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我怕他看见太N(2/7)

    少年神情肃穆而真挚：“抱歉，是我忘了说，我还会坚持活下去。”

    萩原研二甚至舍弃了iya酱这个亲昵的称呼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一开口，萩原研二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几乎就在哭泣的边缘。

    “只是这种事而已，没必要吧？”

    静间未夜简单说了几件岸本的丰功伟绩，最后总结道：“都不是什么大事，不要为此生气，hagi。”

    可这句话确实又是他想说的。

    “我打倒过十五个人，为此休学一年，警视厅的警官们为了偏袒我，向那些学生的家长们鞠了无数个躬，可是没用的hagi，该来的总是会来，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这就是我应该承受的命运。”

    “可死亡，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

    死掉太久，他都要忘了生气是什么感觉了。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没用呢？”

    他不想死。

    啪挞一声，后背贴上门板。

    对，生气。

    萩原研二彻底沉默了，感觉自己的口才还是不够好，不然怎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静间未夜的话，还有种奇怪的憋闷感。

    在心中一字一顿的将静间未夜的话重复了一遍，他深深吐出几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保持尽量温和的笑容，引导道：

    萩原研二瞬间明白了憋闷感的来源。

    “需要这个么？”

    萩原研二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静间未夜立刻起身，将手帕递给他，出于某种叫做成年人面子的东西，萩原研二不想接受，静间未夜前进一步，他就后退一步。

    萩原研二被二人之间忽然拉进的距离吓了一跳，本能的想将话题拐回原处。

    “不。”他抿了抿嘴唇，“死亡，就是件很坏的事。”

    少年音淡淡的，落在萩原研二耳中却像惊雷般震耳欲聋。

    静间未夜继续用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飘忽嗓音道：“被霸凌，产生心理问题，自杀，你是在担心这个吗？”

    “你怎么了？”

    亡灵的表情冷峻起来，语调也变得严肃。

    ——这句话太不萩原研二了，萩原研二这时候应该温柔的摸摸对方的头，然后用轻松愉悦的语调引导对方思考生活中的美好，重新唤起对生活的渴望。

    他憎恨着犯人，也憎恨着死去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无能为力。

    困兽般退无可退，他错开了视线，结果下一秒，少年忽然捧起他的脸，用不容拒绝的态度，强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他需要为自己的恶意付出代价。”

    他在生气。

    他不是伟大的神明，做不到割肉饲鹰依旧无怨无悔，如果当时还有机会，他一定会用尽全身力气逃脱，而不是被炸死在拆弹现场，成为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亡灵。

    每次看到亲人的眼泪，朋友的颓废，自己却连给对方一个拥抱都做不到，他都会感到无穷无尽的痛苦。

    少年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漂亮的绿眼睛低垂，又被睫毛划分出一片片浓郁的阴影。

    下一秒，静间未夜打破了他的幻想。

    是某道一直被隐藏的伤口忽然撕裂，从血肉模糊中发出的尖锐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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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试过。”

    年长警官的嘴唇动了动，忽然失去了声音。

    他或许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乐观，只是无法接受来自自己的憎恨，一直在下意识回避罢了。

    “iya酱可以说说那位岸本同学做过什么事吗？”

    说完，萩原研二表情身子猛地一震

    有一瞬间，萩原研二简直怀疑自己听到的不是日语。

    “不，没事，我不用……”

    萩原研二替静间未夜找理由，说不定静间未夜只是因为生病，对其他人的恶意不敏感，才……

    “哦，他还挺喜欢霸凌我的。”

    又出现了，那种静间未夜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恶意是人类的一部分，就像人有影子，就算被外力矫正，影子也不会消失。”

    意识到这一点，萩原研二的身体一点点凉了下去。

    少年忽然抬起头，担忧的看着他。

    “我认为你应该反抗，静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