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入无尽夜s(2/10)

    “你到底怎么了?刚刚开始就坐立难安的,生病了?”

    半晌,冉季淡淡道:“你越界了,宋致。”

    “他阳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宋致叹了口气。

    冉季从沙发上站起身,托着手边的杯子往床边走,更细致地打量着他不安的睡容,手腕微微倾斜。

    宋致腰侧轻微发抖,脸上也忍不住呈现出一些春色,却还是硬挺着,一把扯过他一侧的衣服,“我告诉你,黎非明,我陪你玩这个已经是极限了,我知道你们那些东西,你敢都搬到我身上,我就拿手术刀阉了你。”

    没再睡着的魏津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貌似只听到了开门这一声,想了想,还是从床上起来拉开了房门。

    “也是因为我知道你恨极这种人,因此我不是站在医生的身份,而是站在朋友的身份,你想做我就帮你一起做了。”

    洁白的墙壁,被两侧陷在墙壁上的极细光带晕染出若有似无的暖色调光晕,与窗外的深浓夜色对比,把卧室内显出一点温馨来。

    凌晨的魏津是被一阵极大的开门声吵醒的。

    魏津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下,没有踏出门外,扶在房门上的手也没松下来。

    “不论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你一开始就应该跟我说明,病人因为外部因素产生的任何变化都应该跟医生说不是吗?”

    不能离开只是他不能在外面生活。

    “别管他了,你不想拿出来吗?”黎非明凑近了,将膝盖抵在医生两腿之间,欺身把人压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黎非明松开手调回正常频率,怕了一样,“好了好了,别这么容易生气。”轻轻拿开了身上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暴躁易怒短寿,你是医生连这都不知道吗?”

    “这样醒过来的感觉怎么样?”

    上次的直播让他彻底意识到他没法跟冉季和平相处,同时显得这段时间他的退让像是笑话。这样的玩弄他是受不住第二次的,下次冉季真的让他在直播时失禁出来或者露出脸,他觉得自己会不正常的。

    “怎么是你?”

    潜移默化中,魏津的习惯和生活无一不为自己而在一点点被改变重塑。

    魏津用正常音量试探地问了句,因为没被回应的这一声,黑暗里的呼吸声愈发厚重急促起来。

    因此如果不是声音实在是大,晚上睡觉中的他应该是不会醒的。

    既然如此。

    冉季走后,黎非明肆无忌惮回过身抱住宋致,“他怎么了?”

    真是可笑。

    还是让他跑的安心点好了。

    黎非明上下其手着,突然脸色一变,“你不会脚踏两条船吧?他为什么不找专业的,他也不缺这个钱。”

    ——你还保持着最初的想法吗?

    “你刚刚说谁阳痿,嗯?”

    一直到视线里看不到人的身影,冉季才转身回到卧室,突然感觉有些闷,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冷空气吹进来,把人吹的清醒。

    还真是跑的毫不犹豫呢。

    冉季坐在地上半靠在门边上,闭着双目,头垂落在一旁,身上的酒气很重,隔着这么一段距离都闻得到。

    只是,他之前有这么嗜睡吗?

    冉季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

    这种糟糕的体验让他有种他的生活不是睡梦就是在高潮里的荒唐错觉。

    “我不会变,我会证明的。”

    宋致简直拿他没办法,第一次发现有人居然比黎非明还要难搞定,叹笑了下:“我知道你想说他恶有恶报,一开始我帮你整治他,也是怪他自己不长眼,叫什么不好,要叫人轮奸你。”

    “知道个屁唔…”宋致正要推开他,反被捉住手,后半句也被突如其来的吻给淹没了回去。

    笃。沿着杯沿倾斜的液体因杯底被轻轻放在桌面上而恢复了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擂鼓一样的心跳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到了后面他甚至有些荒唐地想,自己的心跳声是不是太大了,会不会因此而把人吵醒。

    房子静悄悄的,晚风带的窗帘飘动。

    从冉季身上迈过去那一刻,魏津没有一丝逃脱的轻松,他真的很怕看到那双眼睛突然睁开,这种恐惧像刻进了意识里一样,甚至比跑不掉还要可怕。

    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只是他喜欢抱着人入睡,偶尔揉捏一下那副因侧卧夹的更深的胸肉。

    魏津退了回去,坐在床上,看着房门。

    冉季好笑,“我是病人,您哪位啊?”

