雨飘飘落下，被防护罩挡在外，微微润湿周边的泥土，只一点清风吹拂而入。

    萧墨抬手，举起笛子佯装要再给他一下，却听楚惊澜淡淡道：“顺路可以磨炼你们心性。”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萧墨噎归噎，但还是气势汹汹把笛子放了上去，他倒要看看楚惊澜想做什么。

    他人的赞美从来不能让楚惊澜心绪荡漾，萧墨从他手中接过笛子：“我觉得曲子似乎还没结束？”

    一首小星星还没吹顺畅的人，志向还挺远大。

    萧墨愤愤开始掐诀，楚惊澜坐在他身边：“我不用被隔开。”

    萧墨磨牙：“这不是你的吵架预告吧？”

    如今萧墨的笛声能听出不是瞎吹，显然是有曲谱在的，但不知道是因为萧墨全部走调，还是别的原因，楚惊澜至今没听出是什么曲子。

    曲毕后，周围人都还沉在乐声中无法自拔，直到楚惊澜将笛子递给萧墨，旁边才有人回神，纷纷喝彩。

    “你自己写的？”萧墨道，“叫什么名字？”

    萧墨噎住，楚惊澜却抬手：“笛子借我。”

    “好曲！”

    笛声渺渺，楼台烟雨，思绪切切，晓梦迷蝶。

    楚惊澜很好说话：“嗯，那你吹。”

    楚惊澜没说好或不好：“你平日里吹的，也是自己写的曲？”

    气息穿过竹笛，化作悠扬乐声，高高飞起。

    萧墨摩挲着笛子，含笑看他：“写吧，写完后起个名，我也好学学。”

    小星星……很应景。

    这儿人太多了，萧墨：“我可以捏个隔音结界。”

    “好啊，”他阴恻恻道，“你们果然对我的笛子有意见。”

    萧墨：？

    “有进步，但还是难听，不冲突。”

    楚惊澜语气没什么起伏，依旧跟古潭里的水似的，泛不起波纹，不似活水，似远山禅院中最平静的湖。

    萧墨没忍住拿笛子在他们脑袋上一人一下，敲完后哼道：“行了，我给我自己单独裹个结界，让你们也听不到行了吧？”

    三个孩子从书里抬起头来，不知不觉睁大眼，而后逐渐显得沉浸陶醉，周围人也纷纷停下话声，听这一场细雨中的竹笛。

    燕春和初夏立刻道：“谢谢师兄！”

    【叮，精神攻击成功，积分 50！】

    确定没搞错？

    萧墨：……不，我没这个意思。

    楚惊澜：“嗯，是没谱完。”

    那确实很磨炼心性，三小孩儿恍然大悟。

    “名字就叫‘小星星’，可爱吧？”

    “那多可惜。”

    三小只不敢吭声：师兄什么都好，如果不吹笛子就世间第一好！

    ……原来是这样吗？

    萧墨摩挲了下笛子，歪头：“好听了？”

    楚惊澜：“难听。”

    “没有。”楚惊澜把自己袖子从初夏手里轻轻抽回，“但我怕周围人听不惯。”

    他作为心魔灵体的时候不能伤人伤生，但他已经元婴修为了，捏个隔音结界不成问题。

    楚惊澜不由想起了渭城第一晚，他在阴暗的房内压抑着血和泪，萧墨坐在屋外台阶，以笛声淹没了他的恨与痛。

    三个小孩儿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萧墨连装也不装：“不是我写的，但是我知道的。”

    “无名。”

    方才是他被楚惊澜的笛声吸引，楚惊澜自己吹个曲子，怎么还能算成被心魔影响了情绪？

    萧墨：“……”

    没有凄厉的忧伤，但叫人无端难过；似乎没有惊艳的技巧，却让人流连忘返。

    他打开窗时，漫天星辰倒映眼眸，夜空如洗澄澈，银河浩瀚壮丽，萧墨就背对着星空，敲开了他的窗。

    萧墨手一顿，偏头隔着面具瞧他。

    “我看道友这曲子可比那上界仙乐了！”

    只有莫知挠挠头：“啊？师兄可以隔音，那为什么之前不用，用了我们路上也就不用听了啊。”

    系统都还有屏蔽自己听筒功能的时候，楚惊澜却没有落下一曲。

    萧墨微微睁大眼。

    楚惊澜接过笛子，他视线触及到吹孔时顿了下，才缓缓抬手，将笛子横在唇边。

    从最初鬼哭狼嚎的地狱之音，到后来杀人见血的呕哑嘲哳，再到野兽嘶鸣，再到如今磕磕绊绊、勉强成曲，楚惊澜听了个遍，最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