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生物(2/2)

    理智在大脑里大叫。

    ——呼

    那只雄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仿佛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风从身后呼啸而来，在房门外的走廊里形成了一条滚滚风浪。

    【“哈……”】

    房门并没有关严实，那还有一道缝。

    可是那一天晚上不太一样。

    他闭上了眼，妄图以理智抗拒脑中的联想。

    布坎南并不讨厌黛米。

    短促的气喘声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变成了雌父的房门。

    布坎南从抽屉里拿出了心理医生新开的药。

    布坎南：“不……”

    布坎南嘶吼着撞开了房门。

    而他的雌父瘫软在下面，仰着头，唾液从口中向下流淌，痴笑着望着门缝。

    一团面团。

    他穿过漆黑的走廊，雌父的床铺总是温暖柔软的，对于小孩子来说是最好的睡眠场所。

    但布坎南还是看着，看着那扇门。

    【雌父：“可悲的生物。”】

    那呼啸而过的风浪打到墙壁上又折返过来，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

    可幻觉还是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投射到了他的大脑里。

    【雌父：“啊……”】

    【“啊……”】

    布坎南闭上眼，可他还是能看到。

    看到走廊的尽头站着一只雄虫。

    布坎南身体又热了起来。

    不要想！不要想！

    一阵伴随着笑声的呻吟从门外响起。

    布坎南似乎能闻到雄虫身上的香味，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似乎能听到他的呼吸。

    那种感觉很糟糕，像是喝了很多酒，有时候脑袋空空，但有时候又会清醒几秒。

    “不过是被激素影响的蠢货！”

    能有什么心理因素，难不成是他不想要发情期过去吗？

    布坎南仿佛回到幼年。

    不，是两团扭曲着仿若要融为一体的面团。

    那是幻觉，是幻觉！

    那是黛米。

    可身体还是随着幻觉向前，向门缝往内窥探。

    他抬起了头。

    【雌父：“或许所有的雌虫都是这样。”】

    【雌父：“你知道吗？你雄父非常厉害，我只是闻到你雄父身上的味道，只是被他在床上弄了那么几下，我就什么怨恨愤怒……都忘了。”】

    喘气声变了一个调，像是尖叫，却又尾调软绵绵的转了一个圈。

    “你在笑什么？笑什么？”

    布坎南望向了房门。

    他发出了痛苦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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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幻听，是幻听。

    心理医生告诉他。

    布坎南已经打过抑制剂了，可身体上的燥热依旧存在，他问过心理医生。

    先是注射。

    那件睡衣轻飘飘的，被风吹起，就能看到一块漂亮的，能在月光下反光的皮肤。

    白色的木门四角上染上黑色的墨点，颜色一点一点点加深。

    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却又像是没有。

    【雌父：“其实你的雄父倒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也许是心理因素。”

    布坎南不停地在脑中重复着，可身体却不自觉地转了半圈，脸朝向了房门，那扇白色的木门。