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3)

    门没落锁，推门而入时，楚天实就在院子里跟一群舞女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萧墨还是第一次见到楚天实真人。

    万一来得及见最后一面呢？

    萧墨站在旁边，握紧了拳，宛玉却在这时候笑了一声, 她款步盈盈走上前。

    “好了就好，来，快让我抱抱！”

    她声如黄鹂鸟, 一句楚郎叫得楚天实愣了愣, 忽而不知今夕何夕。

    楚天实怀里搂着一个舞女，院门打开时他毫无反应, 直到身边倒酒的侍从愣愣道：“主子，好像是夫人……”

    楚天实这才转过脸来，醉意朦胧，话都说不清楚：“夫、夫人，哪个夫人？”

    他终于瞪大眼朝来人看去，被酒迷住的眼好半天没看清，只觉得一道粉色倩影，煞是窈窕，待他好不容易看清宛玉的脸，浑浊的脑子里闪过为数不多的一丝清醒。

    小桃捧着首饰盒，在原地六神无主，萧墨沉默地跟着宛玉踏出这座锁了她许久的宅院，清风吹过她脸庞，宛玉绰约如仙子，萧墨愣了愣，忽然小跑过去，伸手想抓住她。

    舞女猛地一激灵，立刻退开，低着头不敢再撒娇。

    【嗯？】

    但轻纱从他手边滑开，不做停留。

    侍从结结巴巴：“呃, 夫人呐。”

    他醉醺醺躺在贵妃榻上，一张本该俊秀的脸被常年的声色犬马荼毒得虚弱颓丧，身子被掏空了, 再好的五官也得废，楚惊澜的五官或许原本能看出一点楚天实的影子, 如今却完全不像了。

    楚惊澜经年谋划，一心想带她走，却不知道宛玉早在多年前就死在楚家，走不掉了。

    【！——我想办法过来！】

    楚天实之所以想娶宛玉，自然是因为她貌美，成亲后哪怕在外面拈花惹草，也舍不得休了这位貌美的夫人，回家还肯哄骗她，直到宛玉疯了，他可没耐心陪一个疯子，这才彻底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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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墨被这满院子的酒臭熏得皱眉。

    他一把搂过宛玉的腰，原本在她怀中的舞女故意娇嗔，但刚一哼声，却对上了宛玉看她的眼神。

    萧墨跟在宛玉身后, 想了想，还是给楚惊澜传了音。

    楚天实却看不见，他只管美人在怀，醉得摇头晃脑：“不疯就好，嗯，我们以后一家三口，好好，嗝，过日子！”

    今日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温柔可人的宛玉。

    楚天实脑子里全是酒水，清醒程度有限，许久不见，宛玉的容颜还是会让他痴迷，他没忍住伸出手去：“美、真是美啊，你病好了？”

    楚惊澜的沉声静气被打破了。

    无疯病药气缠身，她是山林间一缕风，从山巅来，往远方去。

    【楚惊澜】

    “楚郎, 是我啊。”

    萧墨漆黑的眸子再度变红，听听，说的是人话吗，楚惊澜成了废人，他这个当爹的没有关心一点，只顾自己寻欢作乐，现在却来说家人过日子？

    【你娘亲情况不太对, 她要一个人去楚天实的院子】

    此去不回首。

    他现在走几步就得喘，从他的住处赶过来还不知需要多久，而宛玉看似莲步轻移，却很快就到了楚天实的院落外。

    冷漠、宛如俯视一只蝼蚁。

    站在原著读者的视角，萧墨知道宛玉已经油尽灯枯，很早就想解脱了，无论今日杀不杀楚天实，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力气了。

    “是、是你……”

    宛玉一步步走近他，温柔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