    过了一会,走廊里的声音逐渐消弭,空气中响起极轻的一声笑。

    看到面前的人起身,宋致从桌子后也站起身,喊住了他,“冉季!我知道魏津还在你那里。”

    嘴里说不出连贯的话,只有破碎而虚幻梦呓一般的呻吟,却也很快淹没在落下来的吻里。

    两人都愣了。

    宋致被弄的有些心累,嘴上随便应答,“我给他做心理咨询。”

    宋致摇了摇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对他做的事,到底是因为他那么久之前做的事活该被这样对待,还是因为你不能接受自己产生了想法而在刻意这样对待他。”

    “不是…”

    话说出口,空气彻底静下来。

    两人惊讶的仿佛上厕所撞到异性。

    所以这样,宋致才笃定一样地说他没法让魏津离开吗?

    声声质问,宋致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抱着跟冉季会闹僵的可能坚持说下去,可能是他脾性上来了,他也不是耐心极好的心理专家,专业素养不到位,也可能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样下去这两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等。

    时间久了,魏津已经逐渐被他养成了这幅睡姿,他在这里坐了这么久,竟然没看到他动一下。

    “又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

    他现在就已经感觉自己有些不正常了,时不时冒出来的消极想法,在回过神来时,他甚至都不能理解这怎么能是他魏津想出来的。

    刚刚魏津只穿了一身连帽衫,好像是有点少了。

    大门开着。

    明明他的床足够大,可床上的人却不是躺平伸展开的睡姿,而是侧身微蜷,一只手放在胸前,保持着一副寻求安全感同时又隐隐防御的姿态。

    ……

    冉季走到阳台边抬眼看了下,一轮明晃晃的圆月挂在半空。

    那天直播后,他的身体里就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一样,什么都不想再思考,思绪也因此而有些迟钝,冉季何时开门进来乃至一些抚摸都不会弄醒他,多数情况也只有被插的狠了才会醒。

    宋致也发现自己不论如何失言,都有些过分了,他没有任何立场对冉季说这些话,他现在做的事超出了医生的范畴,是在指手画脚别人的人生。

    来试试好了。

    从他四五点回来,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没动,找到卧室里发现人正在睡觉开始,坐在沙发上等魏津自己醒过来,居然就这么从黄昏一路等到夜色正浓。

    “他早晚会走的,只是时间问题。”

    过了一会,门把上的手松了下来,房门被轻轻合上。

    宋致无奈,“他几年前遇到了一些事情,因此一直有睡眠问题,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含糊地说了下。

    冉季看了一眼,没有接过来的意思,嗤笑了一下。

    可今天他只是这样坐着,静静坐着。

    冷风一阵一阵的往里吹,他体内的血液却因此而叫嚣着沸腾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说起来宋医生总帮别人检查前列腺,有帮自己检查过吗,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啊?”黎非明将手放在衣服兜里,轻轻拨弄一个物件。

    好在没有摔,可那副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断了腿呜咽逃跑的小狼。

    冉季不知为什么觉得耳边的声音极刺耳,却没能迈开脚步,他不躲不闪地看回宋致,眼底没有一丝动摇,“那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甚至有些太亮了,把路上仓皇逃跑的背影照的太过清晰,甚至因为跑的太快脚下踉跄了一下。

    室内没有开灯,明知对方看不到,冉季还是下意识闪身躲进右手边的墙壁后。

    冉季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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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致递给冉季一个名片,“这是应激性创伤这方面的专家,你想好的话,找时间去看看吧。”

    “你自己也察觉到了,才来找我的不是吗?”

