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2)

    国太夫人无视丽夫人，令众人落座。

    “饶命，奴……”

    左班的妾夫人笑靥如花，同林珩相谈甚欢。右班则显得沉默，丽夫人不算，自珍夫人以下竟无一人准备见面礼。

    婢女摔在地上，艰难地挪动身体，突然间发出干呕，涕泪横流。呕出的全是殷红的血，似朵朵红梅飞溅在地上。

    一句话没说完，跪地求饶的婢仆已经被堵住嘴，反扭双臂强押下去。

    “有异？”

    “婢子也有心意送上。”

    茶汤中的毒极其阴损。

    林珩拍了拍手，紫苏和茯苓带人入殿，送上提前准备好的玉饰，作为给宣夫人等人的回礼。

    林珩拿起绢帕拭手，视线扫过殿内，逐一观察妾夫人的表情，在某一刻微顿，随即若无其事移开，笑道：“惊扰到诸位夫人，见谅。”

    婢女见事情败露，飞身冲向殿门。

    “茶汤中有什么，试试便知。”

    “坐。”

    林珩朝婢女点了点，紫苏和茯苓立刻会意，将人拖到林珩面前。

    林珩话音落地，紫苏和茯苓将婢女拖出一段距离，同时松开手。

    缪良走出殿门，在廊下环视众人，森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林珩端起茶汤轻嗅，捕捉到混杂在其中的一抹药味，沉声道：“紫苏，茯苓，拿下。”

    缪良满脸阴沉，目光扫视殿内，盯在每一名妾夫人身上，钢针一般。

    变故发生得太快，妾夫人们顾不得惊慌，匆忙将儿女护在怀中。

    婢女蜷缩在地，一口接一口呕出鲜血，短短数息陷入抽搐，在痛苦中气绝身亡。

    年少公子和柔浅笑，轻轻咳嗽一声，看上去十分无害。

    紫苏快步上前扣住她的脸颊，利落卸掉她的下巴。反手拔出扎在她肩上的铜刺，划断她的手腕和脚筋，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滚热的茶汤灌入口中，顺着喉咙滑下，尽数流入胃里。

    国太夫人看向林珩，视线落在他手中的茶汤上。

    紫苏茯苓快如闪电，一同冲向婢女，袖中铜刺击出，当场贯穿婢女的肩膀和膝盖。

    婢女惊骇欲绝，拼命想要转头。

    宣夫人是开端，嫣夫人等紧随其后。

    一名婢女垂首走到林珩面前，放下杯盏就要转身退下。

    婢女随后入殿，送上新的茶汤。

    “大母，这茶汤味道不对。”

    妾夫人们却手脚冰凉，浑如置身冰天雪地。此时此刻，对于公子珩的凶狠，她们终于有了实感。

    林珩也没有审问的打算，单手钳住她的下颌，端起茶汤抵近她的唇边，作势要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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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夫人言辞谦恭，自身位置摆得极正。她可不是丽夫人一般的失心疯，敢在公子珩面前自称庶母，纯粹是自取其辱。

    血花飞溅，婢女扑倒在地。

    奈何徒劳无功。

    “贺公子归国，还请公子收下。”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妾夫人们不敢再迟疑，纷纷起身行礼。身旁的公子和女公子也遵循教导叠手弯腰。

    “拖下去。”

    眨眼时间，装有金玉的木盒堆成小山，五颜六色的绢帛看花人眼。

    婢女被拖出殿外，一同被带走的还有数名婢仆。

    婢女始终低垂着头，打定主意闭口不言。

    “带远些。”

    “看来是毒。”

    国太夫人开门见山，一言点明嫡庶尊卑。

    妾夫人们不敢有异议，同声应是。勋旧出身的几人更是面带笑容，话说得十分客气，接连献上金玉和绢帛。

    “阿珩归国，祭祀日期已定。今日召你们来，提前见上一面，日后也好相处。”

    丽夫人被拖拽一路，膝盖伤得更加厉害。她无法移动，只能忍受剧痛躬身，不伦不类的姿态显得格格不入。

    “我也有礼物赠与诸位夫人。”

    阉奴和婢仆俯身在地，想到公子珩的凶名，都是头不敢抬。

    侍人穿梭殿内，手捧精美的锦盒。

    他自诩将南殿守得滴水不漏，不料阴沟里翻船，还是被人钻了空子。今日之事必定严查，凡是参与其中者，一个休想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