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2/2)

    “北戎王言重了。”

    “不?过?这?也难怪。”

    谢怀蔺还驻守塞北的时候, 两军交锋,他没有一次能从?谢怀蔺手上讨到好。正因为如此, 他斗志才愈烈, 一旦找到对方的软肋, 定会致其于死地。

    换做寻常男人早就在帝王的威压下知难而退了,可他拓拔琰从来?不?知道收敛。

    温久乱了呼吸,心脏一寸寸冷了下去。

    “北戎王若是真想赔罪,不?如提着你那只爱宠的尸体?来?见。”

    既然拓拔琰服软,她大胆顺着台阶下便是了。

    她用力攥着裙子,男人干燥温热的大掌覆盖上她的手背。

    拓拔琰是北戎的王,此番又是前来?求和,轻易得罪不?得。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温久还?不?知道她心爱的小兔子已经死了。

    拓拔琰说完,满意地?欣赏少女顷刻煞白的小脸。

    他惺惺作态地?叹道:“谁让本王的凌苍不?懂事,误食了温小姐的兔子。”

    捕猎讲究时机,既然敌人的弱点已然暴露,他有的是耐心蛰伏,等待恰当的时刻来临,予其致命一击。

    现在还不急。

    温久牵住谢怀蔺的手,安抚下他的情绪。

    此言一出, 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久下意识地?想扭头去看谢怀蔺,但拓拔琰不?依不?饶:“温小姐不?喝,是还?在和本王计较么?”

    “先前在御花园冲撞了温小姐,这?杯酒,就当是本王给温小姐赔罪了。”

    谢怀蔺无声地?包裹住她的手,冷冷开口:“畜生随主人,不?懂事也是正常的。”

    此刻谢怀蔺面容冷峻, 看向拓拔琰的眼神凌厉如刃,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只?道拓拔琰乖戾跋扈, 差点忘了谢怀蔺也是个桀骜的主,少?时便以张扬不驯闻名京城,凡是招惹他的, 不管世家公子还是天潢贵胄,他都照揍不误。

    “凌苍可是本王的猛将,用?它的命赔一只?不值钱的兔子,本王还挺舍不得的。”

    温久淡淡道:“畜生嘛,想?来即便经过驯养也难改凶残本性,北戎王不必过分自责。”

    三杯烈酒下肚,拓拔琰脸色未变,笑嘻嘻地等温久回复,全程都没看谢怀蔺。

    他用?力握紧酒樽, 额上青筋迸现,气得面部肌肉痉挛, 忍了又忍, 才将怒火压下。

    他气压更低,冷着脸正要开口,袖子被人从?旁轻拉了一下。

    凌苍她是见过?的,那只游隼分?明训练有素,对主人的服从程度大过?捕猎的天性,定是拓拔琰下了命令,才?会对汤圆下手。

    群臣预想?的暴怒并未降下,拓拔琰笑意更甚,显而易见地憋着坏水。

    她愤怒不?已,但仍保持着理智。

    可惜,这?种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美?好希望,他只想打碎。

    想来?是江澧和那个丫鬟不?忍告知她真相,故意隐瞒,八成扯了什么兔子跑丢的借口,给少女留个念想。

    窃明月1

    拓拔琰斟满酒樽:“这样?吧,本王自罚三杯,权当是代凌苍认个错。”

    那帮旧臣正愁没理由?对谢怀蔺发难,此时和拓拔琰杠上,岂不是给他们递刀柄?

    大臣们汗如雨下,心中叫苦不迭,生怕拓拔琰怒而掀桌,砸了这场宫宴。

    他拿起金樽,遥遥向温久举杯,碧眸里是浓浓的兴味。

    尤其是看到?少女坐在男人身边细嚼慢咽的乖顺模样,拓拔琰心痒得不?行,舌尖抵着上颚滑了一圈。

    他不?是读不?懂谢怀蔺的示威。

    拓拔琰确实火大。

    他痛快将酒水饮尽,将空了的酒杯调转方向,向温久示意:“温小姐出身清贵、知书达理,应当不会和我等蛮人计较吧?”

    他无视拼命使眼色的郑阁老,凛冽的目光直射向拓拔琰——

    前不久才当众断了左相儿子的子孙根,一夜之?间将胡家下狱, 这般雷厉风行和拓拔琰剥了父兄人皮的行为相比也不遑多让。

    谢怀蔺以保护的姿态将少女圈进臂膀,拓拔琰见状,不?轻不?重地?嗤了声。

    而这根软肋……他已经找到了。

    那目光侵略性十足,同为男人,谢怀蔺怎会读不出其中的意味?

    要知道那只游隼同拓拔琰出生入死,拓拔琰宝贝得紧,掉了根羽毛都会心疼上老半天, 谢怀蔺竟说要他杀了游隼以示赔罪?

    拓拔琰露骨地盯着被谢怀蔺护着的少?女?,薄唇吊起, 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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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些?方面上, 谢怀蔺可谓是他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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