    冉季往旁边闪了一下,作势要出门。

    “可是说到底你现在把他锁在身边,还完全是只是一开始的原因吗?”

    宋致摇摇头,“证明给谁呢?你没必要证明给任何人,你是要证明给你自己吗?”不知为什么语气突然急迫了一些,“你到底是不能容忍他一点,还是更不能容忍产生了什么感情的自己一点!”

    冉季回过身拍了拍宋致的肩膀,“跟他搅在一起,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好像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这样把握着魏津,打开门就在房间里甚至在他的床上等着,都是自然且理所应当的。

    就这样度秒如年地过了一个小时,房门才再次被打开,门边的人变得呼吸绵长,已然陷入深眠,侧着垂下来的头又低了几分。

    ——你还是因为一开始的原因吗?

    “等等。冉季,你……好好想想。”

    而被抓到他面对的是什么就不一定了。

    也不只如此,坐在这里看着眼前人的时候,他以为并没有听进去的宋致的那些话,却逐渐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想不起来这个人一开始是什么模样了,只隐隐约约记得一点他不驯服之余分外惹人厌的印象。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过去直接把人提起来,或者趁着他睡得全身热乎乎暖烘烘,把睡裤扒下来,直接把那个软穴一点点操开,笑眯眯盯着魏津迷茫睁眼后瞬间的惊讶与不甘忍耐到一点点染上欲色。

    冉季还是平静无波的模样,没有说话,细看之下才能发现被深藏眼底之下的无名火焰。

    不能离开这件事其本质上没有被冉季抓到更可怕。

    白天刚刚下过一场秋雨,把天空浣洗的晴朗明净,月光格外明亮,空气里有一些泥土的清新,也因此多了些寒意。

    要跑吗?

    冉季果然转过身,眼眸里深沉色彩没有好转,反而往墨色一点点浸染,“你怎么知道的?”

    咚咚——

    如他意料那般又觉得不会发生的那样。

    随即站立不稳,脚下发虚地坐了回去,脸色也有点不自然的潮红。

    意识到这一点,宋致缓了缓在冉季平静的神色里道了声歉,“对不起。”

    “我也是我也是,我晚射不射。”

    有时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睡梦里给冉季玩了好久,一醒过来还没建立清晰的意识,就是强烈而绵密的快感。

    可沿着这样的理所应当想下去,不就是他的人生正在由自己把握,反而言之,倒也像是他接下来的人生都要与魏津交织在一起了一样吗?

    “哇,他出门那个脸色我还以为你把他全家骂了一遍呢。”

    “冉季?”

    刚巧这个关头门外有人敲门,冉季想着谁居然看诊中途进来,回过头和不管不顾直接进门来的黎非明打了个照面。

    床上的人睡得却并不安稳,黑发散落在眼前,隐约可见下面微皱的眉头。

    即便他现在直接把人弄醒,把酒液泼在他脸上,恐怕也不会是他印象中那样了吧。

    “你问问自己现在真的还保持着最初的想法吗?”

    只是对方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视线中的人仓皇之间终于回了下头,月光下,视线居然神奇般的方向一差不差往他这里看过来。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冉季看着两人挑了下眉,“你们…哈,所以我成了你们py的一环了是吗?”

    冉季支起一只腿看着门外,实际从魏津踏出这扇门开始,他就已经睁眼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冷风都顺着门缝吹了进来,让人猛然察觉到秋天已经过了一阵子,天气骤然转凉。

    “哎,现代社会谁还没有一点睡眠问题了,冉季怎么说也是个总,没点压力像话吗?”

    看的冉季笑了一下,按在栏杆上的手却不由自主收紧了。

    宋致一副清冷不关心他人的个性极少见地坚持一件事,“既然都说出来了,那我干脆把话说清楚一点,你问问你自己还能让他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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