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4/7)
徐仙率先往前走去,耳边粘在脸颊两侧的碎发被他拨至耳后,回头看向身后那人,一双似含着流光的眼眸顾盼生辉。
“快走,等会儿要黑了。”
眼前有一只鸟从他身后飞过,再往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清澈见底的河流,周临枢几乎看痴。
等到徐仙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才跑过去,强硬的抓住对方的手。
“要黑了,快走。”
徐仙被周临枢抓住几乎小跑着离开,几次他想把手挣脱出来,但对方抓的实在太紧。
几乎跑到拱桥边对方才停下来,徐仙扶着桥呼吸略微急促,一张脸透着运动过后的绯色。
他弯腰喘的急,时不时咳嗽一声,红色衬衫下若隐若现脊背的脊椎骨。
周临枢这才想起来,对方在现实当中体质格外差,体重又轻,薄的跟一片纸一样。
他皱眉走到徐仙面前,对方咳的面红耳赤,明显状态不佳。
“对不起。”
徐仙抬眼看他,摇了摇头。
但下一秒,他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和被人背着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他几乎整个埋进对方怀里,这人还抱的格外紧,似乎生怕摔着他。
“周临枢……”
他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的眼神堵住。
意识到对方绝对不会放他下来,徐仙干脆享受,刚好他也走不动了。
又低头咳嗽一声,他眼尾泛红,抬手解了头发。
墨色长发一下铺满周临枢的怀抱,徐仙抬头看他,鼻息较重,鼻尖和眼睛还在泛红。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双臂,极轻的搂住对方脖子,然后歪头靠在这人怀里闭目,低声说:“走稳点。”
周临枢盯着他鼻翼处的那枚小痣,将人抱的更紧,“好。”
徐仙原本觉得他都快睡着了,结果前面越来越嘈杂的响声将他吵醒。
随后他被放了下来,一位穿着暗红色苗服的女生迎过来请他上楼。
唢呐、鞭炮、迎亲的时间到了。
——小剧场
新郎和新娘被分开在两栋楼里,徐仙坐在床上,任由面前的女人给他上妆。
时不时从门外传来苗歌和鼓声,这是祝福的意思。
长发被身后的人盘起,右侧的桌上放着琳琅满目的苗族银饰和婚服。
他似乎想到什么,闭着眼睛用温和的口吻问面前的女人,“刚才他们唱的是什么意思,很好听。”
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她看着面前这姑娘好乖,连动作都轻了不少,“意思是我喜欢的姑娘。”
扫在眼皮的刷子有些痒,他眼睫颤了颤。
“所以jiangu的意思是喜欢吗?”
面前的女人低笑一声,回答:“对啊。”
徐仙记性向来不错,周临枢在和那个老板娘说话的时候,说了两次这个词。
夜幕降临,红色灯笼在街边呈一条线状亮起,窄小的巷道挂满细碎的红色剪纸,
新娘们被扶着上轿,一身银饰,不断响着叮铃哐当格外清脆的银铃声。
项圈下是精镶花边的上衣,腰间系着红色围腰,上面绣着精妙绝伦的苗绣,红色百褶裙上缀满银片,裙摆也用特有的苗绣图案滚边装饰。
每一位新娘都带着华贵的银帽,额前一排银穗,帽顶有众多银花和各类造型的鸟、蝶。
众人齐上轿,唢呐声和苗鼓声同响。
各位新郎已在堂屋准备好,暗红色对襟上衣和绣着精美苗绣的长裤,耳边均挂着枚银制吊坠。
两侧分别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苗服的女人,手上依次端着各种物品。
远处传来唢呐声,她们仿佛迎合般,整齐的开始唱晦涩难懂的苗歌。
下一秒,她们将手上端着的红布掀开,拿起上面的东西边唱歌边洒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黄色纸钱。
站在最前方的两个苗族男人全无反应,似乎已习以为常。
堂屋里的其他人脸上表情各异,靠最近的黄泽鑫低骂了句晦气,站在他身侧的寸头男则眉头紧锁。
站在最边上的林杰神色恍惚,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眼下挂着极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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