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小别相见(2/6)

    宋仁驱车往市区跑的这一路上气氛压闷，他本着想给梁赞疏通心理，打开话匣子，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人文俗世无所不聊。

    梁赞往下越想越多，心情大好，那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可要是林晚谦大半夜的给电话吵醒了，下半夜睡不着怎么办，影响明天上课怎么办，梁赞于心不忍。

    “好……”

    梁赞总结：我家谦就这么爱我嘛，谦怎么就这么爱我啊！

    落地时，沉檀已是深夜，万家灯火沉寂。

    没有点上古早的大名，他觉得这点跟梁赞俩人算是心照不宣了。

    宋仁熟视无睹，这一晚上的，梁赞一下子低沉一下子是暴喜，现在又整得跟个抑郁的一样，年轻人爱咋咋地，他管不着了。

    梁赞敲下了字：

    到底是人拉箱子，还是箱子拉人，宋仁摇头叹气。

    他就拖了个行李箱漫无目的晃悠着。

    他“那个”卡壳了好几下，才把“古早小区”吐出来。

    神速敛回了目光，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亮屏的朦胧洒落在他的脸上，无比仓惶。

    真糟糕，梁赞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爱是克制这句话。

    一直到下车进了梁家大门，梁赞都不见有回音，他又双叒叕把自己搞自闭，哎呀造孽！

    如果只是第二天上课林晚谦才知道梁赞回来，那显得他一点都不特别。梁赞不愿意，他就想让林晚谦知道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位。

    宋仁不死心，他又试探一番，“这条道上怎么都没啥车呢，”话刚说出口，宋仁想给自己抽上一巴，凌晨两点能有多少辆车，他连忙挽尊，“这一下子就快要到那个，那个…哎呀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来着，哦那个古早小区。”

    通知栏跳出林晚谦的回复信息，仅仅就一个“嗯”

    心中有期望就要接受失望的结果，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你说，”梁赞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现在入睡的人会不会把手机调静音了。”

    他装模作样地回复：

    宋仁驶入短隧道，他说：“那肯定调静音的，现在谁睡觉不调静音，大半夜来个电话不得吓死了，午夜凶铃嘛。”

    “怎么啦你，安静得不像话，你怼我几句也成啊。”

    平时梁赞嫌人烦怎么也会点点炮火轰上一顿，这回安静得出奇，就是没有搭腔，这一点都不像他。

    梁赞想告诉林晚谦他回来了，现在到达了他们的城市——沉檀。

    「我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

    宋仁哪里知道他谈的是男朋友，光把“小妞”两个字眼咬得重。

    宋仁右眼一抬，想聊聊梁赞的小女友，他灵机一动说：“大晚上才下机，应该也没几个同学，没几个小妞知道你回来吧。”

    宋仁说：“马上就到家了，你不会这时候还想绕哪儿去吧，你要是想去，我绕一趟等你。”

    梁赞脑中“咣当”闪过一个身影。

    古早小区——

    他敲下熟悉的号码，呼叫键迟迟没有摁下去，梁赞迟疑了，现在这个点，林晚谦早已入睡。

    梁赞没有任何反应。

    笼统也就五六日没见，宋仁在机场险些认不出人来，瞧见梁赞身心俱疲的模样，没了往日高傲的气焰，连那头发丝都是无精打采耷拉下来的。

    宋仁在这之前接到了梁思谈的电话，梁思谈只简单说了句梁赞什么都不知道。

    梁赞望着窗外迷离的灯火犹如银色长龙栖息在车道，思绪纷杂。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人又不傻，连着好几日的异样历历在目，再者梁思谈几个月前的那通电话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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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嗯”的意义在梁赞看来值得深究。

    这样颓唐也不行，还得让人振奋起来。

    一点也不非主流，真的。

    来来回回又删又敲，最后还是定格在这句话，点了发送就没再看手机。

    代表林晚谦已阅信息知道他回来了，身为高三学子特别是林晚谦这种作息规律的优秀学生，凌晨两点多不可能还没睡的，况且还是秒回复，绝对一定肯定是开音量守着手机了，守手机能做什么，只能等他了。

    梁赞刚想说不会，手机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