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2/2)

    目前紧要的是东出伐楚。

    “蠢物。”

    多名晋巫出现在祭台下,全都腰缠长带,脖颈悬挂骨链。灰白的发披散,头顶兽首和鸟羽,围绕祭台大声祝祷。

    伴随着唱喝声,用于祭祀的牺牲被牵至篝火前。

    祭台顶部矗立铜鼎,鼎下四足,鼎身有双耳,表面浮凸花纹,专为祭祀铸造。

    多座方形柴堆环绕在祭台下,干柴遇火既燃,烈焰迎风跳跃,热浪翻滚,火光炽烈。

    林珩靠坐在屏风前,单手撑着下巴,很想看一看楚项读到这篇檄文的表情,应该会十分有趣。

    赤膊的军仆交替挥动鼓槌,重重砸向鼓面,声音雄浑厚重,震耳欲聋。

    肃州城外,三座祭台拔地而起。

    思及此,林珩又拿起雍檀的书信,看到天子承认不查,自认言行有过,嘴边笑意加深。

    愚蠢偏要自作聪明,这是逼天子拿起屠刀,迫不及待要人头落地。

    车轮转动,战车一辆接一辆行过,碾压过铺展的晨光,径直驶向祭台。

    火星落到巫的身上,几人却浑然不觉,继续高声唱诵巫言,高举双臂祈愿上天。

    “祝!”

    林珩倒提着宝剑越过晋巫,袍角曳过地面,迈步登上祭台。

    祭台四面雕凿台阶,由下至上逐层缩窄。

    玄车抵达祭台下,林珩抬起右臂,氏族战车陆续停住。众人以官爵排列,九卿在前,次为中大夫,再次下大夫。

    火光吞噬羊身,眨眼间腾起数米。柴堆中心发出爆响,焰光膨胀碎裂,无数火星飞散。

    “仆在。”马塘入殿领命。

    声音苍凉豪迈,随风传出,回荡在旷野之中。

    “祭!”

    三座祭台对面,数万大军队列严整,济济跄跄,旗鼓相望。

    “遵旨。”马塘捧起竹简退下,脚步声逐渐远去。

    林珩垂下眼帘,嘴角牵起一抹笑纹,全无半丝温度。

    城头响起鼓声。

    燃烧的碎木划过半空,拖着焰尾坠向地面,如同降下一场红雨。

    “送往临桓城,悬挂城头。并派人宣扬各国,务必人人皆知。”

    楚国上疏天子,想要扯大义。

    羊首落入鼎内,羊身被投入烈焰。

    氏族们走下战车,目送国君登高,气氛肃穆,神情庄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笑话归笑话,他不介意落井下石。

    玄车为首,林珩按剑站在车上。

    十余名巫伏向大地,额头紧贴地面,起身时发出高喝。

    当年他和田齐落入冰湖,天子舍弃三个儿子,全无半点犹豫。以为他会顾念亲情,实属于大错特错。

    “王子肥,王子害,还是王子典?”

    唱声陡然拔升,变得高亢尖锐。

    雍檀有意追查背后之人,林珩却认为不必。

    血光飞溅,刹那间染红视野。

    百余驾战车紧随在后,车上氏族皆长袍高冠,腰佩宝剑。

    冷风吹散薄雾,晨光透过云层洒落,为座落在平原腹地的雄城覆上一层赤金。

    林珩铺开竹简,笔走龙蛇,又成一篇檄文。

    鼓声告一段落,号角声取而代之。

    城门大开,国君率百官出城,宣告祭祀正式开始。

    “来人。”

    “君上执剑,敬天、祀地、祭鬼神!”

    想到几名王子,不免回忆起上京为质的日子。

    天子去伤脑筋,晋暂且做个看客,必要时推上一把,足矣。

    林珩登至祭台顶端,恰遇空中流云飞散,阳光坠落,瀑布般流淌他全身。

    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过失,之前的旨意再无权威,楚国的行为也变成笑话。

    林珩步下玄车,拔出腰间佩剑,凌空一挥,斩断牺牲的脖颈。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