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小竹马(2/4)

    他轻笑一声，扶着墙慢慢地站起身，手机振动，是徐周南打来的电话。

    “没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来？我之前问过他，他说有个项目要忙，不会来的。

    徐周南惊出一身汗，他真怕他两个在同学聚会上掐起架来。

    他手肘撑在桌面上，几分虚弱地接过他手中的酒，不看他，一饮而尽。

    ——别啊，哥，我这……我真没想到。

    徐周南正和人喝着酒，手心已经冒汗了。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他一无所觉，男人端着两杯酒，沉沉的目光死死地定在他单薄的背脊上，他那淡淡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掺杂几分恶劣的笑。

    ——啊？！你两见过面了！什么时候？！

    男人似乎没发现他，他拉开椅子入座，席上的人开始和他说客套话，男人一一的应对，游刃有余。

    他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年少时的悸动，失望，绝望。

    徐州南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刚才人太多，他不好意思和裴然说清楚，聚会结束后，他打算当面和裴然解释解释，顺便道个歉。

    聚会结束，裴然悄然推开门，脚下生风地离开这里，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他身后。

    男人走后，裴然掏出兜里的手机，信息狂炸某个罪魁祸首。

    手机震动几次，徐周南不敢看消息，他心虚地想要装作没看到，一转身，裴然正在用吃人的目光看向他，他用嘴型无声道，“徐周南，你完蛋了。”

    他进到电梯，忙按下关门的按键，他一点都不想和他们那些人同乘一个电梯，尤其那个人。

    男人当他面喝完这杯酒，不再说一句话离开了。

    “不用，我已经坐车离开了。”

    徐周南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同学见他神情不对劲，“怎么了？”

    ——不会来！？你看看他刚才嚣张的样子，我真想给他一拳！

    跳下去是不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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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周南，你给我等着，回头我不打的你叫爷爷，我跟你姓。

    他话音一落，如重石激起千层浪，平地炸起了惊雷，雷的裴然外酥里嫩，也炸起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裴然想离开这里，他抓住心脏前的衣服，狠狠地按下去，还是好疼。

    “裴哥，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心脏仿佛被人用无形的大手攥住一样，快要碎了。

    行吧，傻逼就傻逼了。

    毕竟昔日的情侣再见面，堪比仇人厮杀。

    裴然声音有些沙哑，酒精这时麻醉了他的大脑，他口齿不清，“徐周南，你真是个傻逼！”

    电梯下到一楼，裴然一股气地奔出酒店，跑到酒店外的墙角蹲下，黑暗里，他背倚着酒店外的墙壁，两眼发红，眼神呆滞，似乎在走神。

    他再抬起头，裴然凶狠地冲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骂完人，裴然挂上电话，只留徐周南一人在发愣。

    徐周南尴尬地准备收起电话，他一抬头，时妄出现在他身旁，隔了一步距离，不知听了多久。

    短短的几个字，男人用平静的语调说起，这语调他用过无数次在生意场上，在公司发号施令过，再寻常不过。

    ——你不是说他不会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和他一起耍我？！

    心脏处一阵阵的顿感，令裴然窒息，他视线撇向窗外，六层的窗户外，是城市的中心地段，车流如织。

    “时哥”，徐周南有些怕时妄，或者说，在场和他打过交道的，没几个不畏惧他的。

    裴然苦涩地一笑，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是没出息，只会用逃避解决一切问题，一个十足的懦夫。

    徐周南无辜地摊开手，回信息。

    徐周南脖子一凉，可怜又求饶的看着他，裴然扭过脸，懒得看这个不靠谱的二百五。

    他事先问过时妄，是不来的，他才敢放心叫裴然过来。

    “喝一杯吗？”

    裴然和时妄的事，班里同学知道的没几个，徐周南算一个。

    跳下去就好了。

    是恶魔的低语，裴然身体一僵，突然分不清现实。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骂了，就当回忆高中“父子”情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